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裡屍體被保留的人們都活了過來。
我叫一些火化屍體的家屬也別太悲傷。
畢竟他們並不知情。
不過臨走的時候,我還是改變了這個鎮子上人的所有記憶。
時間還有,狐狸他們去幫彭商的話,我們就去幫莫昭昭。
楚青玉看了看天空。
「月離……對等審判,你還有一次沒用,對吧?」
確實如此。
楚青玉一共抽了風水師兩鞭子。
兩鞭子就是兩次對等審判。
而我只用了一次。
「還沒到時候,他總要讓我沉冤得雪,所以我要在九重天上使用。」
我和楚青玉坐上了車,既然要去莫昭昭那裡,那我總要先了解一下情況。
我靈魂出竅。
只是這次讓我多少有點奇怪。
沒有荒村,沒有小鎮。
莫昭昭和蘇墨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建築工地,裡面還有已經完工但遲遲未開的大樓。
我粗略看了一眼,一共十三層。
莫昭昭和蘇墨也在底下仰頭看。
「一……三……八……十三?」
根據蘇墨的鼻子,他說這附近就這地方有一種咸腥的味道,其餘都聞不出什麼來。
在此之前,莫昭昭和蘇墨已經走了這附近所有地方。
如果不把目標放在這個位置上,他們將脫離之前我在占星盤上看到的方位。
蘇墨雙手抱臂,找來了一個看似工地的看門人。
問了下怎麼個情況。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戴著防護帽,他應該是很久沒跟人說話了,所以見到蘇墨還有莫昭昭特別熱情。
「您二位是……」
莫昭昭立即接話,「哦,我們是畫畫的,我想要畫一些奇怪的東西,所以一直在各處取材。」
「哦哦哦,我懂,那您二位可來對地方了,這樓有好多故事,首先就有人說,沒施工前,這塊是墳地。」
不過男人說,他是個外地人,不知道這的真實情況,他來這的時候,這已經是建築成的樣子。
以前的村民早就走了。
「偶爾有人來燒紙錢,我都是聽他們說的。」
他說起先蓋樓剛到第四層的時候,就有人從四層的吊車跌落下來。
摔斷了腿。
但是他嘴裡一直嘀咕,是有人推他。
是一個女人突然出現,將他推下來的,那時候他還伸手扒著吊車的邊沿。
那女人便一個接一個,扒開他的手指頭。
「這麼詳細?那燒紙的大姐可親臨現場?」
「嘿,你還別說,她是另一個工頭的老婆!另一個工頭在蓋到十四樓的時候,又遇到了同樣的情況。直接摔下來死了……」
當然不是立即就死,中間有吊車擋了一下,摔下來還有氣兒。
說有女人推他。
莫昭昭聽得有點冷。
看大門的繼續說,後來這個樓便蓋不上去。
今天弄好了磚,明天磚就全掉下來。
開始公司老總以為是有工人惡作劇。
後來專門找一天夜裡自己來,想拍下他們惡作劇的罪證。
卻看到那十四樓,有一些男男女女在往下丟磚。
那些人穿著過去的粗布衣褂,有的甚至還留辮子,是晚清模樣。
當時老總是怕了,但是回家一看,啥也沒有。
老總很快找了幾個道士來驅邪。
有坑蒙拐騙的,有真有本事的。
其中一個看風水的說,這樓不能往上蓋了,壓了墳地就相當於壓了別人的家。
蓋得越高,整體越重,那些傢伙越不開心,越要作惡。
必須到十三層截止。
開始老闆不信,覺得自己可以出很多錢,但這樓必須要蓋到二十幾層。
因為每多起一層,那多出的,就是面積,是未來的租金,是錢啊。
風水師只是溫和地說,除了他,沒有人能平這個事。
果真,他走了之後,還有人陸續受傷。
甚至老總開始做夢。
夢裡那些穿著老舊衣服的人,竟然抬著他,然後一起喊著口號。
喊那種「一二三,下去吧」的話。
老總有失重感,但是跌落後卻是驚醒。
如此反覆一個月,工地也沒人敢開工,老總受不住,去找了那個風水師。
「大叔……你知道的真的好多……」
「那當然了,我在這太沒意思,來一個人我打聽一下。」
莫昭昭抿了抿嘴。
「那大叔你不怕嗎?這處好像就你一個人看大門了。」
「嘿,叔真不怕,你叔我全陽命!」
大叔說,後頭還有後續呢。
那個風水師給老總一個黑亮的棺材,但這個棺材和別人的很不一樣。
「裡面有水。」
這也讓我驚了一下。
以往我們找到積攢怨氣的棺材,沒有說有水的。
「風水師說這棺材裡的東西不要動,也不能打開,直接封在十三樓頂樓,這樣以後起碼這十三層樓還能用,還能出租。」
他神秘地又道,「要不然整個樓就是廢墟,縱使開門做生意,那墳地的那些魂兒,也還是會搗亂的。」
莫昭昭後退了一步,「好傢夥。」
但是大叔說,後來這個地方也還是沒能開。
確實開了一陣子,生意也不錯,租戶眾多。
但是每天一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大樓必須清空人。
你不走,保安會強制你走。
這非常影響別人的辦公。
而且每一層的天花板都有漏水。
十二樓漏水最嚴重。
找了很多人去維修,除了說水管爆裂,別的也沒有什麼原因。
但奇怪就奇怪的在,水管爆裂得太頻繁了。
那些水還帶了咸腥的味道。
有人被淋在頭上,滴在嘴裡,還有了幻覺。
這也是這棟樓後來沒有一個租戶的原因。
「這塊地本來荒廢了,但是好多人推小推車過來賣貨,所以才找了我們保安,別的同事干一兩個月,都生病,就我沒事,我又沒有一技之長,就這麼幹下去了。」
蘇墨這時候問,「找的保安大叔可都是陽命?」
「對對,說是老總找人算過,陽命鎮得住。可能那幾個保安說謊了吧。」
蘇墨點點頭,「我覺得今晚你應該休息一下,今晚我們替你怎麼樣,還不要錢。」
「什……什麼?你們真敢?」
「你在這都沒事,我們有什麼不敢的?我們也是純陽命。」
不過蘇墨當然說謊了。
莫昭昭是純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