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些人說蘇墨觸犯了亶爰山的規矩。
當年因為上一代族長的事,蘇墨自己親自定的規矩,如果愛上人類,或者是他族之人,就要受罰。
釘入骨,刺入腹。
群魔欣然同意了。
那些人把他打成重傷。
以為他再也出不去,沒想到他拋開肉體,靈魂也要出去。
啊……事情接上了呀。
我也終於明白,蘇墨為什麼去到了白七陽的身體。
我鬆開手。
當然,同樣對蘇墨來說也一樣,這個感受只是一瞬。
他只知道我觸碰他,卻不知道我為何觸碰他,觸碰他是為了幹什麼。
他以為我覺得他說莫昭昭說得太重了。
莫昭昭呼出一口氣。
「我這屬於天災人禍,不是我想要的,誰知道我那會兒喝可樂,上頭能滴進水來。」
莫昭昭想了下。
她吞了口唾沫。
「我……我道歉……」
她轉過身去,小聲的嘀咕著,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但確實是她讓蘇墨生氣了。
「我為了我的不幸運而道歉,但是我的不幸運也造就了幸運。」
蘇墨沒再說什麼。
而是直接拉著莫昭昭走。
「去哪兒?」
蘇墨忍不住數落她,「白痴一個。」
「額……」
「如果現在不去你說的那個地方,那你這口水不是白喝了?」
「對對對,還是的。」
莫昭昭反覆說那個傢伙很善良,想讓她走通風口。
希望蘇墨不要對她太狠。
對方一定有什麼無法言說的理由,才會一直在這裡。
莫昭昭甚至覺得,十四樓那些魂兒,不是她想改造的,而是背後那個壞透膛的惡神控制的。
「她本身好或不好,其實與我們也沒有什麼關係。她既然已經把這個樓弄成這樣,她就該為自己的決定付出代價。」
莫昭昭聽後嘆了口氣。
「先看看再說吧,不要妄下論斷。」
我知道她有真的想進去,因為她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
但往往這樣的結局才更讓人難受。
他們走到這十三層的盡頭,蘇墨伸手往水下撈。
莫昭昭趕緊道:「你不能摸水下,位置不對。」
她說她喝了水後,看到這裡的全都是水,棺材不低,那麼對應的……
莫昭昭伸手摸了摸旁邊的牆壁。
「應該在這裡。」
蘇墨點頭,又不敢讓莫昭昭離他太遠。
又出事怎麼辦?
「你躲我後面。」
「哦……」
蘇墨一拳頭打進牆裡面。
牆瞬間漏了個窟窿。
「哇……」
蘇墨又開始扒拉那些牆皮。
裡面果然露出了黑亮的棺材。
可是等蘇墨把棺材拽出來之後,才發現裡面是空的。
莫昭昭一下子愣住了,「她不在棺材裡……啊對,她是站在棺材外跟我說的話……」
不過通風口倒是在。
「要不我再喝一口水,看看能不能再看見她?」
蘇墨趕緊拉了她一下手。
這時候莫昭昭身後有動靜。
她立即回頭,一個扒著牆邊的魂兒嚇得一激靈。
她立即要跑。
莫昭昭趟水過去,「你別跑!我們交談一下,說不定我們能讓你從這裡出去!」
「我不要出去!」
「那……說不定我們能讓你起死回生!」
「莫昭昭!」
我自然知道蘇墨不想讓莫昭昭答應死後魂兒什麼事。
但是那個魂兒停下了。
「真……真的嗎?」
莫昭昭剛要說話,蘇墨接過話。
「是不是真的也要聊過之後才能確定,我們都不知道你幹了什麼,平時有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
那魂兒很年輕,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出頭。
這也就說明死的時候就是那個年歲。
她胸口掛著一個工作牌,上面的名字是模糊的,可能生前那東西就模糊。
「我沒做過虧心事!真的,從小到大,我連一隻蟲子都沒有捏死過!我生前只是找實習工作,剛來這實習三天!」
那個魂兒說自己死後在這呆了幾年了。
她再也沒能出去。
見不到父母,看不到世界。
「那為什麼不投胎呢?」
「沒有辦法……怎麼投胎……我們連出都出不去!」
莫昭昭不明白了。
「為什麼出不去?」
在莫昭昭看來,這裡只是一棟建築。
「你們又不在第十四層。」
「不!這裡真的很古怪,像是一個牢籠。」
她特意帶莫昭昭和蘇墨去了一層。
前廳因為是下凹的狀態,所以水流不出去,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但是她帶他們來到後門那,沒有做任何架高,水依舊處於一個持平位。
「喏,你們看,按理說這處下面是台階,水應該順著後門流出去才對。但是既然會流出去,為什麼還有這麼高的水位?」
莫昭昭決定出去一下。就從這後門。
很快她又回來。
「外面沒有水。」
「你們能出去,我們出不去。」
她說著,試探給他們看。
她面前就像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一樣。
她的臉真的貼到屏障上,莫昭昭能看到擠壓的痕跡。
「那為什麼我看不到?不可能啊,我連你都看得到。」
蘇墨想了一下。
「是不是某些特定的情況下才能看到?」
他嘀咕著,這裡的魂兒有什麼共性?
都死了。
死了之後……肯定都有怨恨。
因為大多數都是不該死的。
「難道是怨恨?」
蘇墨這麼一說,我想到了我以前還在九重天時,被人誣陷砸壞天池的那件事。
我非常怨恨。
然後,我面前原本只是普通大門,現在卻變為散發著黑氣的門!
是結界!
蘇墨身子也一頓。
很顯然,他也看到了。
每個人都有怨恨的人,怨恨的事。
「真的有……」
「有什麼?」莫昭昭不理解。
「你有很痛恨的人或者事嗎?」
莫昭昭想了想,「有……和三喜姐姐去到那個有龍的山……三喜姐姐不知道看到什麼,哭得很傷心……那件事我很痛恨……」
她一抬頭,也愣了一下。
她也看到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那收起你們的痛恨,你們不就能出去了嗎?」
那魂兒搖搖頭。
「不可能的,我這麼年輕,什麼錯都沒犯,就死在這兒,我憑什麼不能怨恨?」
她握緊拳頭,「我雖然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誰,但是我希望他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