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維斯特洛的長城由『築城者』布蘭登建造。
目的是為了阻擋異鬼。
不過幾千年過去了,異鬼早就已經成了傳說。
至少在坦格利安統治時期,沒人見過異鬼的影子。
現在的長城最主要的功能還是用來分割文明和野蠻。
三百格里的長城可以分為兩部分,他的西半邊筆直如出鞘的雪亮利刃。
而東半邊則彎曲如銀色的巨蟒長蛇。
現任守夜人總司令科格爾對此極不滿意。
他認為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有規律,都應該整整齊齊。
已經年過六十的他喜歡所有整整齊齊的東西。
他挽起的袖口總是一樣長短,梳向一邊的花白頭髮也經過修建。
他甚至親手給自己做了一把用來梳眉毛的梳子,只因為年齡大了眉毛會長的很長,他需要自己的眉毛也整整齊齊。
而眼前這個自稱是子爵的傢伙就讓他很不舒服!
看得出來他的頭髮經過打理,但腦後總有兩根頭髮不服帖。
身為貴族卻沒有半點禮儀可言,說話的時候總習慣把手伸進衣服里撓痒痒。
這個『子爵大人』正是奧克。
他在撓癢的時候把衣服的衣角塞進了褲子裡,看上去彆扭極了。
「所以,韋賽里斯陛下的意思是讓我來帶走那些被迫穿上黑衣的人。」
身為私生子,奧克絕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可韋賽里斯看中的就是他這副和爵位不匹配的氣質。
吩咐他胡攪蠻纏也好,死纏爛打也罷,一定要把那些在君臨陷落後,被迫穿上黑衣的坦格利安忠臣帶回來。
首先這些人的能力不錯,要不然也不會被伊里斯放在守軍當中。
至於忠誠不忠誠其實無所謂。
如果他們不想待在長城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那麼就只能跟著自己去東大陸闖一闖。
利弊的權衡之下,他們想不忠誠都難。
「奧克爵士,您要知道他們已經發過誓成為真正的守夜人了。」科格爾依然恪守著一個貴族該有的禮儀。
「什麼誓言不誓言的,那些貴族老爺們還誓言永遠忠於自己的老婆呢,不一個個的還是生出來一大堆私生子?」
奧克岔開雙腿,直接拿襠部對著科格爾,一副流氓混混的樣子。
「可他們的到來是經過鐵王座批准的。」科格爾從桌子下面抽出一份文件說道。
「什麼鐵王座!鐵王座上面坐著的是篡奪者!是謀殺王室成員的兇手,他才應該披上黑衣的垃圾!」
奧克當然不會承認勞勃,畢竟冊封自己的是韋賽里斯。
「奧克爵士,請注意您的言辭!」科格爾被他的話惹惱了。
「嘿嘿嘿,我不是說您是垃圾。」奧克厚著臉皮繼續說道:「陛下也知道您的難處,所以給了我一筆金子來給他們贖身。」
『贖身?怎麼聽著像是妓院裡的詞兒?』
科格爾皺眉看著他,對這個所謂的貴族已經半點好感也沒有了。
看樣子坦格利安是真的完蛋了,什麼樣的人都給封爵位。
「您還是儘快離開吧,我是不會答應您的條件的。」科格爾擺擺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您沒有權力讓我離開,韋賽里斯陛下是七國暨全境守護者,我有陛下的命令。」
「哼,那你告訴我你的封地在哪裡?」
科格爾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那就是現在韋賽里斯只有區區一個龍石島,他會把這個爵士的封地放在哪裡呢?
言下之意就是韋賽里斯出了龍石島就什麼都不是了,還敢稱什麼『全境守護者』。
然而奧克的腦子很不錯,正了正身子開口道:
「我的封地就在陛下身邊啊。」
科格爾:?
「陛下在給我冊封爵位的時候告訴我,他的壁爐旁永遠有我的一席之地。」
見語言攻擊失敗,科格爾有些生氣的站起身。
「隨你的便吧,想在這裡呆多久就呆多久,總之人是不可能讓你帶走的。」
「那你就是在違反國王的法律。」
「我沒有!我遵守的是鐵王座的法律。」
「那我在你家的床上和你老婆偷情也是可以的咯?」
科格爾惡狠狠地盯著他,猛地從腰間抽出寶劍。
「你要幹什麼?你要替篡奪者攻擊我這個保王爵士嗎?」
說著,奧克不僅不閃躲,似乎還有意往科格爾的劍上湊。
「我!」
科格爾意識到了一個麻煩事。
自己說又說不過,打還不能打。
因為守夜人的規矩當中有一條是不能參與任何政治紛爭。
坦格利安剛打了兩個大勝仗,一時半會兒滅不了。
自己要是傷到這位所謂的爵士,估計會惹到麻煩。
見這位總司令已經沒了砍自己的心思,奧克又賤兮兮地湊上去。
「尊敬的總司令大人,其實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
在君臨保衛戰中,選擇投降並且披上黑衣的一共有二十幾個人。
艾里沙就是其中之一。
對於來到長城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他心裡是嫉妒憤恨的。
甚至逐漸演變成了一種對坦格利安的怨懟。
但是當他知道坦格利安沒有拋棄自己的時候,所有的不滿就又再度消失,變成了兩個字——忠誠!
憑藉相對出色的武藝,他成為了一名練兵官。
但能夠重新回到繁華世界,區區練兵官算個屁。
奧克和科格爾總司令的約定是艾里沙等人的逃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奧克則會用整整一船酒來交換。
科格爾同意了。
午夜時分,寒風拍打著窗戶,艾里沙的心裡卻無比火熱。
他像是要去參加朝會一樣整理好衣裝,甚至連鬍子都精心修建了一番。
他心想現在韋賽里斯的身邊肯定沒什麼值得信任的人,甚至都不見得有什麼有能力的人。
自己去了,直接就成了坦格利安王朝排的上號的人物。
說不定有一天,還能成為國王之手呢~
想到這裡,艾里沙心裡就美滋滋地。
「艾里沙爵士!」
當艾里沙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人輕輕呼喚自己的名字。
他連忙打開門,看到的正是奧克,他身後還站著傑瑞米。
兩人在披上黑衣之前都有爵士頭銜。
「爵士,我們現在走吧。」
「好的,等我去牽馬。」
「哎呀,牽什麼馬,我只給你們贖了身,沒有給馬贖身呀爵士。」
艾里沙眉頭一挑,看向奧克,心裡不由得想到,這個人,他真的是貴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