「這不就是盤古的戰艦嗎?」
太陰看著蘇牧祭出的神兵,脫口而出道。
「盤古的戰艦?」
蘇牧也愣了一下。
當年在諸天萬界的時候他就已經掌握了戰艦的煉製之法。
說來這戰艦煉製之法最早來自一個叫做八景星的地方,後來蘇牧改進了一些。
如今太陰一說,蘇牧的眼睛不由地眯了起來。
盤古一直潛藏在世界樹上,諸天萬界的武學和鑄兵術,暗中都有盤古的推波助瀾。
如今看來,這戰艦也是出自盤古之手。
「戰艦是不是盤古發明的且不必多說,你眼前這一艘戰艦,卻是我親手煉製而成,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蘇牧平靜地說道。
「那是自然。我還能信不過你嗎?」
太陰道,「說來當年盤古煉製這戰艦的時候,我們還都以為這是奇淫巧技,不把它放在眼裡呢。
現在才知道,當年的我們有多麼的淺薄。」
對太陰的吹捧蘇牧已經無感,他只是把張三山喚了進來,然後命令那三千個被挑選出來的武者登上了甲板。
片刻之後,那一艘戰艦便沖天而起。
悶雷一般的響聲當中,戰艦掙脫了創生之柱的束縛,眨眼間就消失在天邊。
張松等人看著戰艦消失不見,臉上不由地露出駭然之色。
他們雖然也都有道祖境修為,但卻根本飛不了太高。
離開這創生之柱根本想都不敢想。
張松心中原本升起的一點野心瞬間熄滅。
如今他方才知道,自己和蘇牧之間的差距依舊大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
…………
「三山,你們此番隨我出征,或許會有生命危險。」
戰艦之上,蘇牧對張三山等人道,「如果有誰反悔了,現在可以提出來,我可以讓你們離開。」
「大師,我們蒙你傳授無尚絕學,這才擁有了今日的修為,大恩無以為報,只是戰一場,我們怕什麼?」
那三千人紛紛開口道。
離開了創生之柱之後,他們只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有一種飄飄若仙的感覺。
他們現在正躍躍欲試。
巴不得有一個強敵出來能讓他們痛快地一戰呢。
蘇牧也不做太多的解釋。
他這一次只是試探,並不是真的要與盤古斗個你死我活。
有他親自壓陣,這些人也未必會有生命危險。
要說這戰艦上最危險的是誰,那無疑是十二真神之一的太陰。
這次蘇牧之所以要帶太陰離開創生之柱,目的也是為了驗證他之前的猜想。
如果他的猜想都是真的,盤古的目的真的是將那些真神引來殺掉。
那太陰出現在世界樹上,盤古必定是不會放過機會的。
直到現在,蘇牧依舊摸不清盤古的底細。
真要是對上盤古,蘇牧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甚至,他都沒有把握一定能夠護得住太陰。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多做一些準備。
一旦試探出來盤古的真正目的,他就可以帶著太陰返回創生之柱。
他或許不是盤古的對手,但他要走,盤古也未必能留得住他。
他既然把太陰帶了出來,那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太陰死在盤古手上。
在三千道祖境的催動下,戰艦如同一道光穿梭在虛空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世界樹終於出現在視野範圍之內。
太陰站在戰艦的甲板上,張望著世界樹,臉上露出讚嘆之色。
「這就是成長起來的世界樹嗎?果然神奇。」
太陰感慨道,「一花一世界,我本以為創生之柱已經是造化神奇,但和世界樹相比,創生之柱也是遠遠不如啊。
難怪盤古一直想要用世界樹取代創生之柱,一個是一,一個是萬,還是這世界樹更精彩啊。」
「盤古想得可不是精彩與否。」
蘇牧平靜地道,「他的目的只是自我的強大,不管是創生之柱還是世界樹,都只是他的工具而已。
甚至包括你們。」
「那你呢?你跟盤古到底是什麼關係?」
太陰道,「你身上有盤古的氣息,我當初還以為你是盤古的傳人呢。
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
蘇牧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我或許是他的一顆棋子。
只不過我這顆棋子,現在要把棋盤掀翻了。」
「他來了。」
就在這時候,太陰臉色忽然一變。
她話音未落,只見世界樹上射出一道光芒,化作一個道袍男子,那男子手持拂塵,腳下隨意地邁步,瞬息之間就已經來到了戰艦前方。
他手裡的拂塵輕輕一甩。
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瞬間出現在空中。
戰艦的前方出現在一道因摩擦而形成的亮光,它硬生生從飛速疾馳當中被擋了下來。
三千道祖境臉色都是一變。
不用蘇牧說話,他們瞬間就有了反應。
按照此前的操練,他們同時將力量灌入戰艦之中。
戰艦前方猛地出現一道月牙形的粗大劍芒,瞬間破開虛空,向著盤古落了下去。
「好!」
太陰握緊拳頭,用力揮動了一下,興奮的叫道。
盤古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他手裡拂塵再次一揮。
一瞬間,拂塵化作一張大網,向著戰艦就籠罩下來,那一道劍芒在碰到大網的瞬間,就直接四分五裂開來。
說時遲,那時快。
蘇牧腳下輕輕一踏,身形瞬間沖天而起。
他劍指向上一揮,成千上萬道劍氣縱橫而出。
轟隆!
劍氣和拂塵撞在了一起,那籠罩而下的羅天大網被切割得四分五裂。
蘇牧也重新落回了戰艦的甲板上,蹬蹬蹬地後退了三步。
甲板之上留下幾個清晰的腳印。
太陰瞳孔之中閃過一抹駭然。
她和蘇牧交過手,這幾年又跟蘇牧朝夕相處,她知道蘇牧有多強。
這麼強的蘇牧,和盤古的第一次碰撞就落入了下風?
他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在戰艦的甲板上留下幾個腳印!
而對面的盤古,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張三山,動手!」
太陰大聲道。
單打獨鬥,連蘇牧都不是盤古的對手,那就只能群起而攻之了。
不用太陰提醒,張三山如今也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樵夫。
他口中發出一道道命令,整個戰艦再次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蘇牧,這就是你從創生之柱給我帶來的驚喜嗎?」
盤古的聲音在蘇牧耳邊響起,也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那聲音帶著一抹嘲諷。
「我只要太陰,你們又何必湊熱鬧呢。」
他聲音冰冷地說道,「想找死的話,我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盤古手上的拂塵已經再次一揮。
霎時間。
拂塵化作萬千道劍光。
噗噗噗!
輕響聲中。
戰艦的防禦被刺出一個個孔洞,劍光更是直奔眾人而去。
蘇牧冷哼一聲。
「盤古,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蘇牧劍指一揮,同樣是無數道劍光射出。
那些劍光在空中碰撞,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一瞬間。
空中彷佛綻放出無數朵煙花。
那是劍光湮滅產生的景象。
太陰看得目瞪口呆,眼底深處充滿了驚駭。
在場所有人當中,她的修為是最接近蘇牧和盤古的。
所以對盤古和蘇牧的實力,她也是感觸最深的。
她看得清清楚楚,這兩人的修為都到了一種難以想像的地步。
就算是她與這兩人交手,也沒有絲毫的勝算。
「我來幫你!」
太陰一咬牙,大聲叫道。
她雙手變化法訣。
屬於真神的力量釋放出來。
一股股寒氣化作利箭射出,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冰凍了起來。
盤古哈哈一笑。
「想要以多欺少?」
他朗聲道,「就算你們聯手,今日也是送死而已。」
盤古身體一晃,背後飛出一片火光。
火光和太陰發出的攻擊碰撞在一起。
太陰瞬間如遭重創,身體連連後退,嘴角都露出了血跡。
「還不夠!」
蘇牧大喝一聲,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
轟隆隆!
虛空雷鳴,蘇牧抬手打出一道金字洪流。
道經!
他自創的道經!
道經融合了蘇牧平生修煉的所有武學,如今更是融合了真神太陰的太陰廣寒訣,力量比之前更上一層樓。
道經化作的金字洪流出現的瞬間,就將那漫天的火光裝散。
然後向著盤古直衝而去。
張三山等人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卻完全插不進手去。
直到現在,他們才意識到自己的弱小。
縱然依靠著戰艦,他們也無法插手蘇牧和盤古的戰鬥。
他們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廢物一般。
就在這時候。
蘇牧的聲音忽然在眾人耳邊響起。
眾人眼睛頓時一亮。
他們不怕危險,甚至不怕死。
他們只怕自己沒用。
現在蘇牧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他們頓時精神振奮。
一個個按照蘇牧的指示,將體內的力量灌輸入戰艦之中。
伴隨著一聲轟隆巨響。
戰艦上發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瞬間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撞在了盤古的身上。
饒是以盤古之強,也被那光柱撞得倒飛而出。
幾乎就在這個時候。
蘇牧雙手掐訣,口中大喝一聲,「起!」
戰艦化作一道光芒,瞬間沖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盤古的眼前。
盤古穩住身形,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既然來了,還想走?」
他冷哼一聲。
「你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光芒,向著戰艦就追了上去。
…………
戰艦化作金光遠遁。
太陰臉上帶著心有餘悸的表情。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盤古死戰?」
她忍不住問旁邊的蘇牧道。
她看得出來,蘇牧剛剛並沒有拼到極限。
而且這戰艦分明是早就做好了逃走的準備。
太陰如果還看不出來,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能打得過自然就打,打不過自然就走,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
蘇牧一臉平靜地道。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我既然知道打不死盤古,那糾纏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覺得還能拼一拼啊。」
太陰小聲嘟囔道。
她已經看出來了,蘇牧的實力非同一般,就算跟盤古硬拼,盤古也未必一定穩贏。
就算最後盤古贏了,肯定也是慘勝。
不過蘇牧太油滑了,他根本不想跟盤古兩敗俱傷。
所以稍微覺察到有些不對,蘇牧立馬就跑。
他這種強者鐵了心要跑,就算是盤古也留不住他啊。
「至少,我們現在已經可以證明,盤古確實想要你的命。」
蘇牧淡淡一笑,說道,「敵人要做的,我們堅決阻止就行了。
只要你不死,就是我們最大的勝利。」
太陰:「……」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
雖然聽上去好像是為她好,但總感覺她好像變成了蘇牧手上的工具。
「你確定盤古追不上來?」
太陰有些不安地道。
「他肯定能追上來。」
蘇牧道。
「那就好,肯定——」
太陰鬆了口氣,忽然意識到不對,瞪大眼睛道,「肯定能追上來?」
她這個疑惑剛剛出口,就看到前方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不是盤古又是何人。
只見盤古一臉冷笑,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一把斧頭。
他手臂一揮,那把斧頭向前劈去。
「不好!是開天訣!」
太陰臉色頓時大變。
說時遲,那時快。
蘇牧一步踏出戰艦,手上同樣出現了一把斧頭。
他的動作和盤古如出一轍,都是揮動手臂向前一斬。
開天訣!
太陰瞳孔收縮,心中不由地驚叫。
跟盤古比拼開天訣,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真神的武功乃是天授,那是最合適真神修煉的。
就算蘇牧天賦異稟修煉了開天訣,那也絕對比不上盤古。
用其他武功蘇牧或許還能有些優勢,用開天訣,那純粹是用自己的短處和人家盤古的長處對碰啊。
太陰有些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候,雷鳴般的巨響已經在她耳邊響起。
一股股狂暴的力量翻滾著向外宣洩。
那艘戰艦如同波浪中的小船一般起伏不定,彷佛隨時要傾覆一般。
張三山等人努力控制著戰艦,他們瞪大眼睛向前看去。
當力量散去的時候,一道人影出現在前方的虛空之中。
那個背影並不算多麼高大,但在他們眼中,卻如同山嶽一般讓人安心。
「比拼開天訣,他竟然沒輸?」
太陰瞪大眼睛,呼吸一下子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