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楚歌沒有第一時間表態,而是開口道:「你們呢,可有什麼想法?」
想法?
不少人默默地搖了搖頭。
姜泠玥的這番說辭,太狠了也太絕了。
他們哪怕是想反駁,也不知道怎麼反駁。
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姜泠玥說的有道理。
東方楚歌在眾人身上一掃,然後再次開口道,「諸葛長老,你來說一下。」
此話一出,眾人皆不由將目光投向諸葛伏天。
諸葛伏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那在下,就斗膽說一下自己的想法。」
「猶豫什麼,本座又不會怪罪於你。」
東方楚歌大手一揮,然後開口道。
諸葛伏天開口道:「在下認為姜太上長老說的話,確實在理。」
「但我們也不能一味為了大局,而忽略了變數。」
「今天五大勢力的結局,未來也不一定不會是我們登天盟的。」
「如果我們真要選擇五大勢力,那我們就必須得弄死陳穩。」
「為了可能的安定,耗費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去弄死陳穩,甚至是與草舍為敵。」
「敢問這算不算是,自己主動湊上去找罪受?」
此話一出,姜泠玥的眉頭不由一擰。
不少長老也跟著沉思了起來。
但很快,他們也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正如諸葛伏天所說的那樣,他們本來與陳穩沒有仇怨的。
但現在卻為了去支援,而得罪陳穩,甚至是草舍。
這愚不愚蠢?
非常愚蠢,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明白的道理。
也許這個世界還沒有崩,他們登天盟便被陳穩打上門了。
如此一來,那維護那點臉面還有什麼意義。
但也不得不說,姜泠玥所說的話,也是存在著的一大問題。
所以,他們登天盟確實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你可還有其它的想法?」
東方楚歌看了諸葛伏天一眼,然後開口道。
「沒有了。」諸葛伏天搖了搖頭。
東方楚歌點了點頭,再一次朝底下掃視起來:「你們,可有什麼想說的。」
眾長老相視了一眼,然後開口道,「我等全聽盟主您的決定。」
東方楚歌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諸葛解語,「諸葛老,您的見解是什麼?」
諸葛解語淡淡地開口道,「本座沒什麼好說的,無論做什麼選擇,都有好與壞。」
「讓上面的人權衡一下利弊,反正如果有大事,也是他們擔著。」
「相信,他們一定能做出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好,我明白了。」
東方楚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看向底下的一眾開口道,「今天之事,你們兩個的話都有道理,也有利弊。」
「接下來,本座會如諸葛老所說的,將你們的選擇往上報。」
「讓他們聆聽一下你們的看法,至於最後是一個什麼決定,也全憑他們的做主。」
「是,盟主。」
諸葛伏天知姜泠玥立時開口道。
「行了,此事就這麼定了,你們先退下吧。」
東方楚歌擺了擺手。
眾長老一聽,也沒有猶豫,轉頭便走了出去。
不多時,整個大殿只剩下東方楚歌一人。
唉。
東方楚歌不自主長嘆。
其實,他知道這兩個選擇,都是在賭。
無論哪一個賭輸了,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饒是他,也一時難以抉擇。
算了。
就讓上面的人煩去吧,反正最後的結果,也是他們出來頂的。
相信,他們為了自身的利益,一定會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
念及此,東方楚歌也沒有再逗留,轉身便離開了大殿。
與此同時,天命廟堂。
「啟稟堂主,小人有要事匯報。」
在堂主的殿外,傳來了一道男聲。
東皇帝霄放下手中的靈簡,然後開口道,「進來吧。」
不多時,一男子走了進來,然後鄭重地作了一個揖:「小人,見過堂主。」
東皇帝霄抬起眼皮,然後開口道,「說一下吧,有什麼要事。」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小人的一個弟子姓姜,與內城的姜族有著一絲血脈關係。」
「所以呢?」
東皇帝霄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堂堂一勢力的堂主,什麼時候淪落到去管一個弟子的事了。
不過,他也沒有發火,而是給足這長老耐心。
因為,他不覺得自己座下的長老會這麼的愚蠢。
男子連忙將五大勢力聯合起來對付陳穩一事說了出來。
當然了,他也不忘提到了五大勢力的求助。
讓他們天命廟堂出人手,來制裁陳穩。
東皇帝霄那皺緊的眉頭不由緩緩鬆開。
也許,這還真的是一個機會。
陳穩與五大勢力之間的仇怨,在調查陳穩的信息時他便已經知道了。
那個時候,他並沒著眼於這麼一個小小的事情上。
如今經他們這麼一提,事情確實是大有可為。
不過眼下要確認兩件事。
第一,五大勢力的具體計劃。
畢竟,如果沒有可行性的計劃,他們出手了就相當於白送人頭。
第二,草舍的人要怎麼限制。
不過這倒不是最重要的點,如果陳穩殺上五大勢力只是單槍匹馬。
那麼他完全可以讓草舍的人遠水救不了近火。
讓一些人纏著草舍的弟子,他還是能做到的。
但如果陳穩在殺上門時,是帶著草舍的弟子前往的,那這事就有些麻煩了。
說實話,他們還真的沒有打算與草舍全面開戰,時機還沒有到。
再說了,草舍真的那麼好滅,也斷然不會等到現在了。
第三,他也不敢確認,這會不會是陳穩的一場算計。
畢竟,有些事他不能不防。
而如果是算計,那他們也確實可以將計就計。
作為一堂之主,他要考慮的事非常多。
不過,他不否認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如果運作得當,完全可以借五大勢力之手,將陳穩弄死。
屆時,他們損耗的也許是一些資源而已。
想到這,東皇帝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這件事交給你去對接,本座需要他們的全部認劃。」
「跟他們說,如果計劃得當,我們天命廟堂也不是不能助他們一臂之力。」
「如果他們表現得夠好,本座也不是不能給他們一次機會。」
「是堂主,在下一定不負您的所託。」
底下的男子,連忙開口道。
東皇帝霄點了點頭,「去辦吧。」
底下的男子,鄭重地作了一個揖,然後轉身離開了大殿。
陳穩啊陳穩。
這一次,本座定會給你一場死亡盛宴,希望你能頂得住。
你的一切,都將是本座的。
東皇帝霄的嘴角不由微微一勾,眼底跳動著野望。
與此同時。
陳穩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在第一時間,他還是進入了永恆空間之中。
他這一次的目標有二。
第一,借天命涅槃液解除第六道枷鎖。
這一次,他有這麼多的天命涅槃液,能解除的機會非常大。
第二,他還是想借這個機會,衝破六階大帝意志之個瓶頸。
相信他修為能再進一層,那實力必能有質的提升。
屆時,他哪怕是單槍匹馬殺上那五大勢力,也有全身而退的底氣。
不過,他有一種預感,這一次並不會太太平。
姜戰雷他們也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種坐以待斃之人。
所以,他必須得有萬全的準備,還有要應對各種不確定性。
呼。
陳穩輕吐了一口濁氣,然後才慢慢地將心頭的雜念驅逐出去。
做好這一切後,他這才慢慢地調整起自己的狀態來。
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他還是非常懂的。
不多時,陳穩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
下一刻,他的手一翻,所有的天命涅槃液出現在他的跟前。
看著眼前海量的天命涅槃液,陳穩還是忍不住再深吸了一口氣。
也許是注意到陳穩的心緒變化,仙紅芍開口道,「你也不用緊張,也不用強求什麼。」
「如果眼前的天命涅槃液足夠了,那不用你多做什麼,第六道序列枷鎖也會解開。」
「如果它們還是不足以解開,那你想再多也無濟於事。」
對,這事根本就不用多想,干就完了。
陳穩的眼神漸漸地冷靜了下來,心中也有了決斷。
來吧。
陳穩沒有再猶豫,一把將那些天命涅槃液全部吞入了腹中。
在天命涅槃入腹的一瞬間,陳穩的臉色便猛然狂變。
下一刻,那龐大的藥力在他的體內炸開,而且還是瞬間爆炸的。
那衝擊力,如同於排山倒海的波濤一樣,瞬間將他整個人淹沒了。
這是他第一次煉化如此海量的天命涅槃液。
那力量波動,也是他感受之最。
咚咚咚!
於那一瞬間,陳穩便又開始感覺自己的肉體瘋狂地鼓動起來。
仿佛在那一刻,它們完全甦醒了一樣。
那肉體細胞,更是如同跳動的心臟一樣,不斷地鼓動著。
一波接一波,那速度越來越來。
那肉體之中還發出一陣陣的鼓動聲,如同於戰鼓一樣,非常的有節奏。
乍然一聽,它們仿佛與天地達成共振一樣。
除此之外,陳穩體內的血液,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看著如中奔騰的山河一樣,不斷地沖刷著。
這一刻,陳穩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寸毛孔皆是發出強烈的野望。
這是對於天命涅槃液獨有的渴望。
轟!!!
就在這時,那天命涅槃液如同於噴涌的火光一樣,瞬間穿透陳穩的身體。
陳穩整個人被九色光籠罩著,在體外形成一個巨大的氤氳護罩。
可以感受到,那龐大的力量,仿佛是一頭蟄伏著的巨獸一樣,非常的恐怖。
轟!!!
在力量傳遍吸入混沌序列體之際,陳穩周身氣息變了。
那混沌序列體上,則是衝出九條混沌序列枷鎖來。
一條條序列枷鎖橫貫於天地間,仿佛是九條大道一樣,不斷地在天地中衍化。
那個場面,看起來非常的恐怖和震撼。
轟隆隆。
只見,半空中突然發生了巨大的驚變。
整個天地皆是為之震動不止,各種驚世異象在一一疊現。
那獨有的混沌序列本源,也從九條序列枷鎖中爆發出來。
而且這些本源之力,如同于波瀾一樣,一圈圈地往外貫盪。
萬丈的雲層被猛然地撐開,仿佛盪盡萬古一樣。
於深空之中,還有著一道道古老的銘音傳來,瞬間傳遍整方天地。
久久都沒有休止。
同時間,一尊尊混沌虛影從中升起。
九條混沌巨龍扯著一個巨大的混沌戰場,在無垠的深空中咆哮。
那個場面,更是震古爍今,無盡的恐怖。
下一刻,第六條序列枷鎖便從中竄飛起來,九色光流從中迸放。
同時間,涅槃液的力量仿佛找到了宣洩口一樣。
瘋狂地向第六條序列枷鎖所在涌去,而且一波比一波要強。
第六條序列枷鎖也在瘋狂地吸收著。
這一次……能行嗎。
陳穩將這一切盡收於眼底,不由自主地在心底呢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