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風呼嘯。
混沌海中竟然有雪花飄落下來。
那是明王身上極致的殺意將混沌迷霧冷卻凝結而成。
明王的一對兒翅膀如同兩把絕世神兵，霎時間就向著蘇牧斬落而下。
混沌迷霧直接被劈出了一道恐怖的裂縫。
狂暴的氣息讓域主和蠻象先天生靈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一直退到了諦聽的身邊才停了下來。
他們倆驚疑不定地看著明王和蘇牧。
「諦聽，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怎麼會強大到這種程度呢？」
蠻象先天生靈忍不住道。
「他是明王，當年能與無名交手而不死，強大不是很正常的嗎？」
諦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知道明王有多強大，但是他不知道蘇牧有多強大。
正好藉著這次機會，他想看看蘇牧有多麼強大。
說時遲，那時快。
明王閃電般殺到了蘇牧的面前，蘇牧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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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到了蘇牧這種程度，心中早就已經無所畏懼。
哪怕這明王是他平生遇到的最強大的對手，蘇牧的心中依舊是毫無波瀾。
霎時間，蘇牧身上騰起滾滾洪流。
轟隆隆。
金字洪流與明王的翅膀撞在了一起。
兩人的招式沒有絲毫花哨，一切都是最本源的力量。
一瞬間，他們就已經交換了不知道多少招。
勁氣碰撞的聲音迴蕩在空中，混沌海中的混沌迷霧不斷翻滾，彷佛沸騰了一般。
明王的速度極快。
域主、蠻象先天生靈和諦聽只能看到一片殘影，甚至都看不清楚他的動作。
域主和蠻象先天生靈心中駭然。
他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剛明王就是在逗他們玩。
若是明王剛剛就已經發揮出這等實力，他們兩個早就落敗了。
甚至可能早就已經死在明王的手裡。
一想到他們拼盡全力，竟然連明王的真正實力都沒逼出來，兩人心中就無比沮喪。
諦聽瞥了他們一眼，知道他們心中在想什麼。
「你們不必這麼灰心。
古往今來，能打得過明王的人屈指可數。
我也一樣不是他的對手。」
諦聽慢悠悠地說道，「不是每個人都是蘇牧，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稱元始。
且看著就行了。」
域主和蠻象先天生靈心知諦聽是在安慰他們。
不過道理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
原本在他們眼中只是蟲子的蘇牧本身就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他們想像不出來一個蟲子為什麼會這麼強。
既然想不通，那就沒必要想了。
就在他們討論之間，蘇牧和明王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狀態。
兩人的招式都簡單到了極點。
只從招式上來看，他們甚至不如那些初涉武道的人。
但這簡單的招式當中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力量。
每一招的力量都如同隕石墜地。
強如域主和蠻象先天生靈，遠遠地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力量都有一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這還只是散逸出來的力量。
若是直面這種力量，那又該當如何呢？
他們兩個都陷入沉思當中。
在混沌海中生活了這麼多年，他們兩個這是第一次認真考慮起來，他們的路在何方？
諦聽和他們兩個不同，諦聽心中沒有任何迷惘。
他眼神中精光閃爍，心中暗暗思索。
蘇牧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這力量，就算比起當年巔峰狀態的無名也不遑多讓了。
「還說你不是元始……」
諦聽心中喃喃自語。
若不是元始，一個蟲子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力量？
明王這麼強大的存在，竟然也只是和蘇牧斗得旗鼓相當。
除了元始，還有誰能做到？
轟隆！
一聲巨響，蘇牧和明王同時後退。
兩人十分默契地沒有繼續攻擊，而是相隔百丈站立。
「你是元始？」
明王盯著蘇牧，忽然開口道。
蘇牧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諦聽。
元始這個名字他第一次聽到是在諦聽的口中。
諦聽就曾稱呼他為元始。
現在明王也這麼稱呼，看來明王也從無名口中知道了些什麼。
「我是蘇牧。」
蘇牧糾正他道。
「蘇牧？」
明王皺起了眉頭，「你若不是元始，又怎麼會有如此實力？
諦聽又怎麼會追隨你？」
蘇牧聳聳肩，「我不知道誰是元始，我只知道我叫蘇牧。
繼續。」
蘇牧向前踏出一步，腰身一擰，拳勢滔天。
他還沒有到自己的極限。
蘇牧現在的實力，幾乎已經很少有人能將他逼到極限。
哪怕之前跟域主和蠻象先天生靈交手，蘇牧也沒能盡興。
好不容易遇到明王這種對手，蘇牧又怎麼放過呢？
眼見蘇牧動手，明王臉上閃過一抹惱怒。
他本就脾氣暴躁，蘇牧的舉動，在他眼中就是挑釁。
雖然懷疑蘇牧是無名口中所說的元始，但既然丟方如此挑釁他，他也不介意送對方去見無名！
冷哼一聲，明王也是再次出手。
唰！
明王身上射出一道光芒，那光芒帶著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瞬間就到了周源的眼前，似要洞穿周源的眉心。
這一招的變化十分突兀，和明王之前的攻擊截然不同。
甚至給蘇牧一種神乎其神的感覺。
這一招，連蘇牧都感覺有些鬼神莫測。
若是來混沌海之前的他，還真未必能躲得過去。
但現在的蘇牧，已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剛剛走出混沌海的弱者。
「渾然一體，圓通自在。」
蘇牧臉上露出讚賞之色。
他身體微微一晃，一瞬間挪移到一丈之外，然後有回到了原地。
速度之快，就好像是從來沒有動作一般。
而明王的一擊，已經徹底落空。
憑藉極致的速度，蘇牧輕易避過了明王娜近乎偷襲的一招。
明王顯然也沒有料到蘇牧的速度竟然快到了這種程度。
但是他依舊自信，翅膀如刀，一瞬間打出了不知道多少刀。
刀刀切割空氣，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幾分試探的意思，那麼現在，他已經毫無保留。
他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殺了蘇牧。
面對明王那狂風驟雨一般的攻擊，蘇牧的身體如同幽靈一般在空中忽隱忽現。
那是速度達到了極致的現象。
「諦聽，你覺得，他們兩個誰更強一點？」
域主小聲地問道。
「不知道。」
諦聽乾脆利落地道，「他們的實力已經超過了我，我看不透他們。」
「不管他們誰更強，反正都比我們強。
我都想不出來，這混沌海中還有誰能比他們更強。」
蠻象先天生靈道，「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明王強大我能理解，蘇牧為什麼也這麼強？
咱們這些混沌海的土著都被他比下去了。」
「如果沒有這種實力，他又怎能稱元始？」
諦聽意味深長地說道。
他話音未落。
就看到蘇牧的身體閃了幾下，瞬間挪移到了明王的背上。
金字洪流化作一條條鎖鏈，瞬間纏上了明王的翅膀。
轟隆隆的聲響當中。
明王震碎了那些鎖鏈。
金光散逸之下，明王化作一股旋風，要將蘇牧從背上衰落。
狂風巨浪一般的動靜席捲混沌海。
諦聽、域主、蠻象先天生靈紛紛向後退去。
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蘇牧和明王的身影，只能聽見震耳欲聾的聲音。
這動靜持續了不知道多久。
連諦聽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一場戰鬥，已經超過了他平生見過的所有戰鬥，除了無名鎮壓黑暗先天生靈的那一戰。
諦聽看得出來，蘇牧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那個層次。
無名、明王和他所處的那個層次。
比一般的先天生靈都要強。
諦聽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無名沒有說謊，元始真的出現了。
而且元始比他想像的更強。
現在他已經開始期待蘇牧到底能不能做到無名預言的那一切了。
戰鬥一直在持續。
周圍不斷有先天生靈出現，他們都是一臉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兩股狂暴的力量。
他們並不認識蘇牧，也不認識明王。
他們被戰鬥的動靜吸引過來，只是看了一會兒，就滿臉駭人。
「諦聽，他們兩個是誰？」
有認識諦聽的先天生靈忍不住開口問道。
如此強大的存在，他們以前竟然不知道。
「明王。」
諦聽道。
「明王？就是傳說中的那個明王？他竟然還活著？
跟他打得不相上下的是誰？」
那先天生靈更加疑惑了。
明王是傳說中的存在，能跟明王斗得旗鼓相當，另外一個又是誰？
「蘇牧。」
諦聽言簡意賅地道。
「蘇牧？蘇牧又是誰？」
那些先天生靈紛紛疑惑道。
明王是傳說中的存在，他們沒有見過也聽說過。
但蘇牧這個名字卻是十分陌生，完全沒有聽過。
一個從來不曾聽說過的人，竟然強大到讓他們都心神戰慄的程度。
「蘇牧——」
諦聽幽幽說道，「他是混沌海最強之人，也是混沌海未來的主宰——」
「諦聽，你糊弄誰呢。」
一個先天生靈道，「混沌海什麼時候有主宰了？」
「現在還沒有，但很快就有了。」
諦聽道。
那些先天生靈全都是一臉不屑。
他們自由自在，怎麼可能承認混沌海有主宰？
就算再強也不可能。
這蘇牧再強，他們最多不去招惹蘇牧就是了，怎麼也不可能承認蘇牧是混沌海的主宰。
諦聽看到那些先天生靈的反應，哂然一笑。
你們現在還不知道將來會是什麼樣子。
蘇牧，或者說元始，是一定會成為混沌海主宰的。
眾人正說著，忽然震耳欲聾的響聲當中。
一道金光瞬間沒入混沌海中，眨眼間就已經消失不見。
眾人定睛看去的時候，只看到一道身影緩緩地出現在眼前。
那身影正是蘇牧。
而那個逃走的身影，不用說就知道是明王。
傳說中的明王，逃了？！
傳說中的存在，竟然敗在了蘇牧的手上，遁逃而走？
眾先天生靈看著那張有些陌生的面孔，一時間全都鴉雀無聲。
「贏了？」
最後還是蠻象先天生靈第一個開口。
「蘇牧，你怎麼讓他逃走了？
他手裡有道果啊。」
蠻象先天生靈大聲嚷嚷道，語氣當中有些不滿。
眾先天生靈的眼睛都是一亮。
道果？
那可是所有先天生靈都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他們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
明王很強，但若是為了道果，他們也不是不敢丟明王動手。
蘇牧瞥了一眼蠻象先天生靈。
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何當年蠻象先天生靈會丟了道果。
這嘴上沒有個把門的，就算讓他得到了道果，最後也只會給別人做嫁衣裳。
「我沒贏，他也沒輸。」
蘇牧緩緩地道，「他只是自知贏不了，不願意多做糾纏。
你如果想要道果，可以自己去找他。」
蠻象先天生靈：「我找了啊，這不是打不過他嗎？」
蠻象先天生靈的語氣理直氣壯，聽得眾先天生靈全都翻起了白眼。
那你還想要道果！
人家蘇牧要是能把道果奪過來，那跟你有什麼關係？
「蘇牧，明王的性格是個不肯吃虧的。」
諦聽上前沉聲道，「我擔心他會去找那些黑暗先天生靈。
當年他就想奪取不死力量，若不是被無名壓制了，他早就已經淪為黑暗先天生靈。
現在他打不過你，我怕他會重新走上那條路。
以他的實力，若是再得到不死力量，天下恐怕沒有人能壓制他。
而且那些黑暗先天生靈一旦被釋放出來，天下必將大亂。
我們一定要阻止明王。」
「怎麼阻止？」
蘇牧平靜地道，「以明王的速度，就算是我也追不上。
況且就算能追上，我也贏不了明王。」
諦聽一怔，就聽到蘇牧繼續道。
「將黑暗先天生靈釋放出來，那不也正是你所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蘇牧淡淡地說道。
「這怎麼可能？」
諦聽身體一僵，聲音有些乾澀地道，「我怎麼可能想將那些黑暗先天生靈釋放出來呢？
他們可都是瘋子。
我恨不得殺死他們——」
「不把他們放出來，你怎麼有機會殺死他們？」
蘇牧似笑非笑地道，「只有讓他們成為混沌海中所有先天生靈的敵人，你才有機會將他們徹底消滅。
諦聽，你就是這麼想的吧？」
周圍那些先天生靈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諦聽渾身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