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穩淡淡地開口道,「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打算出來嗎?」
果然被發現了。
黑暗中的女子,臉色不由微變。
要知道,他們勢力擁有的隱息術,可是傳承於太古時期的。
可陳穩是怎麼發現的。
莫不成是個人的靈魂力過於強大?
不……
僅僅是靈魂力強大,是不可能發現的。
這個可能性,他們勢力早已經測試過了。
一定是有其它的原因。
但當下的情況是,他們已經被發現了。
如果不出去,那就只有一戰了。
以陳穩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她倒是不怕。
但誰敢保證陳穩沒有隱藏呢?
如此一來,可就不一樣了。
女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身邊的男子開口道,「先出去吧。」
「好。」男子立時應了一聲。
對於自己的實力,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如果硬來,那吃虧的一定是他。
下一刻,兩道人影便一一從暗中掠了出來。
陳穩的目光,一下子便鎖住了來人。
一男一女。
男的樣貌俊朗,眉宇帶著些許的肅殺,實力在十階大帝意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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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則是一身白衣,一頭銀髮,肌膚勝雪,樣貌也十分的驚艷。
至於實力,則比那男子要強多了,七重大帝境修為。
如果論氣息,她的要比剛剛死去的陳青山也要強多了。
陳穩心頭一動,心中也已經有了計較。
女子先一步抱了抱拳,然後開口道,「白霜,來自於聖女宮。」
「在下李牧,來自於聖女宮。」男子也跟看開口道。
聖女宮的人?
陳穩的眉頭不由一挑。
依他哥所說的,他們草舍與聖女宮的關係不錯。
只是這些人為什麼而來?
不過,他從這兩個人的身上,感受不到殺意。
也許是注意到了陳穩的疑惑,這白霜不由開口道,「我們奉聖女之命而來,主要幫你一把。」
「只是沒有想到,你一個人就把事全解決了。」
奉聖女的命來幫我?
那聖女應該就是東凰仙了吧。
只是,他與東凰仙應該沒有關係吧。
如果不是東凰仙向他發出茶會邀請,他怕是連這個名字都不曾聽說。
一時間,陳穩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白霜再次開口道,「我知道你還有疑惑,但這我也解決不了。」
「不妨你去茶會一趟,相信一定能有一個解釋的。」
「我們聖主,可一直都期待著你的到來。」
陳穩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也閃過了一抹瞭然,「可以,等我把眼前的事處理了,一定上門叨擾一番。」
白霜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那我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我等就先回去復命了。」
陳穩立時抱拳道:「不管如何,陳某都得感謝兩位遠道而來。」
「小事。」白霜搖了搖頭道。
陳穩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道,「對了,我突破之事,不想讓除了你們之外,第四個人知道。」
白霜的眼底一閃。
陳穩的這句話已經很明了了。
就是說,他們可以將情況匯報給聖女,但不想更多的人知道。
不過想想,他們也明白陳穩的顧慮的。
畢竟陳穩的敵人不少,如果讓更多的人知道了,那未必是一件好事。
至少對於陳穩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白霜心中閃過了一抹瞭然,然後開口道:「放心,除非是你自己允許,否則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那行,陳某相信兩位。」
陳穩點了點頭道。
白霜看了李枚一眼,然後可口道,「我們走吧。」
「好。」
李牧應了一聲,便快速跟了上去。
很快,兩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這一切,陳穩的眼睛不由輕眯了起來。
原本他對去不去東凰仙的茶會,是保持著開放性的態度的。
就是去不去都行。
不過現在,他還真的決定走一趟了。
他不知道東凰仙為何幫他,但他有一個原則。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如果這個東凰仙只是想算計他,那不好意思,無論這人有多強,他都會殺。
哪怕這人與草舍和葉青蓮的關係不錯。
念及此,陳穩的心中閃過了一抹瞭然。
下一刻,他便收斂了心緒,然後眼睛看向一個方向。
這裡離得最近的地方,那就是慕容一族。
也該是時候往慕容一族走一遭了。
陳穩的眼冰冷一片。
逢!!!
下一刻,他的身後撐開混沌斬天翼,瞬間便消失於原地。
與此同時,天命廟堂處。
一道急促的聲音在堂主大殿外響起,「啟稟堂主,小人有要事稟湊。」
東皇帝霄放下手中的靈簡,然後開口道,「進來吧。」
「是,堂主。」
外面的人應了一聲,連忙走了進來。
來人是管魂牌殿的殿主,李道然。
東皇帝霄看向李道然,然後開口道,「什麼事。」
李道然連忙開口道,「我們堂里有九位太上長老的魂牌碎了。」
「什麼???」
原來還漫不經心的東皇,立時大吼了起來。
從他們的聲音中,可以感受到冰冷的殺意,還有震驚。
他自然知道,一下子死九位太上長老,代表了什麼。
哪怕是強者不少的天命廟堂,也足以引發一陣震動了。
等等。
九位……太上長老?
東皇帝霄的瞳孔不由一震,仿佛想到了什麼。
隨即,便見他立時開口道,「他們都是誰。」
李道然不敢怠慢,連忙將陳青山等人的名字一一念了出來。
轟!!!
東皇帝霄只感覺到自己的腦子炸了,眼底下全是震驚之色。
饒是他,在這一刻整個人也都僵住了。
這些人不是他派過去圍殺陳穩的嗎。
現今他們死了。
那陳穩呢,有沒有死?
還是說,他們是死於陳穩之手???
頓時間,一個個念頭在他的心頭上炸開。
而就在這時,東皇帝霄發現自己的傳音令響了起來。
待他拿出來一看,正是他派過去看住葉青蓮等人的太上長老的來訊。
東皇帝霄連忙往其中注入靈力,頓時間傳音令中便傳來一道女聲,「東皇堂主,你們準備的這份禮我們草舍收了。」
丟下這一句話後,傳音令便斷開了聯繫。
這是葉青蓮的聲音。
東皇帝霄微微一怔,隨即怒火衝天,直接在他的胸膛處炸開了。
砰!!!
只見他一把將身前的桌子拍碎了,然後吼道:「草舍,陳穩,葉青蓮,你們怎敢如此戲弄於我,好膽,好膽,好膽!!!」
此時,他如果還不明白派出去的人全死了,那他就真的成了一傻子了。
如果他還不知道,他被設局了,那他也是一傻子了。
他東皇帝霄,堂堂一天命廟堂的堂主,竟被一黃口小兒耍了。
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
此時此刻,那沖天的怒火,差點沒有將他的理智給燒成灰燼。
他從來沒有想過,連他主動安排的人,設的局,都能連續被陳穩逃過兩次。
最重要的是,他派出去的人,竟然全都死了。
底下的李道然,不敢說一句話,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此時的他,只能匍伏在地上,瑟瑟發抖著。
「來人。」
東皇帝霄沉吼道。
黑暗中立時走出了一黑衣人。
「大人。」黑衣人朝著東皇帝霄半伏著身體,然後開口道。
「給本座查,到底發生了什麼,是那小子出的手,還是有人插手。」
東皇帝霄立時獰吼了起來。
「是,大人。」
黑衣人應了一聲,然後又開口道,「那要不要派人再去殺那小子。」
東皇帝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已經沒有機會了,剛剛葉青蓮的傳音,既是示威,也是警告。」
「除非我們準備好與他們開戰的準備,但現在他們掌握了主動權,我們派人過去沒有一點勝算。」
當然了,他也可以不顧一切地與草舍的人開戰的。
但那樣的代價太大了,沒有到那時候,他還真的不願意這麼幹。
再說了,如果草舍真的這麼好滅,那就不可能存活至今。
哪怕到了真正開戰的那天,他也都必須得想到萬全之策。
但有一點,他可以非常肯定的。
不管草舍怎麼護著陳穩,這人他必須得抓住。
陳穩對於他的價值,早已經超越了報仇和解恨的程度了。
想到這,他的眼底又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