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
勾陳也是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武功對他們這等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武功是武者的根本,一個武者是不會將自己的武功隨意教給別人的。
一個武者,哪怕是收弟子都要千挑萬選。
他自問自己跟蘇牧沒有那麼深的交情,更沒有什麼信任。
蘇牧將自己的武功傳授給他,難道就不怕他掌握了弱點?
真的有人的自信到這種程度嗎?
「勾陳,你怕了?」
太陰說道。
「我怕?」
勾陳的脖子一直,大聲叫道,「我會怕?
我是什麼人?我是真神勾陳!
我這輩子就從來沒怕過!
不就是交換功法嗎?
我怕什麼?
反正吃虧的人不是我!」
「蘇牧,我告訴你,我的武功名叫真武訣,我就用它來換你的道經!」
蘇牧淡然一笑,「好。
就讓我來看看,你的真武訣,和開天訣、廣寒訣相比到底誰更強。」
他一抬手,一團光芒就飛向了勾陳。
勾陳遲疑了一下,也打出一團光芒飛向蘇牧。
兩人隨手一抓,將對方打出的光芒抓在手上,然後按在自己的眉心之上。
一團資訊轟然綻放開來,勾陳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以為自己的真武訣已經是天下最頂尖的的武功。
但是他現在忽然發現,他的真武訣和蘇牧的道經相比,簡直粗淺得不可思議。
他現在覺得,和蘇牧交換武功,他簡直就占了大便宜。
不過他也發現一個問題。
蘇牧的道經博大精深,便是他來修煉,沒有個千百年的時間也難以入門。
想要修煉大成就更不可能了。
他覺得自己哪怕是花再多的時間也未必能將這道經修煉圓滿。
他也在想,蘇牧到底能不能練成他的真武訣?
一個能夠自創道經的人,練成真武訣好像也不在話下。
勾陳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蘇牧的身上。
只見蘇牧雙目緊閉,盤膝坐在那裡,身上的氣息起伏不定。
勾陳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這是——
真武訣的氣息。
勾陳真武訣的氣息!
蘇牧,真的練成了?
這還是人嗎?
勾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怎麼著,嚇到了吧。」
太陰出現在勾陳身邊,用肩膀撞了撞勾陳,小聲道。
「我最早認識他的時候也被嚇到了。
我覺得,他或許就是上天派來收拾盤古的。
之前我跟他去找過盤古,盤古想要利用我們真神的血來滋養世界樹,他想殺了我。
是蘇牧護住了我。
如果說天下有誰能殺得了盤古,我相信,那個人就是蘇牧。」
太陰臉上的表情堅定無比。
勾陳張了張嘴,他想要反駁,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要是放在之前,他還覺得不可能。
但現在,他親眼看到了蘇牧練成了真武訣,更親眼見識到了蘇牧那無所不包的道經。
或許,太陰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我們要幫他集齊十二真神的武功。
我現在其實也有些好奇,十二真神的武功集齊之後到底是什麼樣子。」
太陰說道。
她心中已經沒有了畏懼,只剩下滿心的好奇。
好奇蘇牧能強到什麼程度,好奇蘇牧集齊十二真神的武功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幫你。」
勾陳沉默了許久,緩緩地點點頭,沉聲道。
嗡!
忽然。
蘇牧的身上泛起強大的氣息,肉眼可見的波浪向著周圍涌去。
強大的氣息震得勾陳和太陰都向後退了幾步。
他們兩個臉上都露出驚喜和震驚之色。
成了!
真的成了!
「蘇牧,練成真武訣之後有什麼感受?」
太陰大聲道,「開天訣、廣寒訣和真武訣到底有沒有關係?」
勾陳也向蘇牧看去,臉上露出好奇之色。
「確實有些聯絡。」
蘇牧睜開眼睛,身上的氣息收斂起來。
「十二真神的武功確實相輔相成。」
蘇牧緩緩地說道,「我現在有一種感覺,十二真神的武功集齊之後會有某種不可思議的變化發生。
到時候就不僅僅是殺死盤古那麼簡單。」
「我們的目的就是殺死盤古,只要能殺死盤古就夠了。」
太陰說道,「至於剩下的,不重要。」
勾陳撇撇嘴,也就太陰這種性格會這麼想。
他可是對集齊十二真神的武功之後會發生什麼充滿了好奇。
如果真的能夠擁有超越一切的實力,那是不是他也能試一把?
沒道理說蘇牧能練成十二真神的武功,他一個真神反而不行。
「你現在的實力和盤古相比如何?」
勾陳也是開口問道。
「不如。」
蘇牧坦誠地說道,「你的真武訣我只是剛剛入門,還要修煉一段時間才成。
而且在集齊十二真神的全部武功之前,你們的武功對我實力的提升也有限。」
「要搜集十二真神的全部武功……」
勾陳沉吟道。
除了盤古和白石,其他十大真神此刻都散落在虛空之中。
其他真神都是去尋找盤古和白石,什麼時候回來還不一定呢。
而他也聯絡不上其他真神。
如果就這麼等著,其他真神和盤古,不知道誰會先到來。
「沒有辦法聯絡上其他真神嗎?」
蘇牧注意到勾陳的表情,沉吟著問道。
勾陳點了點頭。
「現在我們只能等他們回來。」
勾陳說道,「我現在擔心在其他真神回來之前,盤古先一步殺來。
就算我們三人聯手,也未必是盤古的對手。」
「如果創生之柱發生一些事情,真神能不能感受到?」
蘇牧沉吟著道,「比如說,起源神殿崩塌?」
「這——」
勾陳和太陰對視一眼,臉上都是露出震驚之色。
勾陳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什麼樣的人能想出這種辦法?
打死他和太陰都想不出來好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辦法,好像真的可以。
真神和起源神殿之間有特殊的感應,如果起源神殿真的崩塌了,其他真神確實可以感應到。
而如果他們能感應到起源神殿崩塌,那一定會趕回來的。
「這個方法確實可行,可要毀掉起源神殿沒有那麼容易。」
勾陳說道。
「試試就知道了。」
蘇牧淡淡一笑。
話音未落,他腳下重重一踏。
轟隆!
一聲巨響,蘇牧的身上衝出一道金字洪流。
金字洪流沖天而起,霎時間已經撞上了起源神殿的屋頂。
震耳欲聾的聲響當中,起源神殿劇烈抖動起來。
勾陳和太陰都是臉色大變。
「瘋了,他真是瘋了!」
勾陳喃喃自語。
「若是沒有點瘋狂的勁頭,他又怎麼可能擁有如今的修為?
正常人誰會想要同時修煉開天訣和廣寒訣?」
太陰說道,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不就是一座起源神殿嗎?毀了就毀了。
只要殺了盤古,天下之大,我們想去哪裡都行。」
太陰說道。
勾陳不置可否,他只是往前看去。
金字洪流已經化作一條五轉金龍,兩隻爪子抓住起源神殿的屋頂。
轟隆一聲巨響。
起源神殿的屋頂瞬間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震耳欲聾的響聲當中,整個起源神殿都劇烈晃動起來,連帶著創生之柱的大地也彷佛發生了地震一般。
張三山、張松等人紛紛神色驚駭地看向起源神殿的位置。
只見那座宏偉的建築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那些裂紋迅速蔓延,碎石嘩啦啦地往下墜落。
整座起源神殿開始崩塌。
勾陳和太陰沖天而起,他們離開起源神殿,遠遠地看著。
一股悸動在他們心中蕩漾。
起源神殿並非人力建造而成。
它是天地造化而成,是十二真神的棲息地。
當這座神殿崩塌的時候,十二真神都會心生感應。
那是一種失去了依靠的感覺。
勾陳和太陰都感覺內心空空蕩蕩,無所依,無所靠。
他們有這般感受,其他真神必定也會有這種感受。
他們知道自己的家出了事。
正常情況下,他們一定會趕回來相助。
「成了,現在只要等著其他真神回來就行了。」
太陰道。
她看著那從起源神殿的廢墟當中飛出來的蘇牧,滿臉都是崇拜之色。
蘇牧在她心中已經漸漸樹立起來無所不能的形象。
勾陳心情複雜,他心裡還有些不服氣,不過他也承認,蘇牧確實不是一般人。
蘇牧和兩個真神站在起源神殿的廢墟之上,遠處是張三山和三千道祖境。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然一道強大的氣息以極快的速度靠近過來。
眨眼之間,一道人影就已經降落在眾人面前。
「勾陳,太陰!發生什麼事了?為何起源神殿倒塌了?
是天一和白虎殺回來了嗎?」
那人一落地就沖著勾陳和太陰大聲道。
「騰蛇,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
勾陳開口道。
他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那名喚騰蛇的真神目光落在蘇牧身上。
「他?就他這細胳膊細腿的模樣,能打死天一?
我看你們倆是傻了吧。」
騰蛇冷笑道,「我一隻手就能拍死他。」
「你要不試試?」
勾陳道,不無挑釁。
他自己淋過雨,巴不得騰蛇也變成落湯雞呢。
「我勸你最好不要。」
太陰也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倒是蘇牧一臉的雲淡風輕。
「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蘇牧平靜地道,「你如果等打敗我,我隨你處置。
如果不能,我只要你的武功。」
「我的武功?你知道我修煉的是什麼武功?」
騰蛇哈哈大笑道,彷佛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一般。
「勾陳的武功是真武訣,太陰的武功是廣寒訣,你的武功是什麼?」
蘇牧淡淡地說道。
「聽好了,我的武功就叫騰蛇訣,這是獨屬於十二真神的武功,天下除了我以外就沒有人能夠修煉。
這是上天賜予我的獨門武功。」
騰蛇不屑地說道,「我就算給你又能如何?
你難道覺得自己能練成它?」
「萬一呢?」
蘇牧也不解釋。
「你想賭?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騰蛇大喝一聲。
他身形一晃,竟是化作一條巨大無比的騰蛇,張牙舞爪地向著蘇牧撲了上來。
這是一個性格乾脆的真神。
蘇牧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並未施展道經,而是施展了真武訣。
轟!
蘇牧一拳轟在騰蛇之上。
騰蛇甩了甩腦袋,眼神中閃過茫然之色。
但是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狂暴的力量如同狂風驟雨一般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騰蛇顧不上多想,只能奮起力量跟蘇牧戰做了一團。
旁邊的勾陳看得眼皮子直跳。
真武訣是他的本命武功,他在真武訣上的造詣早就已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眼見蘇牧使用真武訣和騰蛇交手,他心情無比複雜。
他忽然發現,蘇牧不但練成了真武訣,而且練得相當好。
蘇牧甚至沒有施展道經,就已經和騰蛇鬥了個旗鼓相當。
「騰蛇真是自討苦吃,不過不這樣他也不相信我們的話。」
太陰幸災樂禍地道,「如果我是蘇牧,我肯定打他個滿頭包。」
她話音剛落。
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騰蛇的身體重重砸在了地上。
「還打嗎?」
蘇牧立在半空之中,語氣平靜地說道。
騰蛇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有些發暈的腦袋。
他看看蘇牧,又看看勾陳。
「他娘的,到底誰是勾陳?你怎麼會真武訣?
他們兩個說的都是真的?」
騰蛇罵罵咧咧地說道。
「願賭服輸。」
蘇牧淡然一笑,「如果你不服的話,我們可以繼續打。」
「不打了。」
騰蛇搖晃著腦袋道,「我打不過你。」
他倒是爽快,知道不是蘇牧的對手之後立馬就認輸了。
「你不就是想要騰蛇訣嗎?我給你便是。」
騰蛇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也能練成我的騰蛇訣。
不過我可告訴你,你拆了起源神殿,剩下那幾個傢伙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你雖然打贏了我,但剩下那幾個傢伙可是比我強得多了。
你可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們。」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
蘇牧淡然說道,「你會看到的我能不能斗得過他們的。」
蘇牧扭頭看了一眼太陰和勾陳,眼神意味深長。
兩人都是訕訕地一笑,他們確實有看熱鬧的心態,不過蘇牧贏了,不是嗎?
這對蘇牧來說也是難得的交手機會,就把這些,當做是蘇牧對戰盤古之間的磨鍊不也是挺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