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虛化疫苗和假面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七月的生活十分規律且豐富。
技術局實驗室與殺氣石礦脈實驗室兩頭跑。
滅卻師能力的訓練也加入了日常的修行之中，每日勤修不輟。
就這樣。
二十年時間一晃而過。
殺氣石礦脈實驗室。
「老師，師祖的靈骸又發生虛化了。」
星野梨衣提醒道。
培養倉中的靈骸，長出了一些骨質外殼。
「我知道。」
七月眉頭微皺。
從宮本徹也實驗室那裡得到的靈體生長劑，本質上是一種半人半虛生物的提取物。
用它來培育的靈骸，不可避免地會讓靈骸的靈體積累虛靈子。
拔雲齋的靈骸培育到隊長級後，體內的虛靈子積累過多，不可避免的會向虛轉化。
二十年的時間，七月已經培育出了好幾具隊長級靈骸，可無一例外，都發生了虛化。
「強效麻醉劑的劑量增加六倍。」七月說道，「不要讓它醒來。」
「嗯！」
星野梨衣點了點頭，操作培養倉，增加強效麻醉劑的劑量。
「看來還是得依靠虛化疫苗了。」
七月離開了培育靈骸的實驗室，來到了藍染右介的實驗室里。
有了七月的介入，以及大量靈王碎片可以研究，藍染右介的研發進度快上了許多。
藍染右介最近研發出了可以暫時阻斷虛化的虛化疫苗。
「老師，您來得正好。」藍染右介正站在一個手術台前，「我在進行虛化疫苗的臨床試驗，請老師幫我搭把手。」
藍染右介向老師發出邀請，有了老師這個回道高手的幫忙，這場試驗會輕鬆不少。
「這是宮能松梨的靈骸嗎？」
七月看了眼另一張手術台上躺著的人形生物，大部分身體區域都被骨質外殼覆蓋，但依稀能看到一些個人特徵。
宮能松梨是五番隊的一位死神，前兩天在現世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滅卻師重傷。
她的靈壓之芯損傷比鹿取拔雲齋還要嚴重，藍染右介用大量靈體生長劑，加速培育了一具虛化的靈骸，給她替換靈壓之芯。
「對，松梨願意配合我進行實驗。」藍染右介看向宮能松梨的眼神很溫柔，「無論這次實驗的結果如何，她的付出也不會白費，會為我們提供寶貴的實驗數據。虛化疫苗是可行性很高的路線，只是需要一些小小的挑戰。」
藍染右介的人格魅力極強，執掌五番隊多年後，已經有了自願獻身進行臨床試驗的部下。
「你打算怎麼做？」
七月戴上手套後來到手術台前。
「先給她更換虛化靈骸的靈壓之芯吧，然後記錄一下各項數據後再測試虛化疫苗。
2
藍染右介動起了手術刀。
師徒兩人早已在手術台上配合過多次，藍染右介動刀將宮能松梨破損的靈壓之芯暴露出來時，七月這邊也將虛化靈骸的靈壓之芯取出來了。
「虛之力占比53.68%..：」藍染右介用儀器檢測了靈壓之芯，「還好沒超過65%，根據我的計算，占比達到65%左右，虛化應該就不可逆轉了。」
「這靈壓之芯里填滿了虛之力，估計給她換上後馬上就會虛化。」七月說道。
「為了在兩天的時間內培育出這樣的靈骸，我用了十六倍的靈體生長劑劑量。」藍染物右介說道。
宮能松梨的傷勢太重，最多能再支撐幾天的時間，因此藍染右介用最快的速度培養出了一具與宮能松梨靈壓相當的靈骸。
「開始更換吧。」
七月揮動手術刀，將靈壓之芯與鎖結、魄睡的連接切斷。
藍染右介馬上將靈壓之芯遞了過來。
七月以極快的速度將靈骸的靈壓之芯與宮能松梨的鎖結、魄睡連接起來。
完成連接後，他才將宮能松梨體內那顆破損的靈壓之芯取出。
用鑷子調整了一下靈壓之芯的位置，讓它歸位到靈壓之芯原本的位置上。
做好這一切後，七月繼續用回道，刺激靈壓之芯和鎖結、魄睡。
宮能松梨的鎖結、魄睡很快就被激活，產生的靈壓源源不斷流入靈壓之芯內。
而靈壓之芯內的虛之力，也迅速在靈體內擴散開來。
「驚人的恢復力！」
藍染右介眼中精光一閃。
宮能松梨的身體竟然開始自愈了！
手術創口長出了許多白色物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行將創口癒合。
結果不出所料，宮能松梨換上虛化靈骸的靈壓之芯後，馬上就出現了虛化現象。
「啊！！！」宮能松梨突然驚醒了過來，口中不斷湧出白色的物質，迅速將她的臉包裹了起來。
「她的靈壓在增長.：.原本劑量的強效麻醉劑已經無法限制她了。
藍染總右介記錄著儀器上不斷變化的數值。
「松梨...松梨...能聽見我的話嗎？」
藍染右介嘗試呼喚她的名字，確認她的意識是否清醒。
宮能松梨在手術台上拼命掙扎，被殺氣石束縛的手臂、腳踝，都被她自己強行折斷了。
「已經失去理智了。」
「立即注射虛化疫苗。」
藍染右介拿起早已準備好的藥液，注射進宮能松梨的動脈之中。
虛化疫苗漸漸開始生效，宮能松梨的掙扎變緩了一些。
過了許久，宮能松梨被黑色填滿的雙眼中恢復了一些清明。
身上的骨質外殼也脫落了下來，化作粉末。
「松梨，能聽見我的話嗎？」
藍染右介再次確認宮能松梨的意識。
「藍染副隊長...鹿取隊長...」
宮能松梨看了眼藍染右介和鹿取七月。
「還記得嗎？你在配合我的實驗，你做得很好，很完美。」
藍染右介的語氣愈發溫柔。
他對特殊人才一向抱有更多耐心。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測試虛化疫苗了。
但宮能松梨是第一個撐過虛化的死神。
這幾年不知為何，現世的滅卻師勢力死灰復燃，甚至還出現了主動襲擊駐紮在現世的死神的情況。
不過這也讓藍染右介有了更多的測試虛化疫苗的機會。
「我知道.」
宮能松梨晃了晃腦袋。
「我剛剛在意識空間裡，見到了另一個我..：」
「哦？仔細講講，這是很重要的情報。」
藍染右介溫和地說。
「她穿著白色的死霸裝，長得和我一樣，只是頭髮、皮膚都是白色的，性格也與我完全不同..」
「她自稱是虛之力的化身，要與我爭奪身體控制權，我擊敗她之後，就醒了過來..」
宮能松梨講述著她的體驗。
「原來如此...意識世界的比拼嗎？那更多地要依靠死神自身的意志。」
藍染右介輕輕點頭，將宮能松梨講述的內容記錄下來。
「你做得很好，以自身的意志戰勝虛的力量。」藍染右介溫和地說，「來測試一下你的身體有什麼變化吧。」
鹿取道場的院子裡，一位只比木刀高了一小截的身影，在揮舞著手中的木刀。
「揮劍無力...把我教的東西都還給我了嗎？」
「揮劍的時候，要將背、臂、腕的力量同時運用起來！」
正坐在檐廊下和拔雲齋閒聊的七月，轉頭看了眼院中練劍的朽木白哉，看到他在摸魚，便出聲糾正他的錯誤揮劍方式。
二十年的時間，對於人類說是很漫長的一段時間。
但對於至少擁有上千年壽命的死神來說，二十年的時間不值一提。
二十年過去了，朽木白哉還是孩童模樣。
靈體的成長速度有個體差異。
通常來說，靈子資質越好的靈體，孩童、少年時期就越長。
朽木白哉的靈子資質很好，從嬰兒長到比木刀高，用了近三十年的時間。
「老師...我已經練一上午了！」朽木白哉氣喘吁吁，「我想休息一下！」
朽木白哉雖然年紀尚小，靈體還未完全成熟，但也可以開始修行了，朽木蒼純便請求鹿取七月將朽木白哉收為弟子。
七月與朽木家的交情不錯，朽木白哉的天賦也很好，自然是欣然應允，將朽木白哉收為弟子。
「休息一下吧，下午再練。」
七月輕輕點頭。
「太好了！」
朽木白哉聽到可以休息後，立刻變得精神滿滿了起來，跑到廚房裡翻箱倒櫃。
片刻後，朽木白哉端著四杯冰鎮橙汁出來。
「老師，快用一下那個氣泡鬼道！」
朽木白哉興奮地把冰鎮橙汁放到鹿取七月的面前。
「白哉這麼喜歡氣泡水啊..」
拔雲齋微笑著端起一杯冰鎮橙汁，她比較喜歡不加氣泡的喝法。
「有氣泡的橙汁才好喝！」
朽木白哉點了點頭。
七月指尖微光一閃，冰鎮橙汁里就多了一些氣體，不斷冒泡。
「老師好厲害！」朽木白哉感嘆道，「這個鬼道好難學啊...我怎麼就學不會呢！」
他可太喜歡氣泡水了，恨不得立即學會這個老師自創的鬼道。
可惜，他嘗試了幾次都沒能學會。
製造冰塊的鬼道倒是學會了，橙汁里的冰塊就是他用鬼道製造出來的。
「這個鬼道對靈壓掌控力要求很高，你還差得遠了，好好修行吧！」
七月指尖一點，往自己杯子裡的橙汁也加上氣泡。
「啊一一」朽木白哉喝了一口氣泡橙汁，強勁的冰爽感直衝天靈蓋，「夏天喝冰鎮氣泡水，太快樂了！」
「老師，師祖，我先走了，我約了美羽去逛集市！」
銀美羽是現任六番隊副隊長銀銀次郎的女兒，與朽木白哉算得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去吧，下午記得回來練劍。」
七月看了眼門外，他感知到銀美羽已經到了道場門口。
「知道了！」
朽木白哉拿著兩杯冰鎮橙汁，跑了出去。
「我說白哉怎麼拿了四杯橙汁，原來是給小美羽準備的。」
拔雲齋喝了口橙汁，眼晴里閃爍著探究的神色，「他們兩個關係那麼好，說不定小美羽就是白哉未來的夫人呢！」
「這可未必，現在還早著呢。」
七月輕輕搖頭。
拔雲齋猜錯了，朽木白哉未來的妻子並不是銀美羽，兩人並沒有發展成夫妻關係。
恐怕誰也不會想到，未來朽木白哉會跨越階級，愛上一個來自流魂街的女子。
「你剛剛說我的靈骸的靈壓突破到隊長級了？」
拔雲齋聊起剛剛的話題。
「是的，不過靈骸培育到副隊長級別的極限之後，就變得極為不穩定了。」七月點了點頭，「經過檢測，是靈體生長劑使用過多，體內累積了大量的虛靈子。」
「那可以給我替換靈壓之芯了嗎？」
拔雲齋面露期待，她對這一刻期待許久。
「可是可以，但存在一種不可控的虛化風險。」七月解釋道，「以前給齋藤雲培養的靈骸，也用了靈體生長劑，但你的實力比她強多了，將你的靈骸培育到隊長級，所用的靈體生長劑劑量也遠超以往，這讓靈骸的靈壓之芯累積了大量的虛靈子。」
「虛化？」拔雲齋眉頭微皺，詢問道，「會讓我變成虛？」
「對，虛化會讓死神失去理智，並轉化成虛。」七月頓了頓，繼續說，「但最近右介開發出了虛化疫苗。」
「虛化疫苗可以強行阻斷死神的虛化，讓死神恢復理智，用意志力與體內的虛之力對抗。」七月解釋道，「成功與否，與死神自身的意志關係極大。」
虛化疫苗只是起到暫時阻斷虛化的作用，並非完全消除虛化。
對抗虛化，還需死神通過自己的意志來對抗。
「有成功案例嗎？」拔雲齋問道。
「我們用了一些靈骸做測試，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因為我們培育的靈骸沒有喚醒自我意識，即便喚醒了意識，一個初生意識...意志太過薄弱了，根本無法抵抗體內的虛之力。所以無法用靈骸來測試虛化疫苗.：：」
七月頓了頓，繼續說，「但死神中有成功案例，右介對一些正常手段無法醫治的重症傷患身上嘗試過。」
「意志的比拼麼.：：」拔雲齋的目光很快就變得堅定了起來，「我相信自己的意志力，可以撐過虛化！」
她可是初代八番隊隊長鹿取拔雲齋！
初代隊長都是從戶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存在，沒有極強的意志力，也不可能走到現在！
她不會畏懼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