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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域主

2026-09-25 00:54:18 作者: 東床臥虎

  時間長河滾滾向前,眨眼便是數十年。

  數十年,對普通人來說或許已經是一生的時間,但對修為高強的武者來說,數十年不過是一瞬之間而已。

  自從蘇牧歸來以後,整個創生之柱就進入了普天同慶的狀態之中。

  有蘇牧坐鎮,所有人都不再擔心會有危險發生。

  九大真神、大玄王朝、創生之柱的武者,他們都已經想起來了。

  他們想起來曾經的盤古,也想起來蘇牧到底有多麼強大。

  連盤古那麼強大的存在都死在了蘇牧的手上,他們還用得著擔心什麼?

  一片祥和之中,創生之柱和諸天萬界也是發展迅猛,強者層出不窮。

  九大真神和張三山,還有大玄王朝的幾個強者,全都達到了武道的盡頭。

  他們全都觸控到了那堵牆。

  不過有蘇牧在,他們雖然觸控到了那堵牆,卻也沒有如同當年的盤古一般陷入瘋魔當中。

  因為有蘇牧這個榜樣,所以他們也只是繼續努力修煉,打磨自己的修為。

  雷電法王口中所說的域主並未現身。

  反倒是雷電法王在創生之柱內過得越來越自在。

  它心中本來就沒有善惡之分,跟誰在一起,它就會變得跟誰一樣。

  在域主麾下的時候,它盡職盡責地執行自己的任務。

  如今被蘇牧降服,它也是隨遇而安,很快就跟九大真神打成一片。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種和平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的時候。

  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原本正在悠然喝著茶的蘇牧忽然抬起了頭。

  自從讓眾人想起他之後,蘇牧就隱居在了這裡。

  除了洛安寧幾人在這裡陪著他,他幾乎沒有再見過其他人。

  連九大真神也是隔幾年才有機會見他一次。

  這樣的日子他也是過得舒服自在,甚至還考慮著和洛安寧等人生幾個孩子。

  不過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徹底忘記危險。

  其他人不知道,他卻是很清楚,在所有人的頭頂上,還懸著一把刀。

  

  那個域主雖然一直沒有現身,但蘇牧知道,這個域主早晚會來。

  他也一直在為這件事準備著。

  這一日,終於來了。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

  洛安寧和向小園等人注意到他的動作,也紛紛看了過去。

  她們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她們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師兄,發生什麼事了?」

  洛安寧有些緊張地問道。

  這麼多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蘇牧臉上露出如此嚴肅的表情。

  她下意識地想起了盤古。

  那一次,她甚至都把蘇牧給忘了。

  她再也不想這種事情再發生一次。

  她早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再有危險,她一定要與蘇牧並肩作戰。

  她絕對不要再看著蘇牧自己承受這一切。

  「不用擔心。」

  蘇牧淡淡地笑道,「之前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以我如今的修為,除非我願意,否則沒有人能殺得了我。」

  「乖乖看好家,我去去就來。」

  蘇牧身形微微一晃,如同閃電一般射向高空。

  洛安寧向前踏出半步,終於還是停了下來。

  她長長嘆了口氣。

  她的實力終於還是不夠啊。

  「寧姐,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嗎?

  我們能做到,就是相信他。」

  向小園握著她的手,低聲道,語氣當中充滿了擔心。

  …………

  虛空之外。

  原本一片漆黑的虛空,忽然變得明亮起來。

  一片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那亘古不變的黑暗。


  蘇牧看著那柔和的光芒,臉上露出讚賞之色。

  他對虛空也算是很熟悉了,他知道虛空會吞噬一切亮光。

  便是他全力而為,也只能讓光亮照亮一小片區域。

  像這般讓整片虛空都明亮起來,至少現在的他難以做到。

  這位域主,實力還真是深不可測。

  不過——

  蘇牧心中沒有半點畏懼。

  以他現在的修為,就算真遇到什麼打不過的,對方想要殺他也沒有這麼容易。

  蘇牧自問,如今的他就算不是不死不滅,天下能讓他死的人恐怕也不存在了。

  「域主,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蘇牧朗聲道,「我們可以談一談。」

  他一揮衣袖,一套桌椅憑空出現在虛空之中。

  蘇牧淡定地坐下,悠然自得地泡起了茶。

  就在這時候,一道人影緩緩地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

  那人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樣貌普普通通,身上不帶半點氣息。

  若是在其他地方遇到此人,不管是誰都會以為他是個普通人。

  蘇牧毫不掩飾臉上地讚賞之色。

  以他如今的修為,也沒能從來人身上看出來任何氣息。

  這只能說明,對方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域主?」

  蘇牧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反客為主?」

  來人淡淡一笑,「明明是我的地盤,怎麼好像你變成了這裡的主人?」

  「是主是客有什麼區別呢?」

  蘇牧平靜地道,「這偌大的天下,足以容得下你我。

  如果你願意當主人,那我承認你是主人也可以。」

  「不愧是能夠破牆而出的人,我都有些不捨得殺你了。」

  來人啞然失笑道。

  「殺不殺我倒也不重要。」

  蘇牧淡然道,「我只是不想做個胡塗鬼。

  我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域主大人能不能為我解惑?」

  「好久沒有人能陪我聊聊天了。」

  來人在蘇牧對面坐下,毫不在意地端起茶杯。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要立下那堵牆?」

  域主的表情雲淡風輕。

  他看著蘇牧的眼神帶著一絲玩味,還有一絲玩味,就好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玩具一般。

  「願聞其詳。」

  蘇牧平靜地說道。

  修為到了他這種程度,已經不會受任何人的干擾。

  哪怕域主的態度再怎麼輕蔑,他也不會動怒。

  若是連情緒都控制不了,他也不可能走到今日的位置了。

  「很簡單,我的地盤,我做主。」

  域主淡淡一笑,說道,「我想立一堵牆,那就立一堵牆。」

  「哪怕這堵牆,會給其他人帶來無窮無盡的痛苦?」

  蘇牧反問道。

  「我為什麼要在意其他人?」

  域主道,「你,還有你眼中見到的所有人,在我眼中,都不過是一群寄生蟲而已。

  你們的死活我並不在意,我自然也不會考慮你們的感受。

  但若是你們影響到了我,那我也不介意捏死你們。」

  他說得輕描淡寫,不帶絲毫感情。

  蘇牧對他來說,甚至連敵人都算不上。

  就好像人對待自己身上的跳蚤一般。

  誰會將身上的跳蚤當成敵人?

  發現了跳蚤,隨手捏死便是了。

  跳蚤難道還有與人為敵的本事不成?

  「所以,如果有人打破了這堵牆,那就意味著他能夠影響到你了?」

  蘇牧平靜地問道。

  「可以這麼說。」


  域主坦然道,「換一個說法也行。

  我給你們畫了一條線,如果你們老老實實地待線上裡面,那隨你們怎麼折騰都無所謂。

  但如果你們過了線,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不巧,你偏偏是那個自尋死路的人。」

  域主將杯中茶喝乾,古井不波地道,「不過這麼多年了,你是第一個破牆而出的人,做為對你的優待,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遺願。」

  「那可要多謝了。」

  蘇牧啞然失笑,「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域主不以為意地道。

  「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什麼存在。」

  蘇牧道,「或者說,我有些好奇,像你這般的存在還有沒有,你們生活在什麼地方?」

  蘇牧這一生經歷過很多,也見識過很多。

  他最早的時候生活在諸天萬界之中,後來發現他生活的宇宙不過是世界樹上的一顆果實而已。

  走出世界樹的果實之後,他又見識到了這無邊無垠的虛空。

  世界樹和創生之柱,也不過是這虛空當中的一點點綴而已。

  虛空之外有什麼,蘇牧也不知道。

  當初和盤古爭鬥的時候,蘇牧曾經在虛空之中行走過許多年。

  但他也沒有觸及到虛空的邊緣。

  在蘇牧的感知當中,虛空無邊無際,在虛空之中看似什麼都沒有,但也會誕生一些如同創生之柱或者荒天原一般的地方。

  這裡雖然不像世界樹的果實宇宙一樣充滿了星球,但也是一個蘊含著生機的地方。

  蘇牧有些好奇的是,域主到底是誕生於虛空中的生物,還是來自虛空之外。

  域主這個名字,確實讓他浮想聯翩。

  「告訴你也無妨。」

  域主平靜地說道,「我乃先天生靈,這一片虛空,就是我的身體。

  和我一樣的存在自然有,我們生存的地方,名喚混沌海。」

  蘇牧雖然早就已經有所猜測,但真正從域主口中聽到這些,他依舊是忍不住感慨地長嘆一聲。

  「所以,我們其實是生活在你的身體裡面,對你來說,就還是細菌一般的存在?」

  蘇牧嘆息道。

  「細菌?」

  域主接受到蘇牧傳遞過來的資訊,瞬間就理解了細菌的含義。

  「沒錯,你們就是我身體裡面的小蟲子。

  你們這些小蟲子不時就會長出來,消滅了還會長,也挺煩人的。」

  域主說道。

  「你的問題我都已經回答清楚了,現在,你可以死了。」

  他平靜地說道。

  「可是,我不想死怎麼辦呢?」

  蘇牧嘆了口氣道。

  「我們來打個商量如何?」

  蘇牧慢慢地說道,「既然我們只是你身體裡面的蟲子,那隻要我們離開你的身體,那豈不是就不會煩到你?

  清除,和離開,本質上是一樣的,你說呢?」

  「離開我的身體?」

  域主上下打量著蘇牧,就好像是第一次認識蘇牧一般。

  「你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你憑什麼覺得離開了我的身體之後,你們這些蟲子還能存活?

  你以為混沌海是誰都能活下來的嗎?」

  「我們死在了混沌海不是正好嗎?也免得你動手了。」

  蘇牧笑道,「反正你本來也是要殺死我們的,這樣對你也不會有任何損失,反而省了你的力氣。

  我也不是吹牛,你想殺我,怕是也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

  小蟲子,也會讓人得絕症的。」

  「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域主思索著道,「殺你不難,但這麼多小蟲子,我也懶得一個個去殺。

  如果你能將他們都帶出去,我可以饒你不死。」

  「至於你在混沌海中能不能活下來,那就與我無關了。

  當然,你們肯定是活不下來的。」

  域主肯定地說道。

  「不管我們能不能活下來,都與域主你無關了。」

  蘇牧道,「你只需要將我們丟進混沌海中就行了。」

  「你說什麼?我把你們丟進去?」

  域主皺了皺眉頭,「不是說你帶著他們離開嗎?」

  蘇牧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錯愕之色。

  這有什麼區別嗎?

  他帶著人離開,不就是被域主趕出去嗎?

  可看域主這反應,他沒辦法把體內的生命扔出去?

  他只能在體內殺死生命,卻不能把蘇牧這樣的生命抓出體外?

  竟然還有這種約束?

  蘇牧一時間也陷入沉吟當中。

  他費盡口舌說服了域主,結果卡在了這裡?

  「無妨。」

  蘇牧沉聲道,「既然你不能主動將我們扔出去,那你告訴我出口,我帶著他們出去也行。」

  「我的身體混元無缺,怎麼會有出口?」

  域主皺眉道,「太麻煩了,我還是打死你吧。」

  他轟然起身。

  咔嚓一聲。

  桌椅粉碎,虛空之中泛起一陣能量潮汐。

  那原本溫和的白光瞬間變得猛烈起來,光線如同利箭一般,從四面八方射向了蘇牧。

  蘇牧還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已經被淹沒在光線的海洋當中。

  他嘴裡發出一聲長嘯,體內力量轟然爆炸。

  轟隆隆!

  啥時間,一堵堵肉眼看不見的牆出現在他身體周圍,如同堡壘一般將他護在了中間。

  曾經武道之路盡頭的牆,蘇牧打破過。

  現在,他卻自己立了起來。

  那曾經阻擋了他和盤古前行的牆,現在卻成了最強的防禦,將域主的所有攻擊都擋在了外面。

  巨響聲中,域主的臉上也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用他的手段來抵擋他的攻擊?

  這隻叫做蘇牧的小蟲子倒是有些意思。

  「這樣,可是擋不住我的。」

  域主道,他抬起手,向前一拍。

  咔嚓聲響當中,那些肉眼看不見的高牆瞬間四分五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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