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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二進宮的趙有祿

2026-09-12 09:43:03 作者: 佚名

  第966章 二進宮的趙有祿

  人比人,氣死人。

  福總的考斯特車隊在河南境內走走停停,磨磨蹭蹭的時候,四川趙副總的捷報已發快遞晝夜兼程奔赴京師。

  「快遞員」自西直門而入直奔收發地紫禁城,隔大老遠就能聽到「快遞員」扯著嗓子大吼:「大捷,四川大捷!大捷,四川大捷!」

  一路縱馬,一路吼。

  這是制度允許的,不擾民,叫露布報捷。

  眨眼功夫,太上皇私生子在四川又大勝的消息就傳遍京師,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按流程,捷報先送設在東華門外的兵部捷報處,很快兵部一把手慶桂就接到了捷報,激動的拿著報捷文書就衝出辦公室,風火輪似的就奔軍機處去了。

  因嫌走大門太遠,堂堂兵部滿尚書竟是鑽了下面工作人員私自在兵部圍牆鑿開的「貓兒洞」,之後沿著皇城根一路小跑。

  慶桂雖是蔭生出身,但他阿瑪尹繼善是大學士,因此打小家風甚嚴,平日裡不管幹什麼都講究個言行舉止,走路都是嚴格遵循方步徐行,袍角不飄,不急不躁。

  這會卻是腳下生風,啥部堂儀態都顧不上了,跑得連頂戴都歪了。途中遇到幾個從軍機處過來的官員朝他打招呼,都是顧不上停下跟人家點頭回個招呼,直接「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看的那幫打招呼的官員面面相覷,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讓慶部堂這般失態。

  今兒在軍機處值班的是劉墉,慶桂火急火燎跑過來時,劉墉正在批閱湖廣總督福寧給朝廷匯報武昌守城情況以及叛軍動作的報告。

  根據福寧的說法,叛軍自荊州順江而下時並非沒遭到阻擊,首先阻擊叛軍的是從湖南調過來的洞庭湖水師。

  兵力和戰船數量都少於叛軍的洞庭湖水師極其勇敢,冒著全軍覆沒危險拼死阻擊叛軍,雖未能成功將叛軍攔下,但也為武昌爭取了數天時間。

  福寧得知叛軍突圍來攻武昌,立時向全城軍民表達總督與城共存亡的決心,首先下令將城外所有民房燒為白地,雖然此舉致使數萬百姓流離失所,民心盡失,使得大量城外百姓轉而投靠叛軍,但卻讓叛軍無法第一時間對武昌城造成威脅。

  因荊州城是被叛軍挖地道埋火藥炸開,福寧便命人在城內挖壕溝,埋大缸,叫士兵十二時辰輪班用「聽瓮」方法監聽地下動靜。

  除此之外,福寧也匯報了一些不好的事,比如守城的營兵竟向總督大人索要「守城費」、「出戰費」十八萬兩白銀。

  因湖北藩司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銀子,營兵們險些鼓譟釀成事端,還是福寧把自個在銀行的存款拿出來分發這才穩住營兵軍心。

  鑑於叛軍大舉來攻,城中人心惶惶,為使軍民安心,福寧直接將行李搬到城頭,於楚望台上臨時放置行軍床,每日就睡在城頭。同時要求武昌城中大小官員帶頭積極捐輸,填補軍餉不足。

  

  雖然福寧是眾所周知的和黨成員,也是和黨在地方最大的督撫,但劉墉不得不承認福寧在武昌城還是盡到了封疆職責的,便準備藍批誇讚福寧幾句。

  剛提筆,兵部的慶部堂就激動地衝進軍機處值房大喊:「大捷,大捷!」

  「哪裡大捷!」

  劉墉也是激動地險些將藍批毛筆給扔了。

  「劉中堂,四川,是四川!」

  慶桂將剛收到的捷報遞了過去,隨手端起桌上劉的茶碗「咕嘟」一口喝了個乾淨。

  「四川?」

  劉墉趕緊接過捷報展開,湊到眼前一字一字細看。

  福寧給朝廷的報告叫「報告文學」,藝術成份比較高。趙安給朝廷的報告就真是報告,沒有任何藝術加工成份,全篇沒有半點華麗花哨辭藻,除了數據還是數據。

  數據,是不會注水的。

  「..臣誘白蓮教大賊李全、羅其清合兵來攻,激戰兩個時辰,斃傷賊眾兩萬六千餘,俘獲七萬有餘,賊首李全中流矢落馬為亂軍踐踏而亡,羅其清隻身遁入山林...此役之後,潼川、順慶二府全境肅清...」

  趙安給出的數據是真實可信的,且非常詳細,因為附了一份詳細的斃敵軍官名單,自李全以下大小賊首先鋒、元師、總兵之類的「偽官」362人,都是有名有姓且真實存在的。

  另清單顯示繳獲鳥槍四千三百杆、抬槍四百五十桿、火炮4門,刀矛旗幟、盔甲藥子無算。


  繳獲金銀珠寶折合白銀七萬兩,另糧草若干,戰馬35匹,余牲畜二百餘頭。

  這份報告的真實性隨後將由署理四川巡撫婁三強予以證實。

  歡迎朝廷派員核查。

  「好,好啊!」

  劉墉長長吐出一口氣,把摺子遞給邊上不久前剛補進軍機處的「副秘書長」、狀元出身的戴衢亨,道:「四川一戰敗敵十萬,且斃殺賊大首李全,繳獲如此之豐,堪稱白蓮教起事以來本朝少有之大捷!此戰,白蓮教傷筋動骨,四川戰局由危轉安,趙有祿功不可沒啊。」

  慶桂在邊上連連點頭:「劉中堂說得極是,何止功不可沒?依我看,此戰,不亞力挽狂瀾!以六千對十萬,這份膽魄,滿朝文武里有幾個?

  我在朝廷幹了三十多年,又哪個將領報捷如此詳細,連繳獲武器、牲畜都列的清清楚楚,這叫什麼?這叫心裡有朝廷,手裡有帳本,打仗有本事,做人有分寸!」

  四川這場大捷讓向來與和黨不對付的慶桂都由衷對貝勒爺敬佩起來。

  一碼歸一碼。

  不能因為貝勒爺是和珅女婿就把人家一棍子打死嘛。

  再怎麼說,貝勒爺跟皇上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何況又是實實在在的替皇兄四處救火,任勞任怨,一句牢騷都沒有。

  先前四川戰局叫勒保敗壞成那番境地,如果不是貝勒爺力挽狂瀾,真不知要壞到何種地步!

  狀元郎戴衢亨仔細看過捷報,亦是捻須道:「趙貝勒到底是打過仗,知兵懂兵的人,比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

  話說一半意識不妥便住了口。

  劉墉與慶桂心照不宣對望一眼,知戴狀元說的那紙上談兵之人就是半個多月還在河南磨磨蹭蹭的福長安。

  同樣掛著「欽差」二字,同樣都是太上皇的「野種」,福長安與趙有祿之間的差別之大,簡直叫人不知該笑還是該嘆氣。

  或許,當真是這兩人成長環境不同導致。

  一個生於民間貧寒之家,一個生於京師富貴豪門,兄弟倆打出生時就不在一條起跑線上。

  太上皇那裡盼捷報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如今終是有了大捷,肯定得第一時間送過去叫太上皇他老人家開心開心。

  劉墉讓戴狀元將四川捷報謄抄一份送毓慶宮呈皇帝,自己則拉著慶桂去乾清宮給太上皇賀喜。

  兒子這麼有本事,給人親爸爸賀喜也是應該的。

  太上皇這邊剛剛出完恭,持續時間足有一炷香,非常費勁。

  剛結束,劉墉和慶桂就歡天喜地來給他老人家道喜了。

  「打勝仗了?」

  太上皇起初以為是孝順的四福兒有喜訊傳來,開心得不得了,待知是四川趙有祿打的勝仗,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但旋即也是打心眼裡高興。

  聽慶桂在那大聲讀完捷報,喜不自勝連連點頭:「好,這孩子不愧是和珅相中的女婿,沒辜負朕對他的期望啊,好,好。」

  說完,詩興大發,竟要題詩一首。

  「奴才這就給主子磨墨。」

  李公公非常配合鋪好御案。

  劉墉和慶桂也是了解太上皇為人,知道他老人家遇到高興事就要寫詩,不然怎麼可能幾十年寫了三萬首詩,平均每年五千首,每天十五首。

  也正因為太上皇是前所未有的寫詩狂人,這才有了持續六十多年撥款近百萬兩的御製詩集大工程,養活了一大幫筆桿子和文具店、印刷廠。

  詩興大發的太上皇提筆蘸墨,略一沉吟便在紙上寫下一首詩:「蜀道連雲兵氣寒,捷書一夕報京師。六千鐵騎摧強敵,十萬賊顱獻將壇。

  賊首伏誅三軍振,四川百姓笑開顏。皇家自有風雲將,莫遣邊陲再倚欄。」

  詩成,劉墉就出於習慣連連稱讚:「太上皇高,真是高!」

  慶桂自也奉上一堆發自肺腑的心裡話。

  聽得太上皇眉笑顏開,心情大好之下擱下筆吩咐道:「傳旨,趙有祿著加賞紅寶石帽頂,四團龍補服,賞一等輕車都尉由其子承襲...另加授領侍衛內大臣銜,告訴禮部,把他的畫像繪入紫光閣。」

  「庶!」

  劉墉躬身應諾,心想這要再圖繪紫光閣就是趙有祿二進宮了。


  上次平定苗疆二十功臣圖繪紫光閣時,趙有祿就是居首,殉國的福康安則排第二,和琳則排第三。

  除了一個領侍衛內大臣的加銜,其它都是榮耀大於實質。

  「太上皇,老奴這就讓人把這詩裱起來,」

  李公公滿臉堆笑的上前就要把太上皇剛出爐的詩收好,太上皇則擺手示意自己還要再欣賞一下,無奈,劉墉和慶桂只得繼續陪著賞看這首好詩。

  要說真心話,太上皇這首詩最多只能給五十九分,多一分怕太上皇就驕傲了。

  「四川這場仗打贏了,朕看白蓮教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傳朕的話,叫有祿這孩子再加把子勁,把那個白蓮教的聖女捉進京叫朕瞧瞧,朕倒要看看這妖女到底長什麼模樣,有什麼妖法,能把朕的江山社稷折騰的這般!」

  太上皇畢竟年事已高無法站立太久便回到軟榻坐定,隨口問慶桂:「四川這邊朕是放心的,湖北那邊朕卻是不太放心,福長安走到哪兒了?」

  慶桂猶豫了下,上前如實道:「回太上皇,福中堂...聽說剛過汝寧府。」

  這話翻譯一下,就是:「太上皇,你兒子才到駐馬店,離湖北還有一段距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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