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徐法第醫學院
隨著報紙上新聞披露,夏蒙跟她老公離開了香江,時間進入10月份。
市面上大活動幾乎沒有了,只有偶爾零星幾處砸蛋消息。
吳廣毅海內外的10家公司也入駐了九商大廈,當然,原來的河海置業換成了浦江置地,只是名字調換一下而已。
「老闆,九商大廈管理處在新落成的大廈插遍紅旗,還掛了橫幅慶祝1967年秋季內地商品交易會開幕」!」
「他們的傾向我們不管,反正他們是房東,我們是房客,僅此而已。」
「好吧,可他們還在星光行裡面舉辦交易會,政府肯定很鬱悶,唉!」
埃里克回復消息,灣流II公務機在10月份剛獲FAA適航證,特別受歡迎。已經提前生產了好幾架還是供不應求。
因為同時訂購3架飛機,格魯門公司分批交付。第一架是標準型,航程4800公里,3個月後交付;另外2架是超遠程版,航程6630公里,10個月以後交付。
超遠程版本少4個座位,增加了油箱。紐約到香江航行19小時,中間只要加1—2次油就夠了。
3架飛機總共花670萬米刀,想拿到手還得等一陣子。
回國看病的總督戴麟趾也回歸了,輔政司祁濟時則請假回國休假3個月,很多按下暫停鍵的工作又開始運作起來。
十月中旬,某張不知名賭馬賭狗的小報,刊登了一則一看就知道完全是虛假的消息。
《某華人慈善家準備將一億港元捐贈港大醫學院,香江大學擬用其名來命名醫學院。
》
開什麼玩笑,現在香江人均月工資也就3百多,就算按4百算,也要25萬人的工資呢。
竟然拿來白白送人?怎麼可能!
小報紙就是亂來,為了銷量胡編亂造,這一看就是假消息。
小市民們不當回事,新聞界卻立刻掀起了一陣旋風。各路記者鑽頭覓縫的打探各種消息,來確認是否真有其事。
現在的社會上,一個人想要出名就只有幾個方向。
檔次最高的是上電視,但普通人的名字根本上不去;其次是上電台;最普遍的就是上報紙。
想上報紙就得給記者茶水費、車馬費之類,大小報刊行情有差別。
但記者也想拿獨家新聞、爆點新聞啊,他們就給社會消息靈通人士一份信息費,這其實也算是一種生態鏈。
港大醫學院前身是香江西醫書院,西醫書院創辦者叫何啟。對於香江,他的功不可沒,算得上近代高等教育第一大功臣。
對,就是那個造花園城市住宅區「啟德濱」,造一半於54歲病故,後來改建為啟德機場的那個何啟。
何啟出生於香江牧師之家,早年留學因國,先後就讀於因國亞巴甸大學和林肯法律學院,獲醫學和法學雙學士學位。
後來,他攜因國籍妻子回到香江定居,開始投身於香江的教育、衛生和公共事業。
此人曾是香江第一位華人執業醫生、香江第一位華人大律師。
與此同時,他還涉足政界,24年間一直擔任立法局議員,是香江歷史上第三位非官守華人議員。
1887年何啟創建香江西醫書院後,親自擔任教授,為學生講課。
到了1909年,為了進一步發展香江的高等教育,何啟又為籌建香江大學四處奔走,並出任香江大學助捐董事會主席。
香江大學成立後,他將西醫書院併入香江大學,成為香江大學醫學院的主幹。
由於何啟對香江教育事業的巨大貢獻,1910年,因國政府授予他爵士勛位。
民報記者經過查證,還真的有這麼回事,連老先生的照片都刊登了出來。
徐法第老先生79歲,滬海企業家,1947年起就在香江置業投資,家族資產有徐希直則師樓,樂家房產中介行,徐氏紡織集團,江星航務等等。
這次的捐贈資金以滬道慈善基金會帳戶對外撥發,滬道慈善基金會以支持醫學研究和教育事業為宗旨。
徐老先生長期捐助教育事業,已經有37家小學、21家中學以他的名字命名,各大高等教育學校一共有39幢命名的教學樓和圖書館。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捐贈香江醫學院,以前也捐過價值幾百萬的幾幢教學樓。
社會各界議論紛紛,很多記者找到住宅,卻發現人去樓空。
花了茶水費,才從鄰居家工人口中聽到,5月份就搬走了,去向不知。
報紙言論分成兩派,一派是讚賞捐贈行為,雙手贊同醫學院的命名:另一派說醫學院用人名不適合,屬於誘導捐款,於社會風氣不良。
平時很多人都在各自行業以外默默無聞,難得有機會有記者找他們,趁這個機會在各大媒體上發表感觀。
港大副校長、醫學院院長史托教授在電台節目中表示:
港大醫學院在研究及教育工作上成就突出,但近年來政府重點發展小學基礎教育,所以撥給大學的資金在減少。
一九六七至六八年度教育經費預算裡面,小學教育開支一億三千餘萬,而津貼學校周年津貼費用為數最多,占一億一千餘萬元,再分到高等教育這邊就不多了。
徐法第先生的捐助對港大是及時雨,沒有這些善心捐助,港大的發展很難更上一層樓。
他指出,大學屬於社會資源,醫學發展更應與社會配合。他認為,徐法第先生的捐助對象是與醫學有關的項目,與這次醫學院的命名是相匹配的。
醫務衛生處副處長鄧炳輝醫生在回應反對意見時重申,參考外國經驗,有學院接受超過500萬米刀捐款,就會考慮以捐款者命名。
而徐法第先生的捐款達到1億港元,故應該予以表揚。
他強調,學院命名「徐法第醫學院」後,醫學院的地位、行政、運作及學術自由不會因此而改變,徐法第先生也不會幹預校政。
民報後續又繼續報導了幾次獨家新聞:
據悉,徐法第先生屬意將捐款用於港大醫學院的教研工作,希望慈善基金會與港大醫學院建立更加密切和深厚的關係。
滬道基金會的捐款金額已經準備好,現在就看港大什麼時候可以接收了。
社會各界看到資金已經到位,明顯是一次性就交付。這是已經開始到尾聲了,再不發聲,機會就走了!
滬道基金會合作單位,瑪麗醫院院長張天聞醫官指出,徐法第先生為社會人士作出了一個極好的榜樣。
因為香江的高等教育不能單單依賴政府,靠社會人士捐獻才是未來的大趨勢,而推動高等教育的發展人人有責。
他希望徐法第先生捐款的善舉可引起全社會的關注,令社會人士認同高等教育的發展方向,令香江形成捐款文化。
這是國際大趨勢,很多國際知名的大學命名學院是為答謝善長人翁的捐獻,從而鼓勵社會人士捐款;香江日後會緊貼世界潮流。
而港大校長肯尼斯·E·羅便臣博士亦稱,日後不排除會再有命名其他學院的機會,但不會設定如何才能命名的捐款數目。
既然社會上這段時間已經都在討論這個問題,香江政府拋出這個新聞,轉移社會熱點的目的也達到了。
輔政司休假,副輔政司姬達通過辦公室人員透露,只要學校董事會同意,官方沒有意見。
況且在香江這樣一個開放、自由的社會裡,用一個捐贈人的名字來命名學院,實屬正常之舉。
10月28號上午,假座港大大禮堂,舉辦了一次隆重的捐贈儀式。
總督戴麟趾講話並見證了捐贈行為,這也屬於他文治得法,人民擁護的功勞。
台下由政府方面邀請見證的各大報紙記者。不停的按動著照相機快門。
徐家人以徐法第為首,兩兒子全家到場感受這榮耀一刻。
除了廣毅和納淡,沒辦法,誰讓納淡和文竹在當天凌晨,相隔2小時先後發動了呢。
索性吳廣毅也懶得去,就在病房陪著兩個老婆和孩子。
納淡還是生了兒子,文竹這胎是個閨女。老樣子,給孩子名字還是爺爺的事。
不過,雖然人沒到場,他還搞了個花活。
現在捐贈,都是把支票或者物品擺放在托盤上,由雙方交接。記者拍出的照片上,雙方都是側面。
吳廣毅召集了下屬公司的幾個美工,讓他們把匯豐銀行的現金支票,等比例放大到15
英尺長,等比例寬的紙板上,再填上金額,就仿佛是一張巨型支票。
果不其然,這張巨型支票一出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交接雙方臉朝來賓,手都拿著這張支票,這正面形象比起側面,拍出照片來的效果是天差地別。
雖說11月初已經沒有大規模散步了,大公報還是沒閒著,不停報導香江房產的頹勢,現在的市場行情已經是年初的六成左右。
當然,這樣多刊登看淡房地產後市的消息,對吳廣毅的撿漏行動來說,是有很大幫助的。
就是股市有點回彈,8月份和年初相比下跌3成,現在已經變成下跌2成了。可能和他幾條線吃進股票有點關係。
「老闆。」隨著招呼聲,王銀玲走進辦公室。
吳廣毅正在看剛拍賣所得,廣棟信託銀行前年破產清盤後的,太子道370號商業大樓的產權資料,這時間點被拿出來拍賣,對方少賺不少錢。
吳廣毅放下手中文件,問詢式的看著她。
王銀玲不見外的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今天我去登記總署辦事,順便查了下你的股權登記,怎麼多了個《民報周刊》30%
的股份,你沒跟我說過啊!」
《民報周刊》創刊於1967年,最初由潘粵生主理,金亮用回香江之後,就讓律師轉讓了部分股權。
吳廣毅無奈地笑了笑:「你要是不說,我也不知道這事。什麼時候的事情?」
「應該是今年下半年的事情,6月份我看的時候還沒有。」
「嗯,知道了!」
「好了,老闆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吳廣毅點點頭,等了一會,起身走向側面的文件櫃,從裡面翻出一份文件。
這個老金,居然悶聲不響的給了點股份,可是他是那種習慣白拿的人嗎?
上次來家做客時聊過,六五年底,地產蕭條,金亮用置辦了一座渣甸山上的大宅。首付20多萬,揭契上按揭40萬,分7年還清。
1966年開始,民報編輯部搬到英皇道六五一號南康大廈,位於距離渣甸山十幾分鐘車程外的北角。
吳廣毅沒來過,站在九層樓的南康大廈前,古舊的電車軌上,叮叮噹噹的電車來來往往,對面是一排矮矮的舊唐樓,不遠處是兒童圖書館。
北角的鬧市隔在步行不過十分鐘的路程之外,鬧市的酒樓,不遠處看得見就有「敦煌」「新益」「東潮」等招牌,周圍是一片小鎮風情。
南康大廈入口的正門只有一扇門,只能容一個人出入,兩個人同時出入的話,幾乎是不可能。
進門之後,大約只有五尺見方的地方供人等候電梯,與電梯相對的是一個四尺來高的櫃檯,櫃檯後面坐著一位阿伯。
好吧,這就是大廈的「接待大廳」了,其實這裡相當於收發室,但這僅是個大廈入□,如果稱之為「室」,未免牽強了點兒。
電梯門打開,看著是一部每次只能載六七人的老式日本電梯。
等電梯的人群一擁而上,吳廣毅眼一膘,一共八個人,結果擠成沙丁魚罐頭了。
除了民報租借了幾層以外,這大廈裡面其他單位也出租了出去,導致來往人員素質不高,這麼多人還往裡擠。
電梯門就這麼一直開著,也不動彈。
「切,這破電梯又壞了!」
不知道誰說的話,眾人又紛紛走出,沿著走廊往後面走去,那裡還有一部貨運電梯。
貨梯比前面的那部客梯大多了,但是很髒,居然還有尿騷味和腐爛的腥臭味。
金亮用說過,他的辦公室在七樓,是每天看書、寫社評和批文件的地方,廣毅就沿著走廊慢慢逛著。
「金生,你不能壓下我們的稿件!我們要新聞自由!自由!」
吳廣毅順著虛掩未關的門縫,看見一個年輕人站在金亮用的對面,竭力說著什麼,而金亮用皺著眉面對著他。
吳廣毅跟金亮用混熟了,知道這傢伙急智不足。
腦子裡有想法,但是總是多轉幾圈才會說出口,所以他給人交代工作,往往寫小紙條而不是當面親口說。
當然,也有可能作為文化人,被人當面拒絕會比較難堪,所以就寫紙條來指導工作。
「新聞自由,是報社員工集體向外爭取,而不是向內爭取。
報社內只有僱主與雇員的關係,並沒有誰向誰爭取自由的關係。內部只能有一個聲音,就是老闆的聲音。」
吳廣毅敲了敲門,一邊說話一邊推開了房門。室內的兩個人,看見他都同時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上一次來報社還是8年前在文遜大廈吧。楊編輯,這是我們報社的二股東吳生,這是報社的楊編輯。」
雙方打了一聲招呼,楊編輯見兩位股東有事要商量,就先出門了。
「你呀你,金生,要不是王律師今天跟我說,我都不知道還多了點股份。
,,說著坐在沙發上的吳廣毅,從文件包里拿出了轉讓手續法律文件齊全的南康大廈產權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