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囧與艾德
白雪皚皚的塞外之地迎來了一場大遷徙。
長城的城門前被自由民用腳硬生生踩出來幾條黑乎乎的道路來。
還好這裡溫度低，地上的冰雪被踩踏融化後不會讓土地變得泥濘。
撲通撲通撲通！
一連串人馬好像多米諾骨牌那樣摔了個大跟頭。
土地雖然沒有變得泥濘，但是卻變得濕滑。
在這條被人用腳踏出來的髒冰路上，時不時就有人滑倒。
塞外的自由民根本沒有人口普查的概念。
就連思迪帶領自己的族人遷移的時候，看到那麼多人出現就拍著腦門大呼『這麼多人都是哪裡來的！」
僅僅是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后冠鎮就聚集了超過十五萬人。
幾乎要成為北境的第一大城市。
鼠村的人口也飆升到三萬。
從鼠村，變成鼠鎮，未來或許還會改成其他名字。
韋賽里斯不得不就近從布拉佛斯購買大量的糧食和建材。
他一開始都已經打著前期被「白』的想法了。
可沒想到塞外自由民上千年來的積累也是相當可觀的。
大量的黃金和寶石，還有各種羊皮，人皮古籍被帶了出來。
一前一後不僅沒有花什麼錢，而且還賺了不少。
不過韋賽里斯不喜歡賺窮鬼的錢，他把多餘的錢換成物資又發了下去，坦格利安在自由民當中的威望再度提升。
已經有自由民在見到韋賽里斯的時候自願下跪了。
而最近一段時間遷往長城之內的人口還在增加。
預計會達到三十萬。
馬索斯在后冠鎮和鼠村分別樹立了兩座畫壁。
上面描述的是韋賽里斯接納自由民的故事。
只不過曼斯偷偷前來長城偵查的事情被篡改成了他就是來請求韋賽里斯原諒之前的叛亂事情，同時希望能夠接納塞外的自由民。
之後就是一群自由民頭領在韋賽里斯面前俯首稱臣的畫面。
最後在韋賽里斯的帶領下，自由民一起建立美好新家園的場景。
自由民的內遷給北境直接增加了一大一小兩座城市。
不過這兩座城市既不屬於史塔克也不屬于波頓。
他們將會隨著坦格利安的意志變成敵人或者朋友。
不過，最後的壁爐城也因為兩座城市的興起而沾了光。
比以前繁盛得多。
在這裡，史坦尼斯見到了自己失蹤了快要三年的弟弟藍禮。
當史坦尼斯見到藍禮的時候，還是繃著一張臉。
不過三年的流浪生活並沒有改變藍禮，他笑呵呵地給自己這個二哥一個大大的擁抱。
而史坦尼斯的妻子和女僕也早就為他們準備好了飯餐。
兄弟倆漸漸打開話茬。
「聽說你們又生了個兒子？看樣子這裡可比龍石島那種鬼地方要好得多，他現在睡覺了嗎？怎麼沒有看到他？」藍禮有些興奮地說道。
「天折了。」史坦尼斯神情有些淡漠，藍禮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不過席琳被接到學城去了，她的灰鱗病也好得差不多，陛下向我保證過會讓她嫁個好人的。」
「那就好，我以前嘲笑過她的病，還想給她道歉來著，我給她帶了禮物。」
說著，藍禮拿出一本厚厚的圖集。
「這是陛下為三個小公主慶生慶典的圖集，按照伊莉亞夫人的說法這屬於精裝版。」
「嗯，席琳喜歡看書。」
兄弟二人一個面冷心熱，一個內外都熱。
史坦尼斯雖然話說得不多，但好在句句有回應，兩人一直聊到了深夜。
黑夜裡，光禿禿的樹權好像乾枯的死人手一樣向外伸展。
不少樹權上還掛著動物的毛髮。
沙沙的腳步聲響起，一個男人懷抱著還在啼哭的嬰兒在林間的野徑腳步匆匆。
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可以看出來男人噴出來的粗氣。
他走啊走，直到樹林深處。
這人正是卡斯特，懷裡抱著的是剛剛出生不久的孩子。
很快他來到一塊巨石旁。
巨石上面有一個像是被人為切削出來的平面。
卡斯特將懷中的嬰兒放在巨石上，一個放在左邊，一個放在右邊。
他這次帶來的居然是一對雙胞胎男孩兒。
卡斯特剝開強裸，露出男孩那尚且帶著羊水和血絲的柔嫩身軀。
肚臍上甚至還帶著半根沒有清理掉的臍帶。
就著這樣新生的嬌嫩身軀，就這麼被他們的父親殘忍地暴露在寒風中。
剛一接觸到這刺骨寒冷，嬰兒就放聲大哭起來。
此起彼伏的啼哭聲在安靜的森林裡顯得更加撕心裂肺。
這片樹林被稱為白樹林，不論是樹幹還是樹權都是白色。
現在慘白月光這麼一照，讓周圍的的樹木都好像白骨一樣。
白骨樹林加上嬰兒的啼哭聲，正常人不想在這種地方待哪怕一秒。
然而卡斯特卻絲毫不在乎，他將強裸從嬰兒的身下抽走，兩個男嬰就這麼被放在比冰塊還要冷的大石頭上。
卡斯特看向兩個孩子的眼神中沒有半分憐憫。
將帶著嬰兒體味的強裸隨便一團就要轉身離開。
可就在他剛一轉身，一個渾身蒼白，眼眶中連同眼球都散發深藍色幽光的『人』站在那裡。
這人的臉上溝壑縱橫，像是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死人頭。
頭上還有一圈細細密密的小凸起。
一看就不是正常人類。
這傢伙的相貌讓卡斯特的心裡猛地一緊，心臟都漏跳一拍。
他不是沒有見過這傢伙。
但雙方有過約定，自己把兒子獻祭給他們，他們確保自己的安全。
當他獻祭兒子的時候，雙方都是不見面的。
自己把新出生的孩子往那裡一放，下次再來的時候絕對不會看到孩子的戶體之類的，有的只是一個光禿禿的石頭。
可他不明百，為什麼這次他會突然出現。
卡斯特的喉頭滾動了一下，他側過身指向石塊上還在哭泣的孩子。
好像是在說自己已經交了「保護費』了，對方也不能壞了規矩。
然而這個渾身蒼白，眼球湛藍的傢伙並沒有和他說什麼，而是徑直走到巨石前。
他伸出乾枯細長的手指按在兩個嬰兒的眉心，乾的嘴唇一張一合，發出宛如冰塊開裂的聲音，就好像是在誦念什麼咒語。
很快，因為寒冷而哭鬧的嬰孩就不再吵鬧，反而安靜了下來，睜著一雙眼睛麻木地看向天空。
兩個男嬰的眼球也很快變成藍色，隨著咒語的念誦，男嬰眼球中的藍色又很快褪去。
他伸出兩條同樣蒼白枯瘦的手臂將男孩兒抱起來，然後走到卡斯特的面前重新遞給他。
「您，」卡斯特下意識地倒退一步「您是要我帶他們回去？」
眼前的傢伙點點頭。
「那，那以後還要不要我——.」
他又點了點頭。
難道是不喜歡這次的？』卡斯特有些不明白。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進獻過雙胞胎。
只不過其中有一個剛生出來就差不多要死了。
但對方依舊照單全收。
這次明明是兩個健康的男孩兒，為什麼反而又重新交給自己了呢？
不過卡斯特不敢怠慢，伸出手將兩個男嬰重新接到懷裡。
接到懷裡之後，卡斯特發現孩子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溫度，雖然身體還是軟軟的，而且還在沖自己扎眼，但這樣的體溫明顯不正常。
卡斯特也不想去分析到底是為什麼，在徵求同意之後，便抱著兩個孩子急匆匆地離開了。
一條黃色的，馬車大小的龍來到了長城。
那是的龍。
最近這半年他一直都在布拉佛斯和自己的妻子待在一起。
當看到張開翅膀能夠將一座城堡都完全遮蔽的貪食者的時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
而當貪食者用自己那雙翠綠豎瞳看向冏的時候，他只感覺渾身上下的汗毛都炸起來。
就連自己的龍都感到恐懼想要掉頭離開。
「沃索米爾！不要怕！我們避開他！」
經過好一番安撫，繼承了『青銅之怒」之名的黃色年輕巨龍這才安靜下來。
但他還是繞了一大圈，避開貪食者來到了黑城堡。
黃色巨龍的出現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不少有時間的守夜人都跑過來偷看。
很快班揚便出現了，他對於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外甥其實是抱有好感的。
甚至還經常給他寫信。
所以僅憑旁人的描述，伊蒙便很快認出了自己這個舅舅。
「班揚舅舅。」伊蒙辨認了一下，試探一樣地開口道。
「伊蒙。」
舅甥二人給了彼此一個擁抱。
「長得這麼高，和你父親一樣！」
雖然這個時間線的冏，他的灰色眼眸中帶著一圈紫色，韋賽里斯也承認他坦格利安的姓氏。
但因為黑髮的原因他還是自認為「不夠坦格利安」，因此能夠從別人的口中聽到自己和父親很像這種話的時候還是很高興的。
「班揚舅舅，我這次來其實是給陛下送信的。」
「哦，既然是這樣那我們一起去吧，回頭我們去見一下你艾德舅舅。」
一提到艾德，冏的眼晴里閃過一絲不愉快。
兩個人的矛盾在勞勃還在的時候就已經種下了。
冏始終堅信萊安娜和雷加是真心相愛的，但因為自己這個『二舅舅」的抹黑，讓他很不愉快。
艾德自始至終沒有給他們母子倆寫過一封信。
冏甚至打定主意，這次來長城儘可能不和艾德見面，
班揚也很聰明，知道冏心裡有疙瘩，便趕緊略過這個話題。
他知道如果硬要逼著這個孩子和自己的舅舅和解，只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伊蒙，你母親最近還好嗎？」
「嗯，挺好的。」
「你和你那個紅頭髮妻子怎麼樣了？她懷上了沒？」
班揚就是這樣口無遮攔，而冏作為小輩，和長輩談論這種話題的時候總是會害羞的。
「舅舅，您別這樣，陛下說了最好等到我們倆十六歲的時候再——」
就當兩人正聊得愉快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形出現在不遠處。
而冏也是一眼就認出了他，自己的『二舅舅」，艾德·史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