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想和你們一直在一起
「綾波。」
才剛剛走進醫療部的走廊,就看到了身著便服的綾波麗在走廊的盡頭矗立,孤獨的跳望著夜空中皎潔的明月。
「碇君—!」
聽到了碇真嗣的呼喚、綾波麗才那寂寥的臉上才閃過了一抹的驚喜—無法掩蓋自己高漲情緒的一路小跑朝著碇真嗣跑了過來。
「傷—怎麼樣了?」
碇真嗣一眼就看到了綾波麗被繃帶層層包裹的兩隻手,有些心疼的開口詢問。
因為在與使徒的最高級別的戰鬥中、人體與EV的同步率都接近百分之一百了、因此在沒有及時切斷共感神經的情況下—EVA的傷真的會以反作用在適格者身上。
此時的綾波麗、就是因為抓住了第十一使徒的飄帶而導致所有手指都被削掉—結果她本人的手指頭也出現了相應的壞死。
「我很好—和、明日香她們比起來、我這點傷不算什麼。」
確實、除了在遠處的狙擊位置沒有參與肉搏戰絞肉的八號機之外、零號機算是最健全的一個。
甚至零號機都不需要怎麼大修、下一場戰鬥就可以繼續作戰—而二號機和三號機—估計起碼一個月內是啟動不了。
此時的明日香和鈴原東治還因為過重的傷勢在手術室內、洞木光守在手術室的門口感覺自己沒臉去見洞木光的綾波麗才會一個人跑到走廊裡面—頗為無助的跳望遙遠的月。
說到這裡,綾波麗有些自責的側過了頭,愧疚的仿佛沒有資格去看碇真嗣的臉一樣—鳴?
結果、才剛一偏轉自己的腦袋—就被碇真嗣輕柔的伸出手,捏在了綾波麗那白皙而絲滑的肌膚上。
「笨蛋、你怎麼又來了—對於同伴的傷痛的自責、我不是早就教訓過你了麼?可不能原地踏步哦,那樣我的話不是都白說了。不會、你已經忘了吧。」
「嗚—」
還不是很適應如此親昵的肌膚接觸、讓綾波麗有些手足無措—但她能體會到、碇真嗣要向自己傳達的關切與安慰。
「沒有忘記、怎麼可能—會忘記。」
綾波麗當然記得—那還是在、零號機的啟動失敗實驗失敗的時候—碇真嗣為了從插入栓內把自己敕出而灼傷了手掌。
那時候、綾波麗因為自己不但幫不上碇真嗣的忙還反過來給他添麻煩這一點十分的內疚、那個時候—碇真嗣就教導過她—為了拯敕所愛之人的傷、才是珍貴的證明。
「而且、你和明日香,做得都很好—你們是我的驕傲。」
碇真嗣沒有絲毫保留,發自肺腑的對眼前這個白皙的少女致以崇高的敬意。
—她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連生命的含義都找不到的瓷娃娃、她用自己的努力—證明了自己的改變!她已經是可以活的相當精彩的人類了。
「不、我什麼都沒有做到—」
似乎感覺碇真嗣的褒讚過譽了,綾波麗趕忙搖頭,卻被碇真嗣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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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配合明日香與東治和真希波、一起斬戰勝了第十一使徒—這是無可辯駁,毫無爭議的事實。」
那是原本只能夠依靠初號機的暴走與覺醒才能夠消滅的強大敵人、更是後續初號機覺醒引發第三次衝擊的導火索—!
碇真嗣在第十使徒製造的夢境、過去輪迴的碎屑中—窺見了沒有奧特曼也沒有怪獸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中、決定命運的走向—就是對戰第十一使徒、力天使的時候。
反而親手拉開了第三次衝擊的帷幕。
而現在一!
碇真嗣可以驕傲的說—即使沒有奧特曼與怪獸、僅憑藉人類也能夠守護好自己了!
碇真嗣沒有變身—!初號機沒有暴走—!綾波麗她們也用人類自己的手打倒了使徒—!打倒了原本不可戰勝的第十一使徒!
這一點、讓碇真嗣近乎欣喜若狂!所以—碇真嗣必須告訴她,告訴這個女孩、她展現出來的英勇與頑強、字面意思上的改變了這個世界的未來!
「凌波—你相信我麼?」
「—狡猾。」
聽著熟悉的公式化開場白,綾波麗苦笑了一下—因為無論他還是她都知道、綾波麗是不可能否定這個問題的。
「既然你相信我、就記住—不是我【奧特曼】拯救了你們一而是!你們的抗爭與勇氣,呼喚了奧特曼的降臨。只有這一點、無論什麼時候—無論發生了什麼—請你、都絕對不要忘記!」
「—我知道了。碇君。」
感受到了字里行中間碇真嗣蘊含的覺悟,綾波麗沐浴著夜風,輕輕整頓了一下發梢,帶著恬靜而豁達的微笑—鄭重的承諾。
「如果明日香—聽到碇君你說這些、一定—會高興的吧。」
「啊、那等她出來我會跟她說的—而且、只要她高興,要我跟她說多少次都可以。」
畢竟這一次、首功毫無疑問是給明日香的—在碇真嗣初戰試探出了第十一使徒所有攻擊模式便下線之後、明日香扛起了身為領袖的重任—而且全程發揮都極其的出色!
一時間,深夜的長廊再次歸於寂靜—只能隱約聽到手術室中傳來的些許咔嚓咔嚓的金屬碰撞聲,代表著明日香與鈴原東治的手術尚未結束。
「真嗣君。」
半響的沉默後、綾波麗幾次深呼吸,然後鼓起勇氣開口。
「怎麼啦?」
「真嗣君、之後—會怎麼樣呢?」
「—之後?」
綾波麗鄭重的點了點頭,殷紅的眸子中透露出某種渴望。
「所有使徒都被消滅、一切的一切—都結束之後。」
「哦—這個啊—」
碇真嗣眉頭一挑、畢竟—已經消滅到了第十一使徒—按照死海文書的記載只剩下最後兩隻了。
而且其中一個還可以確定是渚薰那個多少沾點大病的傢伙—
「不會怎麼樣哦。和現在一樣—」
「誒??」
這個回答、遠遠超乎了綾波麗的預料。
她原本以為按照碇真嗣一貫的性格,會在這裡許下對未來的承諾、譬如一切結束之後去看海,
一切結束之後去賞花,一切結束之後就結婚—之類的。
但沒想到碇真嗣竟然回答的是—沒有什麼變化。
「什麼意思—?」
看著茫然的綾波麗,碇真嗣聳了聳肩。
「字面意思啊就像現在、我是因為想—所以才為了保護你們、保護人類而戰鬥、我在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後—也不會有任何變化。我也會一直,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那、碇君—想、做什麼呢?」
「我啊—」
看著繃緊了身體,緊張兮兮的等待著回答的綾波麗—碇真嗣笑了。
如果是明日香、這裡碇真嗣或許會用你猜之類的答案來敷衍過去。
但、對方的綾波麗—可以感受到—這個女孩在開口的時候、是下定了決心—做足了覺悟的。
那麼、自己也不能如此輕易的敷衍過去—必須、道出自己的真實心聲。
「我也不知道呢。」
看著碇真嗣的回答,綾波麗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失望。
「—不過、如果能夠和你們一直在一起的話、一定—很幸福吧。所以—我想和你們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