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法事,回崇聖寺下院的路上。
虛言還在思考大BOSS的事。
穿越以來,唯一可算是大BOSS的恐怕就是慕容博了。
結果這老賊久未露面,也不知在哪裡憋著什麼大招?
小魚小蝦卻是超度了不少,但大都沒有多大價值。
唯一有價值的便是葉二娘。
不但除掉一個《天龍八部》里最大的惡人,還得到一個驚天秘聞:皇城司御藥房拿童男童女心肺煉藥!
凡夫俗子作惡,害的是一人一家。
廟堂之高作惡,毀的是一城一國。
本來這《天龍八部》眾生相,就是無人不冤、有情皆孽。
如今再被自己這個穿越者進來攪局,這一鍋糊塗亂燉,不知能熬出個什麼味道的洗腳水出來?
虛言忽然想到自己身世之謎。
那個蓮花胎記。
他沒有。
但各種跡象又指向自己。
難不成系統出bug了?
還有那個蒙面人到底是誰?
虛言預感,關於這個身世,一定會有大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
.....
少室山,後山,山洞。
萬籟俱寂。
全冠清胸口淤塞,吸一口山風就能咳嗽好幾下。
但為了隱秘行蹤,他始終未敢嗑出一聲。
這幾天,從南五台和江陰香波寺的消息先後都回來了,那邊的兩個和尚均被排除。
這下就剩大理天龍寺那個雜役僧虛言還沒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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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冠清將加急送來的兩支青竹令扔進篝火,頭皮突突突跳個不停。
哪出問題了?
那個雜役僧更不可能了!
已經從多方印證。
前輩也證實不可能是他!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甚至將排查範圍從十五歲擴大到二十五歲,籍貫也不限於東京汴梁,空性、空能找了幾日,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全冠清已經在心裡第三次問自己!
哪出問題了?!
如果還是找不到人,那就必須調整調查方向。
雖然沮喪,但這原本都在計劃之列。
大海撈針,想找個屁股上有胎記的人哪有那麼容易?
可問題是,官家他等不及啊!
自古皇帝性子急,一旦耐心耗盡,他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不說,還有可能小命不保!
畢竟他知道的太多了....
全冠清忽然憤怒了!
拔劍砍向那堆篝火!
一劍!
兩劍!
砍到第三劍時,全冠清終於停下了。
多少年來,他一直沉穩,很少像今天這樣失態。
只因高公公交代的三件事,他到現在一件都沒辦成。
第一件事,找到有蓮花胎記的太祖餘孽。沒進展!
第二件事,找到蒙面人,有些許進展,但是速度太慢!
第三件事,殺掉喬峰,同樣沒有任何進展!
現在唯一有希望突破的就是蒙面人身份這條線索了。
「噓...」
全冠清屏氣凝神,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愣神的功夫,全冠清忽然一哆嗦,那黑衣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他的側後方。
全冠清輕咳兩聲:「前輩身輕如燕,晚生是一點都沒發現。」
全冠清話說得輕鬆,但早已驚出一身冷汗,雖然在篝火旁坐著,整個身體還是陣陣發涼。
黑衣人淡笑道:「可要看好你的腦袋嘍,這江湖偌大,能取你項上頭顱的,沒一百也有五十了吧。」
全冠清勉力鎮定:「前輩說笑了。呵呵。」
黑衣人道:「看你這氣色怕是沒收到什麼好消息。」
全冠清道:「前輩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晚輩的小心思。不錯,我派出去的三組人馬,其中兩組都回來了,都不是那個小孩。現在只剩下天龍寺那個雜役僧還沒消息。」
黑衣人冷笑:「你還想得到什麼消息?老夫早就說過,不可能是那個雜役僧,你還做夢呢?」
全冠清嘆道:「也許是要換個思路了,該去排查其他線索。」
黑衣人道:「你那邊沒有好消息,我這邊倒是有進展,可以再排除掉三個玄字輩僧人。」
全冠清眼睛亮起:「哪三個?」
黑衣人道:「菩提院的玄難和戒律院的玄寂。」
全冠清急問:「如何確定?」
黑衣人道:「這兩人武功還說的過去,但是內力修為不行。我曾在玄難和玄寂臥房的樑上睡了一夜,這兩人愣是沒發現我。以蒙面人展現出來的功力,不可能發現不了。」
全冠清道:「會不會是他們發現未說破?」
黑衣人道:「不會。他們二人也沒有這樣的定力,能允許不速之客在其頭頂房梁安睡一宿。」
全冠清點點頭表示認可:「那其他人呢?」
黑衣人道:「玄悲和那個雜役僧去了大理先不提,達摩院的玄苦不能排除。」
全冠清身體前傾:「玄苦發現了前輩?」
黑衣人點頭道:「玄苦甚至在我第一時間潛入時就發現了,不過這老和尚很穩,還在桌上寫了副對子嘲諷我。」
全冠清笑道:「什麼對子?」
黑衣人道:「夜雨難瞞蕉葉響,春風不覺燕巢寒。」
全冠清沉思片刻道:「橫批是:各安其所?」
黑衣人笑道:「不愧是十方秀才,是有些文采。」
全冠清勉強露出笑意:「那方丈玄慈呢?他發現您了嗎?」
黑衣人忽然面露凶光:「這個老狗反應還要遲鈍些,也可以排除。老夫當時就想取他性命,但轉念一想,貓拿耗子總要先玩幾天,這麼快讓他死太便宜他了。老夫要讓他身敗名裂!」
全冠清有些不太明白,但又不敢多問,稍稍愣了愣,又問道:「前輩下一步該如何做?」
黑衣人道:「玄苦教了喬峰十年,武功修為不低,但估不准到何種程度。回頭我會想辦法與玄苦過幾招試試水。」
全冠清大喜:「有勞前輩了。本來說事成之後還有一千兩送上,前輩勞苦功高,這一千兩全某已經帶來了,十張金葉子。事成之後,全某自掏腰包再送前輩一千兩。」
黑衣人很滿意:「你這年輕人做人做事很有一套,不過...」
正說著,
忽然洞外傳出三道短促的尖哨聲。
全冠清起身拱手道:「前輩稍歇,晚生這邊有消息了。」
黑衣人用手撥弄著篝火沒有說話。
得到默許,全冠清迅速出洞,一個丐幫弟子已經候在十幾步開外。
全冠清走上前,那丐幫弟子遞上一支「青竹令」。
「舵主,大理送來的火鴿急遞。」
全冠清深吸一口氣,雖然機會渺茫,但卻是最後的希望。
微顫的手拆了封蠟,從青竹令里抽出來一張紙條,展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