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上仙饒命
淡然的聲音在後閣中迴蕩,聽到那絕色少女耳中,卻如洪鐘大呂,震耳欲聾。
「噗嗤」
少女噴出一口精血,一張俏臉瞬間變得慘白而又驚恐。
精血落向地面,尚未觸及到地板,便在空氣中嗤嗤蒸發,散發出一股奇異幽香,卻是與那香火之氣極為相似。
「咦?」
半空中的符籙傳出一道驚奇的聲音,隨後便有一抹光華綻放,在少女與霍去病之間顯化為一名銀袍道人。
當是時,光華燦如大日,照得整座後閣宛若白晝。
這並非是什麼神通手段,只是那銀袍道人神遊而來,神念顯化,普照四方,自然而然生出了這般異象!
看到這一幕,那少女神君哪裡還不清楚,自己這是遇到了真正的大能。
對方甚至都不需要出手,單單只是神念顯化,自帶的神光普照而來,便燒得她這香火之軀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灰飛煙滅!
念及於此,少女不再猶豫,當即跪地叩首,淒聲求饒:「上仙饒命,上仙饒命!」
「起來吧——
銀袍道人淡淡開口,一身神光悄然斂去。
少女發覺軀體穩固,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解釋道:「好教上仙知道,小神絕非那鬼魅孤魂之流,而是得了人皇敕封,供於柏梁台上,當是香火正神矣!」
「貧道當然知道。」
銀袍道人淡淡道:「若非你這香火之軀還算正統,未曾夾雜陰邪之氣,你以為自己還能留有命在嗎?」
聽聞此言,少女神君越發惶恐,一個勁地念叨著:「上仙慈悲,上仙慈悲!」
與此同時,霍去病終於反應過來,滿臉震驚地望著眼前的銀袍道人。
「你————不,您是白日裡的那位道長?」
銀袍道人轉過身來,微微一笑道:「霍小郎君,又見面了!」
」
霍去病定了定神,望了眼前方跪地求饒的絕色少女,終於忍不住道:「道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嘛————」
銀袍道人沉吟一二,輕聲道:「此間之事,頗為複雜,絕非三言兩語可以解釋。」
「貧道如今只是神遊至此,若停留太久,恐這女娃承受不住,不如這樣,請郎君帶上貧道所贈之符,來城東北隅,宣平門附近的院子一敘!」
說到這裡,他轉過頭來,望著那跪在地上的少女神君,淡淡道:「至於此女,且先為我所拘,待查驗正身,再行處置吧!」
言罷,他袖袍一揮,將那跪地的少女神君收入袖中,隨後對著霍去病微微一笑,身形宛若清風般消散無影。
「,道長!」
霍去病瞪大了眼睛,仍是一頭霧水。
什麼叫停留太久,恐這神君承受不住?
什麼叫且先為我所拘,驗明正身後再行處置?
聽這道人的意思,絕色少女確實是他此前信奉的神君。
可哪怕強如神君,在這位道人面前,竟也如稚子一般無力,隨隨便便就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拘了去。
「這道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有此神通?」
霍去病滿腔疑惑,而且顯然只有那位道人方能解答。
他猶豫片刻,很快神色一堅,決定去那道人留下的地址一探。
不過在臨行之前,他還要做些準備,至少得穿上一套夜行衣。
沒錯,漢武帝時期自然是有宵禁制度的,而且執行得極為嚴格。
哪怕身手強如霍去病,也沒有萬全把握可以避開巡夜的士兵。
他此刻決定外出,便已做好了被士兵抓住,受皇帝懲處的心理準備。
然而當他悄然外出,翻牆過巷,不小心在巡夜士兵附近弄出聲響時,卻發現那批士兵只是目光一掃,竟像是看不到自己一般,神態如常地繼續巡視。
霍去病心中明白,這肯定不是因為他面子夠大。
畢竟眼下這烏漆嘛黑的,隔著稍遠一些,便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根本看不到他霍去病的面容。
在這樣的情況下,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莫說是他霍去病,便是漢武帝在場,也得先抓下再說!
「如此想來,定是這符籙的功效了!」
霍去病摸了摸胸前的符籙,隨後心中一動,直接躍下院牆,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
果然,有這符籙在身,哪怕是近距離與巡夜士兵擦肩而過,對方也是視若無睹。
「好寶貝!」
霍去病心中一喜,忍不住開始幻想此符運在軍事上的神效。
若能大批量生產,讓一支精騎佩戴,便可謂是真正的來無影,去無蹤!
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加快腳步,朝著城東北隅的宣平門而去。
這個地址其實並沒有多麼精確,因為長安的平民百姓們普遍居住於此,附近的院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霍去病原以為自己還要找上一會,誰料抵達之後,竟一眼認出了那個院子。
原因無他,附近的一眾院子之中,唯有這一間燈火通明,而且並非是燭火之光,更像是此前神君顯靈時的清光。
他心中一定,悄然上前,正欲屈指扣門,卻發現門縫悄然打開,背後顯露出一張白日裡見過的少年面孔。
「來了!」
孫悟空化作的少年道士站在門後,笑嘻嘻地拉開了門。
霍去病也不意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這才步入院中。
只見那院中栽著一棵松樹,樹下則是清光一片,立著一張石桌與兩張石凳。
一襲布衣的道人坐石桌旁,手裡端著一杯清茶,旁邊則是那清光的來源,也就是方才被道人拘走的少女神君。
此時,這神君正作侍女打扮,捧著茶壺,戰戰兢兢地候在道人身側。
道人轉過頭來,望著門口處的霍去病,微笑伸手道:「霍郎君來了,請坐。」
「.——...」
「去病肉眼凡胎,不識真仙,白日裡多有得罪,還望仙長海涵!」
「無妨!」
道人笑著說道:「貧道此番遠來長安,便是算到郎君有難,是故白日種種,皆是貧道故意為之,何來得罪一說?」
如果是白天的霍去病,定會以為對方在故弄玄虛。
但現在,他只覺得此人深不可測,不禁鄭重道:「既如此,去病當拜謝仙長才是!」
「呵呵,郎君客氣了。」
道人笑著揮手,放出另一盞茶杯,飛到了石桌對面。
旁邊的少女神君很趕眼神,連忙抬手為那空杯倒茶。
「且去且去,放著我來!」
孫悟空揮手趕走那神君,自己捧壺倒茶,笑嘻嘻道:「霍小郎君,坐,你坐呀!」
「————多謝小道長!」
霍去病定了定神,拱手道謝,這才坐到了林宇對面。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溫熱的茶杯,終於出聲問道:「敢問仙長,這所謂的劫難,究竟應在何處?」
「莫非————是指今夜之事?」
那少女神君聞言大驚,急忙道:「霍郎莫要誤會,吾真沒想害你!」
霍去病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是嗎?」
少女神君十分氣憤,正欲開口辯解,便聽林宇笑著道:「她確實沒想害你,只是貪圖你的命格,欲與你神交雙修罷了!」
」
少女神君臉上神色一僵,當即惶恐垂首,不敢再言。
霍去病挑了挑眉道:「貪圖我的命格?」
林宇笑著點頭道:「你受破軍所眷,天生命格不凡,若與她這樣的野神雙修,可使其沾染星宿之氣,未來修成正果,為一方正神,也並非不可能!」
這樣嗎————
霍去病嘴角一扯,心道自己原來還是這樣的香餑餑。
林宇笑著道:「當然,這對你來說也並非壞事,她雖是野神,未登天庭之冊,卻也曾接受人皇敕封,受了不少正統香火。」
「你與她雙修,亦可補足三寶,強健體魄,乃至延年益壽。」
「不過嘛————」
林宇目光一轉,望向那少女神君,語氣淡淡地說道:「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承受住霍郎君的命格。」
「如果承受不住,那便是損己利人,乃至魂飛魄散的下場了————」
少女神君聞言嬌軀一顫,急忙躬身下拜,滿臉後怕道:「多謝上仙救命之恩,多謝上仙救命之恩!」
霍去病聞言一愕,心想怎麼又開始謝起上仙的救命之恩了。
旁邊的孫悟空笑嘻嘻道:「破軍乃耗星,最是霸道不過,以這小神的修為,倘若當真貪圖命格,強行與你雙修,那便與找死無異!」
原來是這樣!
霍去病恍然大悟。
照這麼說,他的西格瑪之舉,還算是救了這神君一命。
「既如此。」霍去病定了定神,望著林宇沉聲道,「仙長此前所說的劫難,想來也是應在這破軍命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