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想不到你身上竟還有這等古怪的法器防身。」
「小子,你是哪位外門長老的子嗣?」
「報上名來,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蒙面修士咽下喉中腥甜,輕笑著說道。
嘴上雖說的輕鬆,但他的心頭卻已有些駭然。
此子手中的法器,好生霸道!
剛才兩件法器那看似不經意的碰撞。
卻是險些把他附著在血滴子上的神識都給震散了。
此法器似乎有敲山震虎,隔空傷主的威能。
初一交手,蒙面修士就吃了個不大不小的暗虧。
直到現在,胸口氣血還翻騰不已,久久沒有恢復平靜。
蒙面修士似乎意識到了,眼前的點子有些扎手。
放了兩句狠話後。
他突然猝不及防的向著身後艙室外衝去。
若是尋常修士,鬥法時冷不丁見到對方這般舉動,定然來不及反應。
但李瀾不同。
從對方踏入艙室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並想好了諸多應變之策。
唰的一下。
原本大敞的艙室門口,突然憑空豎起了一道土牆。
蒙面修士一個反應不及,差點一頭撞在上面。
回過神來的他,定睛一看。
當即認了出來。
這正是低階基礎術法,地障。
雖然創造出來的牆體粗糙易崩,但用來暫時阻斷他的逃生之路也足夠了。
蒙面修士的瞳孔猛然一縮。
基礎術法的釋放,除了需要施法輔材以外,還需要念誦法訣的時間。
他是臨時起意準備撤離的,這小子怎麼可能來得及使用術法來阻止自己?
況且。
在蒙面修士的眼裡。
李瀾除了祭出法器以外,完全沒有做出其他動作。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時候,提前將施法輔材埋在艙室門口的?
蒙面修士已經來不及思考了。
身後傳來的咯吱咯吱聲,促使他本能的向一旁閃去。
儘管蒙面修士的動作已經很快。
但身後那未知東西的速度似乎更快。
片刻間。
他就被一股巨力纏了個結實。
待得扭過頭後。
蒙面修士這才看清捆著自己的是何物。
低階木屬性基礎術法,纏腰藤。
「你修的竟是木土雙屬性功法?」
然而更讓他驚愕的還遠不止如此。
纏腰藤的根部,連接著的是兩隻三尺高的靈豆兵。
這木屬性術法恰是從它們嘴裡釋放出來的。
這還沒完。
緊隨其後的是如蝗蟲群一般,閃著寒芒的百枚刀片利刃。
此刻。
已然被裹成粽子的蒙面修士,似乎再無反抗之力。
僅剩下了死路一條。
噗噗噗!
百刃雨的利刃貫穿了纏腰藤和其中的蒙面修士。
餘威不減的盡數釘在了土牆上。
然而李瀾的臉上,卻全然沒有半點放鬆的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了艙室角落處,一具渾身血肉模糊的人影身上。
對方似乎用了某種術法脫身,看樣子代價還不小。
他身上的皮膚,已經盡數消失了。
「把纏腰藤的施法輔材交到木製傀儡手中,以此來改變術法的釋放方向。」
「不得不說,能想出這點子的你,還真是個奇才。」
那句血肉模糊的人影張口誇讚了一句,裡面傳出的正是蒙面修士的聲音。
「土障、纏腰藤、百刃雨,土、木、金三種屬性具備,我明白了。」
「你修的應當是《混元五行真訣》吧?」
「是了,這其實是個誤會,道友,先前多有得罪……」
那蒙面修士話還未說完,便見一道白色殘影徑直朝著他飛了過來。
與此同時。
李瀾在儲物袋上一抹,又取出了四粒紫檀靈豆的種子。
盡數撒了出去。
在撒豆成兵生效的同時,海量的藤蔓野蠻生長。
幾乎填滿了整個艙室。
這下蒙面修士別說逃了,已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他那血肉模糊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驚懼之色。
「道友!都說是誤會了,你怎麼這般不留情面?」
「你當真要把事做絕不成?!」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血滴子法器喚回。
但此時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李瀾沒有再給對方張口說話的機會。
纏腰藤再次將他纏了個結實,蟠龍撼天骨毫不費力的穿膛而過。
殷紅的鮮血如墨般,潑灑在了整面牆壁上。
蒙面修士瞪大了雙眼,眸中滿是困惑和不甘之色。
他不明白。
為什麼這小子下手如此狠辣果斷,連一丁點解釋的時間都不留給他。
噹啷一聲。
失去法力維持的血滴子,停止轉動。
無力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見對方已不再動彈,李瀾仍沒有放心。
照例取下對方的頭顱。
又大口一張,噴出火屬性術法,將其殘軀燒了個乾淨。
見其真的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李瀾才輕鬆了一口氣。
其實。
他心中對這些蒙面修士的目標。
以及對方臨死前所說的誤會,也有些好奇。
他想問問,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來歷。
為何敢以區區鍊氣期的實力,得罪築基期修士。
還有劍辰長老身在何處等等問題。
但李瀾十分清楚,對方是斷然不會老實回答的。
畢竟雙方都已經起了殺心。
即便真是誤會,恐怕也再難化解。
與其留著這麼個後患,倒不如痛快結束掉這個因果。
一旦出手,就必須把對手置於死地,否則就是在為自己培養掘墓人。
定睛一瞧,裡面果然有著一層褪下的人皮。
李瀾從其中翻出了一隻儲物袋,隨後一把火就將其燒了個乾淨。
將遺落在地的血滴子法器收入囊中。
簡單處理了一番痕跡。
瞧著附近再沒什麼紕漏。
李瀾破了土障,來到外面。
此刻。
規模不小的廳室已然亂成了一團。
所有廣濟觀修士各自為戰。
各種術法的光芒交錯縱橫。
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和各種雜物的碎片。
修士們的喊叫聲、術法的轟鳴聲、物體的破碎聲充斥著整個空間。
此處截然已經變成了一個,被災難席捲的廢墟。
李瀾完全沒有幫這些弟子的想法。
此時,他的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倘若劍辰長老已經身死。
那麼多在這裡待一息,都是極度危險的。
現在首先要做的便是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李瀾剛準備有所行動。
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一道淡綠色的身影。
苗晨風此刻已經被逼到了廳室的一個角落。
正催動著一件扇狀法器,苦苦支撐著。
李瀾腳下一頓,旋即很快便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