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X州第一畜生
「馬拉個幣!!」
寧畢書的反應宛如一巴掌打在寧國榮臉上。那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感,令寧國榮在回過神來的瞬間,就失去了理智。
他滿臉通紅地破口大罵,抬起手,就把手機狠狠砸在了地上。
可仍還是不解氣。
又抓起桌上的菸灰缸,氣急敗壞,使勁甩向桌上的電腦屏幕。
砰的一聲,將屏幕砸得凹陷進去。
然後渾身直哆嗦地喘著粗氣,又突然間眼前發黑,虛脫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了。
「呼————」
「呼————」
寧國榮整個人都在顫抖。
憤怒、屈辱、焦慮、恐慌、後悔、絕望————
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像跑馬燈一樣,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裡,在他心底里來回跑了好幾圈。
寧國榮不明白,怎麼突然間,局面就變成了這樣。
明明過年之前,四個月前,他感覺所有的事,都還在掌握之中。
就算工廠沒了訂單,他心想大不了,就把廠子關了,把地賣了,把工人解散了。
欠銀行的那2000萬貸款,也不是什麼難事。
大不了拿賣地的錢去填一填窟窿,說不定還能有得賺。
自己也借坡下驢,退休養老。
可是誰能想到,這地說賣不出去,就突然間賣不出去了。
剛過完年,工業區裡的工廠就接連倒閉關門了好幾家。
曾經炙手可熱的工業區香用地,一下子就變得無人問津。過年之前談攏一點意向的幾個買家,好像全約好似的,全都說不買就不買了。
而銀行那邊又催得緊。
每個月二十萬的利息雖然不算什麼,但問題是他工廠的帳面上,現在已經一分錢都不剩。廠里將近一千號工人的工資,已經四個月沒開,甚至連水電費都已經兩個月沒繳。
這幾個月的利息,全都是他自掏腰包墊付,理論上,工廠還欠了他個人80萬一但倒也不是他真的想借,可問題在於,如果不墊付這筆錢,銀行就要管他要那2000萬的本金!
而偏偏這個時候,他自己兜里的錢,大部分又都套在了股市里!套在了那個該死的X
傳媒上!草泥馬的《哪抓2》————!草泥馬的XX傳媒。
這一環套一環,寧國榮想得渾身冒冷汗。
氣都快要喘不上來了。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的呢?
明明過年那會兒,他還感覺已經看到了生機的。
過年那會兒,因為寧畢書在網上攪出的事,恰到好處地牽扯到了某些不能提的事,寧國榮原以為是天助我也一隻要能獻祭寧畢書,把自己的競爭對手和對手的後台搞死,訂單就會回來,工廠就有救了。
結果呢?對手確實完蛋了,可算計之中的訂單卻沒來啊!
而且誰能想到,他原本處心積慮要拿去當燃料用的侄子,不僅沒在那件事裡被幹掉,反倒卻是借勢乘風,狼狠地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再然後幾個月內,就踏馬跟開掛似的,強大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這科學嗎?這合理嗎?
那不就是個破二本畢業,家裡有個癱瘓爹的屌絲嗎?
他憑什麼?
憑什麼啊!
憑什麼現在能騎到老子頭上來?
而且還敢騎在老子脖子上拉稀!!
「這個狗生的,歪門邪道,小人得志————」寧國榮磨著牙嘟囔。
想著寧畢書那荒誕狗屎的發家過程,越想越氣不順。
狗生的東西,從A股割韭菜————
老子的票卻全套在裡面————
你踏馬那是割韭菜嗎?
分明是在割我!
而且不光在股市里割,現在居然還要割到線下去!
「狗生的畜生!你這個畜生啊!」
「兩百萬,怎麼說得出口的!!」
寧國榮越想越喘,越喘越急。
劇烈的眩暈感,讓他突然控制不住身體。
腦袋一歪,連人帶椅子,側翻在了地板上。
眼前發著黑,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啊?怎麼會這樣?」晚上八點四十多,寧畢書回到王府錦繡嘉園。
剛一到家,就收到了噩耗。
「快遞怎麼搞的?藥也能搞丟?」
寧畢書一聽穆善明說自己的補腎中藥沒了,當場就憤怒了,「兩萬多塊呢!我特地跑滬上開的,得讓他們賠啊!」
「已經投訴了,快遞公司已經受理了。」穆善明替寧畢書脫下外套,「你先別生氣了,晚上吃過了嗎?餓不餓,要不要給你做點吃的?」
「唉————」寧畢書嘆了口氣,「不餓,就是有點累。」
穆善明眼裡帶笑道:「那我跟你說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穆善明貼到寧畢書耳朵旁,小聲跟他說了幾個字。
寧畢書頓時聽得眼珠子一瞪,驚聲道:「不是吧!我又這麼猛嗎?」
一邊驚喜地趕緊蹲下來,把耳朵貼到穆善明肚皮上。
「你聽個屁啊,才一個月大,還是個細胞呢!」穆善明笑著摸著他的頭。
寧畢書忙站起來,緊緊抱住穆善明,「老婆,你真牛逼!」
「那你那個小洮洮呢?」穆善明問道。
寧畢書嬉皮笑臉地說:「都牛逼,一樣都是,都是朕的好愛妃!」
「滾。」穆善明翻個白眼,推開寧畢書,看著他嚴肅地問道,「那以後我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孩子啊!孩子都有了,你想怎麼弄?」
「生下來啊。」
「那我就沒名沒分地給你生孩子嗎?」
「嘶~~~」寧畢書眉頭一皺,眼神也變了,帶著深深的提防,反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穆善明直接問他:「你不想跟我結婚?」
寧畢書反問:「那你想讓我甩了洮洮,當負心漢?」
「你可以繼續跟她在一起,我不在乎。」穆善明道,「你跟我結婚,洮洮可以當小的,我肚子裡的孩子,我想讓他有你的財產繼承權,第一順位。」
「我草,你當是我有皇位需要繼承嗎?還第一順位?」
「你天天朕啊朕的,你難道不是嗎?」
「我只是瞎比亂講而已,我有幾斤幾兩,自己還是有數的,你少給我戴高帽啊。」
「那你就是不肯咯?」
「是啊,你能拿我怎麼樣?」
穆善明聲量一抬,「我去告你強姦。」
「去啊!」
寧畢書也不客氣,好笑道,「老子過幾天要帶兵去危德馬拉戰鬥,說不定半個月後就死在那兒,你直管告,反正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洮洮是我女朋友,等我死了,你看法院能給你判多少遺產?大不了老子現在就立遺囑,寫明了只給私生子留十萬塊,你愛要不要!」
穆善明這一下就傻眼了。
兩個人明明還抱在一起,上一刻還在分享當爹媽的喜悅,下一刻就關係破裂了。
這關係進展得未免有點突然。
寧畢書嘆了口氣,「所以說,你別逼我嘛,你看,現在搞得多尷尬。我補腎的藥丟了,你又懷孕一個月,晚上想打一炮緩和氣氛都沒機會————」
穆善明噗嗤一聲,輕輕捶了寧畢書一拳。
寧畢書道:「胡說,我寧畢書義薄雲天,有口皆碑,誰敢說我是畜生?」
嗡嗡嗡~~~
兜里的手機,這時響了起來。
寧畢書掏出來,見是葉啟慧打來的,還當是要找他抬價。
隨手按下通話鍵。
不想那一頭,冷不丁就傳來葉啟慧劈頭蓋臉的咒罵。
「寧畢書!你還是人嗎?你是畜生啊!」
「你三叔被你氣得中風了!」
「現在你滿意了!你滿意了?!」
聲音尖利,情緒失控。
寧畢書一臉懵逼。
「中風了?這麼巧?」他眨眨眼,居然笑著回了一句,「那還真是兄弟齊心了。
2
葉啟慧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寧畢書竟能說出這種該遭雷劈的混帳話來。
醫院病房外,她拿著手機,光張嘴,說不出話。
瞪得老大的眼睛裡寫滿不可思議。
X州XX集團董事葉女士,被社會閒散人員寧某人擊中靈魂。
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