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11章 道路,盡頭

第1011章 道路,盡頭

2026-09-25 00:53:44 作者: 東床臥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牧的身上,想要從蘇牧身上得到他們想像中的答案。

  但是只見蘇牧搖了搖頭。

  「盤古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蘇牧淡淡地說道,「一切猜測都只是猜測而已。

  盤古的目的若是這麼容易被我們猜到,那他也就不是盤古了。」

  「我們猜不到盤古的目的,那該怎麼辦?」

  騰蛇皺著眉頭道。

  「那還不簡單。」

  勾陳道,「雖然我們不知道盤古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但只要是他希望我們做的事情,我們堅決不做不就行了。」

  「盤古希望我們做什麼?」

  騰蛇問道,話一出口,他就反應過來了。

  盤古是希望他們獻祭自身幫蘇牧提升實力啊。

  「可如果我們不這麼做的話,萬一盤古捲土重來,蘇牧不是盤古的對手怎麼辦?

  那樣的我們不還是死定了?

  

  這就是陽謀啊。」

  騰蛇皺眉道。

  盤古希望他們提升實力,如果他們這麼做的話會讓盤古如願。

  但如果他們不這麼做的話,那就有可能打不過盤古。

  橫豎都是死,他們根本就沒有選擇。

  勾陳等人也是皺起了眉頭。

  面對盤古,他們一直都是束手束腳。

  這一次也是一樣。

  明明看上去是盤古狼狽逃走了,但是現在他們卻是這麼難受。

  別說沒有半點成功的喜悅,反而陷入了絕望的焦慮當中。

  「誰說提升實力就只能獻祭你們?」

  看到眾真神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由地啞然失笑。

  「啊?」

  勾陳、太陰、騰蛇等真神都是一臉錯愕。

  剛剛不是你說的嗎?

  十二真神的武功有唯一性,除非他們這些真神死掉,否則無論你還是盤古都無法將真神武功修煉圓滿。

  不是說的只要獻祭了我們你們的實力就能突飛猛進嗎?

  現在你跟我們說不需要?

  那我們一直提心弔膽是為了什麼?

  「你都已經修煉到這種境界了,難道還能透過自己修煉提升實力?」

  太陰疑惑地問道。

  他們這些真神活了無數年,這些年他們也一直在修煉。

  但修為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哪怕修煉一千年,實力的提升也是微乎其微。

  可以說現在他們提升一點實力都是千難萬難。

  蘇牧的修為比他們更強,理論上來說,蘇牧想要提升實力會比他們更難。

  不過他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蘇牧這個人好像跟他們不一樣。

  正常人誰能練成十二真神的武功?

  雖然沒有修煉到圓滿境界,但蘇牧也將十二真神的武功修煉到了不輸盤古的程度。

  這樣的人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萬一呢?

  萬一蘇牧真的能自己提高實力呢?

  別人做不到,蘇牧說不準真的能夠做得到呢。

  「可以試試。」

  蘇牧淡淡地說道。

  他雖然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蘇牧身上的自信。

  這股自信並非是憑空而來,而是無數次的勝利積累下來的。

  蘇牧以往做到了太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這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或許也難不到他。

  「試試也沒壞處。」

  勾陳沉聲說道,「就算最後不行,橫豎也不過是一死。」

  眾真神對視一眼,現在他們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大玄王朝的眾人和張松、張三山等人沒有眾真神這麼多雜念,他們一直對蘇牧充滿了信心。


  尤其是大玄王朝的眾人,他們從來沒有懷疑過蘇牧。

  他們相信蘇牧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到。

  蘇牧身形一晃,憑空消失不見。

  眾真神一愣,都不知道蘇牧去了哪裡。

  「大家隨意,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蘇牧他自然會在該回來的時候回來。」

  干公劉沖著那些真神說道。

  眾真神面面相覷。

  該回來的時候回來?

  什麼是該回來的時候?

  難道說要等到盤古捲土重來的時候?

  問題是,盤古什麼時候回來?

  而且,蘇牧到底去哪裡修煉去了?

  他們身為真神,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是他們也想不到蘇牧去了哪裡。

  「算了,我們現在也只能相信蘇牧。」

  太陰說道。

  …………

  蘇牧的身形出現在虛空之中。

  虛空之中一片黑暗,舉目不見任何光芒。

  這是無有之地。

  這裡從來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虛空,是一切的誕生之地。

  創生之柱誕生在虛空之地。

  荒天原也是誕生在虛空之地。

  盤古就是在虛空之中發現了荒天原,然後將世界樹栽種在了荒天原上。

  虛空之地廣袤無垠,這裡看似荒蕪,但也有可能會誕生一些東西。

  比如荒天原,比如創生之柱。

  造化神奇,就算以蘇牧如今的修為也難以堪破。

  不過他來虛空之中倒也並不是為了尋找什麼寶物。

  他來這裡,是為了參悟虛空造化的奧義。

  十二真神,也是虛空造化之物,包括他們的武功也是一樣。

  他想要參悟出來十二真神武功的真意,那就要從源頭上開始。

  他如今已經學會了十二真神的武功,也嘗試將這十二真神的武功融入他的道經之中。

  他成功了,也失敗了。

  他確實將十二真神的武功融入進了道經。

  但在最後一步的時候卻失敗了。

  如他所言,十二真神的武功確實覺有唯一性,天地之間只有一個人能夠將一門十二真神的武功修煉圓滿。

  但除此之外,他還感覺到一層屏障。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走在一條路上,路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這堵牆肉眼不可見,但卻清清楚楚。

  他有種感覺,只要突破這道牆,他就能達到一片新的天地。

  但如何突破這堵牆他還沒有辦法。

  哪怕是他拼盡了全力,他也沒能做到。

  蘇牧不知道盤古有沒有碰到這堵牆。




  某種意義上,他已經走到了所能走的盡頭。

  就算十二真神全都死了,他也無法將十二真神的武功修煉圓滿。

  天地間修煉十二真神武功的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盤古。

  理論上,他和盤古只有一個人可以跨過那道牆。

  當然,這也只是理論上。

  也有可能,就算他和盤古其中一個死了,另外一個也跨不過那道牆。

  牆就在那裡。

  十二真神的武功雖然是一把鑰匙,但未必是惟一一把鑰匙。

  蘇牧現在想要找的,就是第二把鑰匙。

  能否找到第二把鑰匙他也沒有把握,所以他並未對太陰、勾陳、騰蛇等人說這件事。

  他若是告訴眾人,他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那眾人恐怕就會徹底陷入絕望當中。

  蘇牧緩步走在虛空之中。

  虛空之中普通人難以存活,但對蘇牧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一邊走著,一邊慢慢的放空自己。

  漸漸地。

  他腦海中的雜念徹底消失。

  他整個人無念無想,甚至連盤古帶來的威脅都給忘記了。

  他的所有意識都回縮到了腦海之中,連所有的力量也收回到了身體最深處。

  他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只靠著本能地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

  終於。

  他的身上再也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

  他整個人就像是融入到了虛空之中。

  在這一刻,他就是虛空。

  此刻就算有人在他身邊路過,哪怕眼睜睜看到這一切,也只會覺得天地間並沒有蘇牧這一個人存在。

  就算肉眼看到了,也會下意識地將這個人忽略。

  虛空之中沒有日升日落,也沒有任何能夠判斷時間的特徵。

  蘇牧也完全忘記了時間。

  忽然。

  虛空之中出現了一點亮光。

  蘇牧就像是沒有察覺一般,整個人撞進了那一點亮光之中。

  亮光之中一團混沌,就像是天地未開的模樣。

  蘇牧整個人停滯在那一團混沌之中,盤膝坐下。

  混沌之中偶爾有電閃雷鳴,那些霹靂落在蘇牧的身上,瞬間將他劈得皮肉焦黑。

  但是蘇牧像是沒有任何感覺一般。

  無數霹靂落下。

  他身上的皮肉不斷焦黑墜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整個人已經幾乎變成了一具骨頭架子。

  只剩下最後一點靈魂之火還在他的腦袋當中跳躍著。

  甚至連那一點靈魂之火都快要被霹靂擊滅。

  混沌之中雲霧翻滾。

  那些翻滾的混沌竟然漸漸地融入到了蘇牧的骨頭之中。

  森白的骨頭上隱約散發出點點星光。

  虛空中的白光越來越弱。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白光消失不見。

  蘇牧沒有半點意識,茫然地站起來,繼續在虛空中遊走。

  一步,兩步。

  又過了不需要多少日子。

  蘇牧又遇到了一團白光。

  他進入白光之中盤膝而坐,白骨架子上漸漸地重新生出血肉。

  血肉重生,白光消失。

  蘇牧繼續向前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次遇到了一團混沌白光。

  等蘇牧將那一團白光吸納之後,他又重新變成了一具骨頭架子。

  一次、兩次、三次……

  血肉消融,又重新生長出來。

  如此迴圈往復。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

  直到第九次血肉重生。

  蘇牧忽然睜開了眼睛。

  轟!

  一股強大的氣息在他身上爆炸開來,宛若恆星爆炸,將虛空照亮得如同白晝一般。

  蘇牧的瞳孔之中彷佛燃起了熊熊烈火。

  虛空之中彷佛出現了一條通往遠方的道路。

  那條道路的盡頭彷佛有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牆矗立在那裡。

  蘇牧一步踏出,縮地成寸,瞬間出現在牆邊。

  他雙手按在那一堵牆上。

  嗡!

  嗡名聲響起,那堵肉眼不可見的牆劇烈顫抖起來。

  那堵牆無比堅固,縱然在這種力量下,那堵牆依舊頑固地矗立在那裡。

  蘇牧面無表情,他體內的力量不斷湧出。

  咔嚓!

  終於,那堵牆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那裂紋肉眼看不到。

  但在蘇牧的感知當中清清楚楚。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裂縫不斷蔓延,直到遍布整堵牆。

  牆未崩塌,但一股奇異的力量從裂縫當中散逸出來,落在了蘇牧的身上。

  蘇牧嘆了口氣,緩緩地收起了手。

  他已經拼盡了全力,但最終還是沒能打破這堵牆。

  不過牆已裂,他已經感受到牆後的氣息。

  那一股氣息已經湧入他的體內。

  他能夠感受到身體的變化。

  這股力量並沒有讓他立竿見影地變強。

  但是他感覺到他身體這具容器變大了。

  換而言之,他本來已經走到盡頭的道路,又向前蔓延了一段。

  而且,他的路走對了。

  蘇牧能夠感覺到,只要堅持下去,他早晚有一天能打破這堵牆。

  當然,這個時間需要多久他也說不準。

  或許是十年,或許是百年,或許是千年,也有可能是——永遠。

  蘇牧忽然能夠理解盤古了。

  這種能夠看到前方的道路,自己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跨過的感覺確實是能夠讓人瘋掉。

  盤古在這條路上的探索比他早了不知道多少年。

  盤古肯定也早就走到了他這一步,恐怕也在這一步上困了不知道多少年。

  盤古被困在牆前面多年,他想必已經用盡了方法進行嘗試。

  換了任何人,都會瘋狂地進行嘗試。

  蘇牧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

  他在虛空中努力了這麼多年,不也是為了突破這堵牆嗎?

  他現在看到了希望,但卻看不到什麼時候才能達成希望,蘇牧現在甚至有一種去找盤古合作的衝動。

  可想而知,盤古是什麼樣的心情。

  蘇牧現在和盤古算是同病相憐。

  當然,蘇牧也只是想想。

  雖然想要突破這堵牆,但他還有理智。

  他還年輕,有太多的時間慢慢嘗試。

  他還沒走到盤古那一步。

  就算真的到了盤古那一步,他也不會做出和盤古一樣的選擇。

  他的道在於自信,一路走來,他憑藉的都是自己的拳頭。

  如果他選擇了和盤古一樣的方法,那就是捨棄了自己的道路。

  一旦那麼做,他之前的道路就會崩塌,別說突破這堵牆了,就算是想要保留現在的實力都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路。

  蘇牧的道路和盤古的道路不同。

  他會在自己的道路上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雖然尚未打破這堵牆,但是也是時候回去了。」

  蘇牧自言自語道,「再會會盤古,也不知道盤古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這一次得將盤古的底細逼出來才行。」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虛空之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