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老頭子探路是不可能的,他年紀都那麼大了,反應速度也慢。
至於我,現在身體雖說是恢復了一些,但還是虛弱。
「江小哥,這個你拿著。」
老頭子把特製手槍遞給了我。
感動了!
沒想到老頭子張玉玄在這個關鍵點,還能想起我。
「等會我跑得快,你身體沒恢復,跑得慢,用手槍還能安全一點。」
隨即,老頭子張玉仙補充道。
「滾粗!」
我爆了一句粗口。
我心裡知道,老頭子是為了我好,害怕我不拿特製手槍,所以才這麼說的。
……
一路上,風平浪靜,根本沒有出現喬大用嘴中的邪物。
這個墓的確不大,像上次我在死人谷看到了那座古墓,不僅面積極大,裡面的邪物那叫一個多。
若不是當時近千人進去開路,僅憑鄂地龍頭加上我們幾個,百分百死翹翹。
「前面就是主墓室了。」
張本山提醒道。
終於到了嗎?
處理完這裡的事兒,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主墓室是一座敞開的石門,當時被打開過。
手電筒的照射下,能清晰的看到石門上面還有一些強行撬開的痕跡。
張本山側著身,鑽了進去。
我和老頭子緊隨其後,從夾縫中硬生生的擠了進去。
主墓室也不大,能略微看到苗族的建築風格。
整座墓室,好似也只有這裡有這種風格。
主墓室的正中央,是一座石墓。
張本山走在了最前面,雙手推著石墓上面的棺材蓋。
別看他年紀大,力氣可不小。
「吱呀吱呀……」
厚重的石棺被張本山硬生生的推開了。
我和老頭子湊了過去,只見石棺裡面,躺著一位看著四十來歲,徐娘半老的女子。
她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嘴唇微微有些發黑髮紫。
初步斷定,這女子應該死了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她的屍體卻沒有腐爛,這又是何故?
而且,我她的衣著,根本就是現代人。
「她是誰?」
我盯著張本山問道。
眼前這女子,絕對不是蠱師。
「我的老婆!」
張本山的眼神里閃現過一絲悲涼,但是那絲悲涼瞬間消失,又出現了一絲希冀。
「你老婆?莫非這位就是喬大用的姐姐?」
老頭子疑惑道,「那你把她放在這裡幹什麼?」
「不不不,她不是喬大用的姐姐,喬大用的姐姐要是有我老婆這麼漂亮,何至於單身數十年?」
張本山大笑道。
這一刻,我的腦子是混亂的。
發現我好似一直被蒙在鼓裡,也被人算計。
張本山千辛萬苦的把我騙到這裡,肯定是別有所圖。
我捏緊了手中的特支手槍,盯著張本山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不如先聽我講個故事如何?」張本山笑道。
不待我同意,他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大約在十幾年前的時候吧,我的結髮妻子患了一種奇怪的病,她的生命力不斷衰退,不到十天的時間,就剩一口氣了。」
「這種病,我平生根本沒有見過。求醫問藥,天底下的各大醫院、各大名醫,甚至連隱世的高人我都去求教了,可是他們也都不清楚。」
張本山神情恍惚,「後來,我從一本古籍上,找到了一個法子,提取精血,以精血來維持其生命。」
所謂精血,便是是維持人體生命活動的基本物質。
血本源於先天之精,而生成於後天飲食水谷。
精血是人體最重要的東西,輕易不可丟失。
採取精血,維持其妻子的生命,這種做法極其陰損。
「開始的時候,是普通人的精血,可是漸漸的普通人的精血沒了作用,我只好找修士的精血。」
「慢慢的,普通修士的精血也扛不住了,我只好找強大修士的精血以維持其生命。」
「但當時,古都的修士接二連三的失蹤,已經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而且我也露出了一些馬腳。古都是待不下去了,我便借著追求喬大用姐姐的名義,來到了晉地。」
「因為我是外地人,他們看似對我很防備,但其實也很鬆懈,因為我的身份不一般,和喬大用的姐姐關係極好。」
「直到三年前,極強的修士精血也很難維持,我於是騙了喬大用的姐姐,讓她邀請幾位老手一同探查古墓。」
「那三位老手的確不凡,我拼死之下才解決掉他們,但最後我也落了傷。」
說到這裡,我已經摸清了事件的來龍去脈。
只是沒想到張本山居然如此狠心。
「喬大用的姐姐,的確是你殺的吧。那三位老手的精血撐了幾年,應該撐不住了,你又找不到好下手的人選,所以將主意打在了喬大用姐姐的身上。」我說道,「於是,你偷偷的採集喬大用姐姐的精血,為了不讓別人發現,你編造了一種特殊病毒的措辭。」
「不,你說錯了!」
喬大用反駁道,「怎麼會偷偷的呢?喬大用的姐姐明明是心甘情願的讓我採集她的精血。」
「你不懂,我張本山年輕的時候,在古都拋開道術,顏值也不是一般的高,喬大用的姐姐對我愛的死心塌地。」
「但我心中有我的結髮妻子,怎麼會把其餘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呢?在外界看來,是我對喬大用的姐姐愛的深沉,實則是我一直在拒絕她。」
張本山苦笑道,「她對我的好,我會記住的,只能來世再報!」
來世再報?
你也不怕人家來世的時候,直接一把刀把你囊死了。
對你那麼好,無限制的付出,沒想到你居然不愛她。
「喬大用也是聽了我的話,才對這種特殊病毒上心的。原本,我只是準備忽悠喬大用一段時間,然後再換個地方收集精血,但是沒想到你撞到我的槍口上了。」
張本山忽的冷笑了起來,「聽說,你是一位術士,你的血液和我們的血液是不一樣的,精血也遠比那些修士強的多。」
「有你的精血在,我相信一定能讓我妻子多活一段時間,我相信我早晚可以找到復活她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