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孫悟空:就這?
鎮元大仙含笑撫須,顯然對林宇給面子的行為相當滿意。
於是他收下金丹,笑著望向清風明月道:「愣著作甚,還不趕緊謝過道友?」
清風明月恍然回神,當下小臉通紅,激動不已,恭恭敬敬地朝著林宇拜謝。
「弟子清風(明月),拜謝菩提祖師!」
禮畢,他們喜滋滋地站起來,各自小心翼翼地將金丹收好,準備日後修煉之時,再將其服下,好讓藥力得到充分發揮。
看到清風明月喜不自勝的模樣,孫悟空亦是心中歡喜。
他對這兩個小師弟頗為喜愛,想著師父與鎮元大仙交好,日後免不了走動,這才故意給師父挖坑,幫兩個小傢伙討了些好處。
當然,所謂的「挖坑」,不過是表面上的假象罷了。
孫悟空並不認為,自家這位神通廣大的師父,會被如此低劣的手段坑到,說不得便是早有預料,故意跳坑配合罷了!
很明顯,鎮元大仙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才會讓清風明月拜謝林宇,而非孫悟空。
望著喜不自勝的清風明月,以及旁邊笑眯眯的孫悟空,鎮元大仙忽地心中一動,似是有了什麼計較。
只見他親手端起茶壺,為林宇倒了一杯,隨後語氣略帶嘆惋地說道:「說來慚愧,貧道門下弟子雖眾,徂真正成器者,卻是屈指可數。」
「偏偏他們自幼在我觀中修行,受我寵愛甚多,平日裡個個心高氣傲。」
「便是清風明月這兩個小的,也常常以為自己得了幾分真傳,難免有些自命不凡。」
此言一出,清風明月頓時臉色一紅,羞愧地垂下腦袋。
見此情形,鎮元子輕哼一聲,隨即道:「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道法修行,若只是閉門打坐,即便根基再厚,也難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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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攜徒遠遊,行走四海,不也是這個道理嗎?」
林宇挑了挑眉,若有所思道:「道友的意思是——
鎮元子微微一笑,輕笑著說道:「貧道以為,以言誨人,終難入耳,不過下乘,唯有以事誨人,方可銘心刻骨,大徹大悟!」
「道友門下人傑輩出,各個都是神通廣大之輩,可見授徒之能,遠甚於我。」
「如今有緣相聚,不妨趁此良機,擺下擂台,讓你我門下切磋一番,也好讓貧道那些個不成器的弟子知道什麼天高地厚,如何?」
果然是這個意思!
林宇瞭然點頭,旋即望向孫悟空,笑著問道:「你以為呢?」
「單憑師父做主!」
孫悟空毫不猶豫地回道。
林宇笑道:「莫要耍滑頭,為師問的是你的意思。」
孫悟空撓了撓頭,旋即咧嘴一笑道:「若如此,弟子自然是願意的!」
言罷,他轉過頭來,望向清風明月,眸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彩。
「自入門以來,弟子苦修不輟,平日裡只能與列位師兄切磋,正想看看自己與外界同道之間的差距!」
「既如此————」
林宇轉過頭來,望著鎮元子笑道:「貧道便替小徒應下了!」
「好好好!」鎮元子大笑道,「那便這麼說定了,明日晌午,殿前擺擂,且看你我兩家弟子如何試弄神通!」
「善!」
林宇含笑點頭,算是敲定了此事。
之後,二人在殿中品茗論道,直至傍晚,方才停歇。
鎮元子再次喚來清風明月,將林宇師徒引去客房安寢。
當天夜裡,林宇神念傳音,將孫悟空喚來房中,幽幽囑咐道:「明日切磋,不准動用師兄們送你的法寶,只以肉身與神通對敵,聽明白了嗎?」
「啊?」
孫悟空聞言一呆,急忙道:「師父,別呀,弟子明日與鎮元大仙高徒切磋,那是給咱們山門長臉的事!」
「您不教我幾手壓箱底的神通便罷,怎的還提前限制弟子?」
「您就不怕弟子落敗,給您丟臉嗎?」
你落敗?
林宇臉色古怪地望了他一眼,隨即搖頭道:「不必多言,儘管照做便是,至於原因,明日午時,你便明白了!」
言罷,他也不多作解釋,只袖袍一揮,便將猴子送回房中。
這就苦了孫悟空,既是不解又是焦急,一個晚上都沒能睡著。
直到明日晌午,鎮元子喚來觀中眾徒,於殿前擺擂,孫悟空隨林宇現身,眼眸中仍然殘留著一絲憋悶與怨念。
清風明月昨日得到好處,見悟空師兄到來,頓時高興地打起招呼。
然而對上孫悟空那雙滿是怨念的眼眸,兩小隻卻被嚇了一跳,忍不住縮起脖子,相互之間面面相覷,小聲嘀咕道:「壞了壞了,悟空師兄這是要來真的了!」
「真的又如何?」
明月小聲道:「我聽聞,悟空師兄入得城主門下,不過年許光陰,而今日出戰的各位師兄們,最短也已修煉了千年。」
「就算他再怎麼驚才艷艷,區區一年,也不至於勝過千年真修吧?」
很明顯,明月雖然知曉諸天城,但未曾親自去過,更不知曉孫悟空的大名。
倒是清風,回想起有關西遊記的所見所聞,不禁幽幽道:「難說!」
二人言談之間,林宇與鎮元子已然高坐上首。
後者袖袍一揮,頓時放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棋盤。
其通體烏沉,非金非玉,表面凹凸不平,細細觀之,竟是一座座連綿的山脈,一條條蜿蜒的河流!
草木蔥蘢,峰巒疊嶂,赫然是以無上神通縮小的一座大陸!
毫無疑問,這便是鎮元子為今日準備的擂台了。
「納須彌於芥子,藏日月於壺中。」
林宇贊道:「道友這袖裡乾坤之法,倒是越發精進了!」
鎮元子謙虛道:「些許微末伎倆,不敢在道友面前賣弄!」
言罷,他望向周圍的一眾弟子,笑著道:「哪個先來?」
「我來!」
一位道袍青衣的年輕人越眾而出,踏空至高台上方,朝著二人行了一禮,這才飛入那座懸浮的擂台之中。
只見他穿過禁制,身軀迅速縮小,眨眼間便化作一粒微不可查的黑點,懸浮在那連綿不絕的群山之上。
由此可見,這擂台內部的空間究竟有多麼寬廣。
哪怕保守估計,至少也有萬里之長!
如此寬廣的空間,如此誇張的比例,使得常人身處其中,與一粒微塵無異。
還好,擂台本身帶有禁制,只需以神念感知,便可如掌中觀紋,洞察一切。
若非如此,哪怕在座的各位皆是得道真修,各個身居法目,也很難在這樣微觀的尺度下旁觀擂台上的鬥法。
「此子道號真池,乃是如今觀中修為最高的三位弟子之一。
鎮元子微笑道:「其人神通不俗,道行精深,主修五行陰陽,最善水土兩道,曾得到長生大帝青睞,欲將其徵辟為官,倒也算是個可造之材」
「哦?」
林宇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望向孫悟空。
「如此,你可要小心了!」
「謝師父提點!」
孫悟空神色一肅,真以為這是什麼了不得的履歷,於是作揖拜過,飛身而起,化作一道金光進入擂台之中。
剎那間,周遭的一切陡然高大起來。
天穹變得極為遙遠,腳下的山脈如同長龍般連綿起伏。
孫悟空凌空駐足,若有所思地望向頭頂,透過擂台邊緣的結界,隱約可見一尊尊巨神屹立在天外,目光炯炯地俯瞰著天地。
「這便是袖裡乾坤之法?」
孫悟空若有所思,心中嘀咕道:「倒是與俺老孫的壺天之術有些相似。」
就在這時,他忽地心有所感,轉頭望向天邊,但見天邊有汪洋之水滾滾而來,仿佛大海倒懸,遮天蔽日,轟然覆壓而來。
碧波之上,一道青色身影傲然而立,手中掐訣,衣袂翻飛,朗聲笑道:「師弟小心了去!」
他掐訣一指,滔天之水頓時鋪天蓋地,洶湧澎湃地傾斜而來。
看到這震撼人心的恢弘場景,外界的五莊觀弟子們連連驚嘆,感慨真池師兄這水行道法真是越發精深了。
這覆海訣一掐,便可翻江倒海,頃刻間淹沒一整個凡人國度。
然而擂台之中,孫悟空望著天邊的水浪,臉色卻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倒不是對方實力太強,而是————
「太弱了!」
他臉色古怪地望著天空,心中嘀咕道:「沒看錯的話,這水好像只是尋常靈水,僅僅夾雜了些許法力而已。」
要知道,同樣是御水,他的師兄們可謂是花樣百出。
什麼硫酸、硝酸、氫氟酸,不過是最基本的,此外還有電漿、弱水、液態火,乃至種種天馬行空、難纏至極的異水。
最恐怖的那幾種,基本都是沾著便死,碰著便亡!
孫悟空習慣了與師兄們鬥法,乍見這尋常靈水,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以為這水中當是另有玄機才對。
「這樣的水,也敢拿來鬥法?!」
他嘴角抽搐,猶豫一二,這才在原地施了個【喝水】的地煞神通。
但見他張嘴一吸,一股恐怖的吸力憑空爆發,牽引著漫天汪洋形成旋渦,好似百川歸海般朝著他口中倒卷而來。
不消片刻,看似恐怖的漫天靈水便被吞噬一空。
孫悟空咕咚咽下最後一口靈水,揉了揉毫無波瀾的肚子,這才仰頭望向空中目瞪口呆的青袍道人,臉色古怪地緩緩道:「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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