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貫穿兩千年的一擊(下)
「怎麼一個比一個變態,這什麼東西?」
夏目地鐵老人圖。
每次有新的神職出現,都是他預想不到的。
夏目還在震驚,底下的板木已經開啟了無雙。
大針蜂身形閃爍,躲過一次又一次的基因封鎖。
同時,那碩大的針鋒如雨點般點在剩下的超夢Y和夢幻身上。
彩虹坂木的狂笑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他瞳孔劇烈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那堪稱豪華的王牌陣容—超夢X、超夢Y、乃至夢幻。
在那隻大針蜂面前,如同紙糊的堡壘般,被輕易地、一次又一次地洞穿、撕裂。
【賜死皇鋒】
那並非技能,更像是一種規則的宣告。
一種無視防禦、無視等級、只關乎「狩獵」進程的終極審判。
每一次看似不痛不癢的攻擊,都在為這最終的死亡綻放積蓄著力量。
三個血洞綻放,三枚無主的基因權柄,自發的朝著看呆了的超夢和夢幻飄去。
當大針蜂那縈繞著終結氣息的針刺,如同跨越空間般,無視了一切阻礙,精準地點向彩虹坂木眉心時,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
「不!你贏不了我!板木!你贏不了我!」
彩虹坂木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混雜著恐懼與不甘的咆哮。
他絕對無法接受,自己縱橫無數平行世界、擊敗了無數同位體才獲得的地位與力量,竟然會敗給一個連超夢都沒有的、「落後」世界的自己。
唰!!!
千鈞一髮之際,彩虹坂木猛地按下了手腕上一個極其隱蔽的裝置。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周圍的景象開始瘋狂扭曲、倒退。
破碎的會議室牆壁如同倒放的電影膠片般飛速癒合:
癱碎的機器人零件重新組合、飛回原位;
甚至連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和能量餘波,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吸回、湮滅。
時間,在倒流!
景象飛速變幻:現代化的基地褪去,變為幾十年前的簡陋設施:
再變為百年前的木質結構:
接著是一片荒蕪的工地;
最終...定格在了一片只有風沙與礫石的、無比原始的曠野。
曠野之上,還有成群的肯泰羅,嘟嘟,大針蜂。
夏目一眼就看出來,這些寶可夢,和近代寶可夢,有著些微的差別。
「這東西?」
純白空間裡,夏目震驚的看著彩虹板木手腕上的時空按鈕。
顯然,這玩意兒比起給望羅的那個,不知道要厲害多少倍。
居然只能影響到局部時空,而且看起來,他還能和板木對話,能互相看見?
「他回到了兩千年前,平局。」
彩虹夏目冷漠的注視著畫面。
兩千年前。
彩虹坂木強行將自身周圍的時間坐標,回溯到了兩千年前。
他依舊懸浮在半空,與板木遙遙相對,近在咫尺,卻又相隔了整整兩千年的時光長河o
一道無形的、絕對的時間壁壘,橫亘在兩人之間。
「哈哈...哈哈哈!」
彩虹坂木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感受著周圍截然不同的空間。
身後肯泰羅和嘟嘟們雜亂的聲音,此刻都如此美妙。
他臉上重新浮現出劫後餘生的、帶著扭曲得意的笑容。
他指著板木,聲音因激動而尖銳:「看啊!板木!這就是科技的偉力!這就是超越凡俗的手段!你的大針蜂再強,它的攻擊,能跨越這兩千年的時光嗎?!」
「我立於不敗之地!你...終究只是個困守在落後世界裡,守舊的可憐蟲!」
他肆意地嘲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板木那因絕望而扭曲的臉。
純白空間內,夏目心頭一緊。
局部時空回溯,物理攻擊幾乎不可能跨越時間壁壘。
然而坂木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驚訝都沒有。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在時間另一端張狂大笑的彩虹坂木,那眼神,平靜得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落幕的小丑。
「但凡是經過人生起落的人,」
坂木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時空的磁性,清晰地迴蕩在兩千年前的曠野和兩千年後的廢墟上空。
「都不會把外物,當做自己的底氣。」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拂過身旁靜靜懸浮的大針蜂那冰冷的甲殼,動作輕柔得如同撫摸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這些隨時可變的東西錢,身份,地位,甚至是健康,」
他的目光似平穿透了時間,直刺彩虹坂木的靈魂。
「還有————超夢。」
當「超夢」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時,帶著一種輕描淡寫的、近乎漠視的意味。
「底氣若依仗於這些東西,」坂木的語調依舊平穩,卻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打在彩虹坂木的心頭。
「那麼當這些東西離你而去時,你就會感受到...抽筋拔骨之痛。」
彩虹坂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一股莫名的不安開始滋生。
「我和你,有著一樣的皮囊,」
坂木微微偏頭,目光掃過彩虹坂木的身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卻充滿無盡嘲諷的弧度。
「但你,沒法稱量我。」
「夏目有他的造神計劃,」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也有我的。」他直視著彩虹坂木那雙開始浮現恐慌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不會...只有超夢吧?」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彩虹坂木的心理防線。
他賴以自豪、視為絕對力量象徵的超夢,在對方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不!」
彩虹坂木發出絕望的嘶吼,心中的不安達到最頂峰。
他瘋狂地想要再次啟動時間裝置,逃向更遙遠的過去。
但,已經太遲了。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嗖!
一道細微到幾平無法察覺的、帶著稚嫩卻無比決絕氣息的破空聲,從他身後悄然響起一彩虹坂木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一截閃爍著微弱寒芒的、尚且稚嫩的蜂針,從自己的喉嚨前方透體而出。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
他艱難地、一點點地轉過頭。
在他身後,那片兩千年前的原始沙地上,一隻野生的大針蜂從族群中走出,莫名其妙的偷襲了他。
一隻體型遠不如未來那般龐大、甲殼顏色尚淺、甚至帶著一絲孱弱的大針蜂,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它的複眼中,沒有未來的冰冷與漠然,只有等待的決心。
「不對..你是?」
彩虹板木一掃而過,看向這隻大針蜂頭頂的「王」字花紋,目露驚駭。
這隻大針蜂,正是兩千年前,被板木通過某種手段,送回到這個時間節點準備造神的、剛剛進化不久的「它」!
「不...不可能......」
彩虹坂木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時間裝置。
他的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對眼前這個「自己」的恐懼。
坂木緩緩抬起手,優雅地彈了彈西服袖口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現在,明白了嗎?」
「它,等了我兩千年。」
那隻完成使命的、來自兩千年前的大針蜂驟然抬頭,跨越兩千年,和板木對視。
而坂木身旁,那隻未來的大針蜂,依舊靜靜地懸浮著,如同最忠誠的衛士。
彩虹坂木的身體緩緩軟倒,生命力飛速流逝。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看著那個自始至終都從容不迫、仿佛掌控著一切的身影,心中最後的一絲不甘和傲慢,終於徹底瓦解。
這個世界的板木......太可怕了。
遠超自己所能想像的極限。
至今為止,他不明白這個世界的板木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運氣?還是謀劃?
或許都不重要了。
當一個人不可冒犯,不可誘惑,不可動搖之時,他的身上,真的會生出某種......令人敬畏甚至折服的可怕魅力。
「你...可以...」彩虹坂木用盡最後的力氣,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誠懇。
「取代我...加入...彩虹火箭隊......你,完全有資格...帶領它...走向...真正
的...君臨......天下。」
坂木回頭朝著會議室外走去,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再看這位來自平行世界的「自己」一眼。
只有一句淡漠卻擲地有聲的話語,隨風飄散:「我忠於自己。」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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