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各個身懷絕技
就在那白衣人以簫聲引來孫悟空,於月門石欄旁出言點撥之時,位於三星洞各處的群員們也都發現了這一幕。
「來了來了!」
「老白已經出手了!」
沒錯,眼下出手的,正是綜漫世界的群員白澤銘!
他本身走的是太初之道,並以雷系靈根修成太初元嬰,此外又是英靈御主,契約了包括金閃閃在內的眾多英靈。
於是林宇離去之後,他召喚英靈,集思廣益,終於第一個敲定了劇本,直接在猴子拜師的第一天晚上果斷出擊。
「以洞簫聲營造意境,引出猴子心念太雜的話題。」
「過渡流暢,點撥自然,看上去確實是個好主意!」
「但我覺得,這肯定不是老白自己想出來的————」
「廢話,這傢伙什麼時候學過洞簫?肯定是讓英靈附身了!」
一道道神念橫空掠過,相互碰撞,在孫悟空察覺不到的層面激烈討論著。
不過對於白澤銘來說,這些傢伙就顯得有些旁若無人,肆無忌憚了!
「閉嘴!」
他惱羞成怒,神念傳音道:「都給我好好看,好好學!」
言罷,他屏蔽眾群員的神念,將注意力轉移到面前的孫悟空身上。
只見孫悟空瞪圓了眼睛,滿臉驚奇道:「師兄好本事,心聲也能聽到?」
白澤銘微微一笑,搖頭道:「此心聲非彼心聲,它是你思緒外溢的顯化,也是內景對外景的自然擾動。」
「就好像一團亂麻,搭眼一看,便知它麻煩複雜。」
「但你卻並不需要理清每一根線頭,也能知道它是亂的————」
孫悟空若有所思道:「所以,師兄你並不能聽到我在想什麼,只是察覺到了我內心之中的紛繁思緒?」
「孺子可教也!」
白澤銘滿意點頭,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石頭:「坐!」
孫悟空欣然應下,跳上石頭,就這麼蹲了下來,兩隻猴爪子搭在膝蓋間,歪著腦袋望向身邊的白澤銘。
白澤銘笑著道:「你方才聽我的簫聲,覺得如何?」
「好聽!」孫悟空脫口而出,隨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道,「初聞之時,並不覺得有何奇異,只是心中好奇。」
「但聽著聽著,簫聲便漸入佳境,甚至沉浸其中,頗有些流連忘返了!」
白澤銘微微一笑,語氣悠悠道:「那你可知,這是為何?」
孫悟空心中好奇,撓了撓腮道:「為啥?」
白澤銘輕笑道:「因為初聞之時,你的心是散的。」
「身體躺在床榻之上,心中想著白日見聞,眼睛看著頭上房頂,耳朵又聽著我的簫聲心跑去了好幾個地方,又如何能享受我的曲聲?」
孫悟空眨了眨眼睛,沒有接話,但那雙滴溜溜的眼珠里卻生出些許明悟。
白澤銘笑著繼續道:「可到了後面,你被簫聲吸引,全副心神都靜了下來,於是這曲子才真正入了你的耳朵」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孫悟空抓耳撓腮,眉開眼笑,似是聽懂了白澤銘的意思。
「師兄這是借簫聲指點我修行呢!」
「————你聽得懂?」
白澤銘有些意外。
孫悟空撓著頭道:「不是很懂,但我知道,這肯定跟修行有關!」
不愧是猴哥,這天生道慧真是沒誰了!
白澤銘心中驚嘆,面上則微微一笑道:「心靜則萬物明,心亂則萬象生,這不僅是為兄悟到的樂理,也是修行的真義!」
說著,他抬手將竹簫遞到孫悟空面前,笑著問道:「怎麼樣,想學嗎?」
「————學吹簫?」
孫悟空聞言一怔。
白澤銘笑道:「權當是解悶了!」
如果說吹簫是某種仙道,孫悟空肯定不會學。
但說到解悶,這猴子立刻就不困了,當即點頭如搗蒜,欣然答應下來。
於是他接過竹簫,蹲在白澤銘身邊,學起了方才那支令人心靜的曲子————
「叮——系統提示,群員白澤銘先加一分!」
「誰編的系統提示?」
「這才哪到哪啊,怎麼就給他加分了?」
「我倒是覺得這分改加!」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超脫了單純的言語,以授道的形式進行點撥,讓猴哥在學習吹簫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領悟到心靜的重要性。」
「嘖嘖,我現在更確定了,這主意肯定不是他想出來的!」
群員們的神念在洞府上空交織碰撞,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下方的一人一猴。
「都挺有分寸嘛————」
林宇端坐於中央閣樓之中,感知著外面的動靜,頓時勾起嘴角,收回神念,放心地夜晚將交給了眾群員。
翌日清晨,孫悟空起了個大早。
他雖然半夜都在跟那位悟白師兄學吹簫,但卻並沒有損耗精神,反而在後半夜睡了個十足十的深度飽覺。
這一覺醒來,孫悟空只覺得睏乏盡消,神清氣爽。
他穿上師門分發的銀紋道袍,學著師兄們的樣子整肅衣袍,隨後推門而出,徑直往昨日見過的瑤台而去。
這一路上,他遇人便笑嘻嘻地拱手行禮,也不管對方是師兄還是仙童。
沒過多久,他便與眾師兄們結伴而來,一同拜見了菩提祖師。
林宇含笑頷首,命眾弟子落座,隨即便要誦早經,與諸弟子說法。
然而講道之前,他卻望著孫悟空道:「悟空,你且退避。」
孫悟空自是不依,急聲道:「師父!弟子好不容易拜入門來,您怎能叫我走?」
林宇也不多言,只看了他一眼,便開始講法。
孫悟空這才面露喜色,但心中多少有些頂撞林宇的惶恐。
還好,林宇並沒有在意,相反,他還放緩語速,講了些入門道經、粗淺之法,算是可以照顧了一下這位新收的小徒弟。
可即便是這些入門道經,孫悟空依舊聽得抓耳撓腮,懵懵懂懂。
而且有方才的那次頂撞在前,孫悟空本就心虛,越是聽不懂經文的意思,便越是不敢求師尊答疑解惑。
林宇也絲毫沒有理會孫悟空,只是自顧自地講道。
任由這猴子坐立不安,一個勁地抓耳撓腮,在蒲團上扭動。
待得早經結束,祖師拂袖離去,孫悟空急忙跳起來,一把扯住身旁的師兄,想要向他請教方才的疑惑。
然而這經文仿佛有靈,可以自行逃離腦子。
孫悟空生出的疑惑越多,忘得也就越快。
而今一張口,早課上聽到的一切竟已全部忘卻,腦子裡空空蕩蕩,連方才想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怎會如此!」
孫悟空張著嘴巴,呆立原地。
被他拉住的師兄正是來自遮天世界的葉凡。
眼下看到猴子這副模樣,葉凡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師弟,是不是全忘了?」
」
「」
孫悟空聞言一怔,連忙急切道:「是極是極——師兄怎知?」
葉凡笑著道:「誰讓你不聽師尊之言,非要留下來旁聽?」
「你一無根基,二無底蘊,甚至連文字都不識得幾個,單憑天生的靈性,硬去領悟師尊的微言大義,自是事倍功半,不得而入!」
原來如此!
孫悟空恍然大悟,慚愧不已。
不過他也確實聰慧,直接舉一反三,意識到了林宇讓他避退的原因。
「師尊知我聽不懂,故而早先讓我避退,可他為何不直接道出緣由,反而又在我拒絕後改變主意,讓我留下來了呢?」
葉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道:「不親身感受一下,你又怎知根基的重要性?」
「師尊這是要你明白,無論何種大道,都必須要打好基礎,無有這些根基,便是再怎麼精妙的法門,亦如空中樓閣,隨風飄散。」
孫悟空再次恍然,旋即慚愧:「竟是如此————是俺心急了!」
言罷,他神色一堅,終於放下了聞道的執念,轉而沉下心來,開始向眼前的這位葉師兄請教言語禮儀,常識基礎。
葉凡自無不許,當即帶著他離開此閣,私下裡教他習文識字,道理禮儀。
而且不止是他,其他師兄們聽聞之後,也都參與了進來,幫助小師弟夯實基礎。
就這樣,孫悟空度過了一段無比充實的時光,日日聽師尊講道,跟師兄學習。
閒時則掃地鋤園,養花修樹,尋柴燃火,挑水運漿,凡所用之物,無一不備。
孫悟空從未經歷過這樣的生活,故而也不覺得枯燥無聊,反而樂在其中。
而且這仙山洞府,本就處處不凡,所謂的養花修樹,挑水運漿,所養所挑者,無一不是世間罕見的奇花寶樹,靈水靈泉!
哪怕孫悟空並不清楚,日日接觸下來,亦是得到了無窮的好處。
更不用說那日常的飲食,皆是靈氣充沛的甘露,妙用無窮的靈果。
不過月余時間,孫悟空的氣力便日漸提升。
舉手投足之間,隱隱有風聲相隨,稍微不慎,用力過猛,甚至能攪弄風雲,令周身空氣洶湧呼嘯,滌盪不休!
當然,方寸山畢竟是林宇打造的道場,處處都有無上的仙道禁制。
哪怕孫悟空神力漸長,依舊無法傷到這裡一草一木,只有外出洞府,去往後山那片桃林摘桃吃的時候,才能在無意間引發這樣的異象。
基於這個原因,孫悟空對自己的情況渾然不覺,只當是力氣大了一些,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脫胎換骨!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除去以上的那些理由外,也是因為他每日接觸到的師兄們實在是太過不凡了!
毫不誇張地說,他們各個身懷絕技,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
便是他們的人生經歷,都極為不凡,像是話本小說般引人入勝。
據孫悟空所知,師兄們有的天生聖體,卻因受人覬覦,被挖掉了至尊骨,聖體就此變作凡胎,但他卻並未因此而一蹶不振,反倒在絕境之中砥礪道心,堅定向前,最終拜入祖師門下,逆天改命!
有的本是凡人,出身寒微,受盡白眼,卻憑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和勤勉,硬生生靠著時間磨去了瓶頸,以最平庸的資質,走出了最不可思議的路,以至於祖師青睞,破例將他收入門中。
還有身殘志堅,道心分裂,把自家心魔喚作系統」的。
出身豪門,橫遭巨變,一夜之間跌落雲端,最終大徹大悟的。
以及靈魂來自其他世界,天天給他推薦科學之道,要他科學修仙的————
各種各樣的人生,可謂只有他孫悟空想不到的,沒有師兄們講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