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李瀾果斷將儲物袋丟給了對方,掉頭就走。
且不說那地方危不危險。
這麼點東西就指望他出力?
李瀾自然是不肯的。
「哎哎哎,李師弟莫急著走呀。」
「聽師兄慢慢說嘛。」
「師弟你今年的宗門貢獻還未上交呢吧?」
「你這次又拖延到了最後,這可馬上就要到最後期限了。」
「師兄我看過了,今年沒幾個好完成的宗門任務。」
「你難道還想像上次一樣,在高境界強者手底下死裡逃生不成?」
「這九華郡城可就不一樣了,那裡有人皇殿的勢力駐守,安全自是沒話說。」
「師弟你只要跟我跑上這一趟,今年的貢獻就算完成了。」
「這種好事,可是師兄特地為你保下來的,多少外門弟子求都求不來呢。」
苗晨風跟在李瀾身邊口若懸河的說著。
後者面上神情未變,心中卻是在暗暗權衡。
廣濟觀今年的宗門任務,他也看過了。
也確實正如對方所言。
除了摘采靈植,就沒有幾個能輕鬆完成的。
一提起采靈草,李瀾就不由聯想到了上次仙蹤谷的經歷。
靈植生長的條件苛刻,必須得是天地靈氣充沛的地方才行。
此類任務必然與靈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經過上次仙蹤谷事件,李瀾對於執行此類任務便有些牴觸。
他目前還未弄清楚,那神秘的築基期強者,究竟是為何前往仙蹤谷的呢。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說。
所有廢靈脈都免不了要碰到這個境界的強者?
如果是前者倒還好。
倘若是後者。
那採摘靈植的危險程度,和其他宗門任務比起來,恐怕只會高而不會低。
畢竟。
誰也無法保證,遇到的築基期強者就一定很好說話。
這種小命被對方握在手裡的感覺,任誰都不會喜歡。
但李瀾並未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他腳下未有停頓,淡淡回道:
「此等好事,師兄還是留給其他人吧。」
「師弟我區區鍊氣二層的修為,何德何能,擔得起護衛二字?」
「相較而言,還是採摘靈植的宗門任務更安全一些。」
「況且,這種年份的青禾草,師弟執行任務期間,自己就能弄到不少。」
與李瀾認識這麼長時間。
苗晨風那裡還能聽不出對方話里的意思?
這是嫌他給的東西少了。
苗晨風嘿嘿一笑,開始討價還價:
「瞧師弟這話說得,就憑你我這關係,師兄不留給你還能留給誰?」
「實不相瞞,此次去九華郡城的弟子,不只有你我兩位。」
「各大外門長老,幾乎都會藉此機會,讓自家子嗣出去歷練一番,見見世面。」
「這不,家父看我在宗門內太悠閒,就把我派出去了。」
「這麼多長老子嗣都在,安全性你自然不用太過顧慮的。」
「哪怕真遇到什麼情況,也斷然輪不到你出手的。」
「你就當陪師兄去遊玩一番即可,多則十幾日,少則三五天就回來了。」
說著,苗晨風又畫了個餅。
「師弟這三年來不是一直在研究煉丹嗎?」
「我觀你藥材買的不少,丹藥卻是未曾見過幾次,想必成功率不怎麼高吧?」
「趙師伯乃是三級中品煉丹師,只要師弟陪我走上這麼一遭,師兄便親自去求他,贈你一本煉丹心得,如何?」
苗晨風之所以執意想拉上李瀾同去。
主要有兩方面原因。
其一是他與對方結交了兩年。
在李瀾身上投資了不少靈砂,如今也該輪到對方表態的時候了。
其二便是苗晨風拜見過父親之後。
靈植峰長老的意思是。
既然已經選擇投資了,那就要充分發揮李瀾的價值。
他不是喜歡煉丹嗎?
那就讓他和趙師伯一樣。
未來修煉到鍊氣四層再無寸進時,成為靈植峰的客卿。
以後專門為苗家煉製一些,鍊氣初期能夠用到的丹藥、施法輔材。
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李瀾並不知道苗晨風和其父心中所想。
他此刻沉吟了一陣,已然有了自己的打算。
打著煉製丹藥的幌子,在青石坊購買各種靈材。
致使李瀾對於煉製低階的施法輔材,已經做到能夠駕輕就熟了。
一來是買了幾年的靈材,煉丹方面仍毫無寸進,恐引起他人懷疑。
二來則是隨著修為逐漸提高。
以後對鍊氣培元丹等修煉資源的需求,也會日益增大。
總是去坊市買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他的家底並不殷實,也沒有那麼多靈砂可供消耗。
思來想去,還是自己煉丹更為節省。
如此來看。
這三級中品煉丹師的心得,就尤為重要了。
念及此處。
李瀾止住了腳步。
「苗師兄此話當真?」
「自然,晨風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何時出發?」
「兩日之後。」
……
兩天時間,晃眼便過。
清晨,等到李瀾按照約定,抵達指定匯合點後。
發現這裡早已有著許多修士在此等候。
其中大多數都是很少離開宗門的外門長老子嗣。
亦或者是頗受器重的核心弟子。
他們的年紀並不大,多在十四五歲之間。
修為也僅在鍊氣一層二層的地步。
稚嫩的臉龐上,滿是對未知的期待和憧憬之色。
少部分可以被稱作天才的鍊氣二層修士,則滿臉傲然。
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仿佛能把尾巴翹上天的孔雀一般。
之所以安排這些稚氣未脫的弟子前往那九華郡城。
未必就沒有打擊一下他們的自信,讓他們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意思。
李瀾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每一個人。
根據他們的神態、舉止,在心中暗自揣測著他們的身世、修行的功法屬性、慣用的法器等等。
早在還是凡人之時。
李瀾便有這種習慣了。
打發時間的同時,也能鍛鍊自己的眼力。
這時。
李瀾的目光瞥到一處,陡然停住了。
饒是以他這般沉穩的性子,心中也不由微微有些愕然。
他怎麼也來了?
沉吟了片刻後。
李瀾率先上前,恭敬的做了個道揖。
「弟子見過師傅、王師兄、劉師兄。」
站在一眾弟子旁邊,身形挺拔如松。
宛如一柄出鞘利刃般鋒利的,不是劍辰長老又是何人?
此時。
鐵牛與那位天靈根劉彥,正乖巧的站在對方身後,異常安靜。
李瀾掃了兩眼,倒是沒有發現阿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