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在體積大小和飛行速度上,雖然不如仙舟。
但用來代步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需要消耗靈石,便可自主飛行。
李瀾一直想買一艘來著,但因為價格不菲,在修煉提升境界上,對自身幫助不算太大。
所以。
他才始終沒有把飛舟,放在必須獲得的修煉資源行列之中。
如今白白獲得了這麼一件代步工具,倒也算是得償夙願了。
除了此飛舟之外。
那枚飛雪江信物也頗為實用。
持有此信物,可以自由出入飛雪江的聯合坊市。
並且在坊市範圍內,可以無條件尋求四大散修家族的保護。
另外在飛雪江坊市與四大散修家族交易資源時,還能獲得減免些靈石等一類的特權。
在看到這信物之時。
李瀾心中便當即來了興致。
兩年來,他一直過著深居簡出的苦修生活。
偶爾返回廣濟觀上交宗門任務,領取報酬和月俸。
除此以外,很少再踏足其他地方。
因為石筍崗一事的原因。
為了不引起魔道的注意。
這兩年裡,李瀾也一直沒去採購製作青蒿焚霄符,和地縛千機圖的輔助材料。
如今那件事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李瀾琢磨著這陣風差不多快過去了。
心中便也起了繼續收集布陣輔材的心思。
廣濟觀的青石坊,幾乎就在那些魔道修士的眼皮子底下。
去那裡搜集靈材,風險太大。
故而一番思躇後。
李瀾就將主意放在了,這四大散修家族聯合組織的坊市上。
散修家族與宗門之間的關係,頗為微妙。
後者只想完全吸納對方,增加自身的宗門底蘊。
而前者則不想未來在功法、修煉資源等地方,處處受制於人。
所以很少有散修家族會願意投身宗門,為其效力。
但勢力低微的散修家族,在名下沒有靈脈的情況下,又不能完全與宗門老死不相往來。
畢竟諸如破階丹、築基丹、靈脈修煉洞府等,這些修士必不可少的修煉資源。
全都被這些宗門牢牢掌握在手中。
散修家族想要延續,只能捏著鼻子和對方進行交易。
各大宗門自然也知道自身的優勢。
雙方地位嚴重不平等的情況下,就註定了這些交易不會公平。
經年累月下來。
散修家族早已對這些宗門積怨頗深。
這原本和李瀾並沒什麼關係。
但現在卻成為了他可以利用的點。
雙方之間不是從屬關係。
那麼他也就不必擔心,在這聯合坊市上購買稀有靈植,會被有心人察覺,從而引起宗門關注的風險了。
打定主意後。
李瀾沒有遲疑,當即便動了身。
……
飛雪江。
凡俗的市井之中,處處瀰漫著濃郁的人間煙火氣息。
狹窄的街巷就像是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河流。
只不過裡面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今天是每年一次的祭游神日。
據傳。
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位名為游神的仙人,雲遊至此。
見一農夫憨厚老實,心地善良,便隨手點化了對方。
引領其遁入仙途,飛升而去。
自那以後。
周遭村落的百姓,每年到這個時候,都會前往此處匯聚。
渴望能像那位幸運的農夫一樣,獲得仙人垂青。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這祭游神節日。
每年的這一天。
飛雪江都會空前熱鬧。
附近十里八鄉幾乎所有的村民,幾乎全早早的來到這裡趕集。
老人們拄著拐杖,臉上帶著虔誠的笑容,向身邊的孩童們講述著仙人與農夫的故事。
小孩子們個個瞪大了雙眼,聚精會神的聽著。
不無憧憬的想像著,自己被那仙人選中的景象。
年輕的後生們則跳著自家的特產,想著在集上換些好東西。
集市中。
人潮如織,仿若洶湧的江河匯聚於此。
每個人從表面上來看,都不相信那游神日的真實性。
只當它是附近的商賈們為了出售商品,特地編造出的一個美麗謊言。
但無論男女老幼,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還是期望自己也能成為和農夫一樣的幸運兒。
畢竟。
能成仙得道,尋求長生,誰還願意在凡俗間討論這柴米油鹽啊?
街道上,除了少數幾個攤位外。
其餘地方幾乎都圍滿了人。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顯得頗為喧囂。
一位少年駐足在攤位前。
拿起上面擺放的那唯一一枚,其貌不揚的深色石頭,好奇的詢問道:
「阿伯,你賣的這是什麼東西呀?」
攤主是一位禿頂老農,躺在一張破搖椅上。
將破爛草帽蓋在臉上,似乎正在酣睡。
其餘人的攤位前,生怕他人看不到似的,全都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商品。
這禿頂老農卻是不同。
他攤位上空空如也,只孤零零的放著一塊不起眼的破石頭。
這與其他攤主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自然也引得許多人頻頻駐足觀望。
禿頂老農不像是來趕集的,反倒像是來混日子的。
被驟然打攪了美夢,他似乎極為厭煩。
聲音中夾雜著不耐道:
「一兩黃金一塊,概不還價!」
聽聞此話。
那少年驚得下巴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難以置信的問道:
「阿伯,你這賣的是什麼東西?竟如此昂貴?」
這也不怪少年如此愕然。
他長這麼大,連銀子長什麼樣,都未曾見過。
就更別提黃金了。
這一兩黃金,他連做夢都不敢妄想自己能賺到。
「你管我賣的是甚呢?」
「買不起就放下東西速速離開,別擾了我的清夢。」
禿頂老農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當即就像是在攆蒼蠅一般,開始攆人了。
「嘁,小娃娃,快把他的東西放下吧,免得磕了碰了,他再訛上了你。」
「就是就是,價值一兩黃金的東西,你就是把這一條街的鋪子賣了也賠不起呀。」
「今個兒我到時要看看,他這破東西有那個失心瘋的會買。」
「嘿,別想了,這老頭兒年年來,我年年看到他,每次賣的東西都只有一樣,就是這破石頭。壓根就賣不出去!」
一旁,三五個婦女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看著熱鬧。
很顯然,她們早就在禿頂老農這裡碰了一鼻子灰。
現在逗留在此,看起了他人笑話。
少年聞言,摸了摸鼻子,連連咂舌。
小心翼翼的放下東西,灰溜溜的走了。
過了許久。
一位身材修長矯健,打扮樸素的青年,踱步來到了攤位前。
俯下身子,拿起石頭在手上顛了顛,笑問道:
「老伯,這東西怎麼個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