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韋賽里斯的遺言
在熔化的黃金和韋賽里斯接觸的一瞬間，他吸收了那宛如水晶一般的戰馬雕像。
也就是屬於馬神的神格。
將神格吸收的剎那，韋賽里斯發現自己可以重新掌控身體。
他奮力避開潑灑下來的黃金，但僅僅是讓腦袋避開，避免了毀容的後果。
金色的黃金從他的領口和後脖領子灌了進去。
滾燙的熔金包裹了他的身體。
弔詭的是，那石鍋里的黃金像是流不完一樣，直到用熔金將韋賽里斯的身體覆蓋了百分之八九十才結束。
韋賽里斯本以為這燒傷對自己來說應該不會致命。
可他低估了拉赫洛的手段。
這鍋黃金裡面摻雜了他的神力，這傢伙就是衝著要命來的。
不過卻一定要用這種方式或者說「儀式」將韋賽里斯殺死。
我已經吸收了神格，應該不會死吧？
韋賽里斯心中這麼想著，但心臟卻跳得越來越慢。
雖然感受不到疼痛，但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就好像十天沒有睡過覺的人一樣。
他能夠聽到身邊的土兵亂作一團，七手八腳地將他圍起來。
拉赫洛離開了，他們也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恍愧之間，他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陛下！陛下！您聽得見我說話嗎陛下！」
是亞瑟的聲音？』
意識已經模糊到極點的韋賽里斯伸出手，想要去摸索亞瑟。
亞瑟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不知道韋賽里斯的鎧甲為什麼會這麼燙。
伸頭一看，發現鎧甲裡面全都是凝固了的黃金。
一股血肉燒焦的味道還在不停地鑽進自己的鼻孔。
「陛下，堅持住陛下！我這就找人來給您治療！」
然而韋賽里斯卻用最後的力氣說道：
「不，亞瑟爵土，你，你聽我說——·
韋賽里斯越來越困，越來越困，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否再次醒來。
「陛下，陛下！」亞瑟讓韋賽里斯躺在自己的臂彎，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亞瑟爵士，別，別處決我的禁衛，讓，讓他們保護，伊耿，伊耿，王位，
伊蒙，元帥，讓他們娶布拉佛斯，瓦蘭提斯糧食，多存，長夜，小心———」
韋賽里斯的體力已經不夠支撐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能用這種儘可能精煉的方式來說出自己的安排和計劃。
亞瑟追隨韋賽里斯的時間已經超過了追隨雷加的時間，他完全能夠明白韋賽里斯的意思。
「母親，傷心—不要——」
說完，韋賽里斯的手便無力地垂落。
「陛下一—」
亞瑟痛苦地低吼，好像悲傷的野獸。
這時傑洛帶著人馬也趕到了。
他聽到了亞瑟的聲音，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來到韋賽里斯的身邊。
他看到韋賽里斯正躺在亞瑟的懷裡，脖子上還覆蓋著一層凝固的黃金。
「亞瑟，這，這是怎麼回事！陛下怎麼了！」
「陛下！陛下！」
傑洛跪在韋賽里斯的面前，試圖要搖醒他。
亞瑟哭得痛快，傑洛卻死死戀著眼淚。
終究是御林鐵衛的隊長，他最先從悲傷中恢復過來。
「禁衛軍聽令！封鎖消息！將陛下斬殺卓戈的事情告訴全軍，還有那些多斯拉克人和諾佛斯人！」
「遵命！」
「我去找柯林頓！」
傑洛說完，也不管亞瑟聽沒聽到，直接騎著馬衝下山去。
可不等他離開，身邊的親衛就報告說：
「爵士！布拉佛斯人和瓦蘭提斯人來了！」
傑洛勒住戰馬，站在原地眺望。
布拉佛斯人打著旗幟從北面趕來，瓦蘭提斯人騎著戰象從南邊而來。
「通知全軍！準備戰鬥！」
「遵命！」
本來傑洛的打算是先向軍隊隱瞞韋賽里斯死亡的消息。
但既然布拉佛斯和瓦蘭提斯的人來了。
這件事情就瞞不住了。
而這兩家仇敵一旦知道韋賽里斯陣亡，發起進攻趁機消滅坦格利安的將這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奧戈都有可能會帶人離開。
此次大戰對於坦格利安一方來說，損失不大，卻也不小。
軍隊的整體戰鬥力還保存在百分之七十到八十之間。
對於葛多荷來說，這一戰抵頂了其洛恩河霸主的地位。
大草海的商路被打通，葛多荷的地理位置將會更加重要。
「打完這一仗我就回家娶老婆了，我足足殺了十七個，按照一顆人頭五十畝土地來算，我能獲得，我能得———·反正很多！」
一個安達爾土兵正在和戰友們吹噓，可惜算數不太好。
「得了吧你，你殺得十七個馬人裡面，他媽有十個都是那群發瘋的老傢伙，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手無寸鐵，手無寸鐵是什麼意思？就是他們手裡連根釘子都沒有，你殺了他們有什麼好得意的。」
「你管我，反正反抗了就是敵人，陛下肯定會認的！」
土兵們計算著自己的戰功和賞賜，都恨不得立馬回到葛多荷。
這一戰所獲得的談資，足夠他們孫子的孫子去用了。
剛打完一場生長，葛多荷的軍隊內都是一派歡騰懂憬的景象。
原本那些老人和小孩士兵還不好處理，現在好了，累贅沒有了。
奧伯倫也是親眼看到了怪物一樣的卓戈橫衝直撞的場面。
更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韋賽里斯居然能夠殺掉那樣的怪物。
那豈不是說他比卓戈還厲害？
一直以來韋賽里斯展示的都是謀略，沒想到武力也這麼誇張。
而且卓戈居然被殺死了還能復活，
他感覺這個世界自己已經有些看不懂了。
尤其是現在的戰爭已經開始使用魔法。
維斯特洛根本沒人有這樣的能耐。
就在他對此感到疑惑的時候，一隊禁衛士兵用長槍跳著卓戈的腦袋在大軍之中來回穿梭。
「陛下勝了！陛下砍下了卓戈的頭顱！」
「陛下勝了！陛下砍下了卓戈的頭顱！」
聽到這個消息的坦格利安土兵全都表現得非常振奮。
自家國王不僅能夠和神明溝通，還能擊敗怪物一樣的敵對者，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能在混亂的時代給人帶來安全感的了。
「卓戈，敗了？」
此時的奧戈正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休息。
在見識到卓戈的武力之後，本來都打算跑路了，但眼下的情況改變了他的想法。
忽然，一陣冷風從他的後腦吹過。
奧戈回頭一看，有些驚訝地開口道：
「克倫威爾學士？」
然而克倫威爾並沒有回答他，二十幾名身披甲冑，戴著鋼鐵面具的武士將他團團圍住。
「克倫威爾學士，這是做什麼？」
克倫威爾的眼神格外冷漠，他並不打算回答奧戈的問題。
眼看那些武士向自己逼近，奧戈連忙跪在地上求饒：
「為什麼！克倫威爾！我要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