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聽到周小禮的話,心中也滿是驚訝,只是被隱藏起來而已:「或許是運氣吧,說不定我天生就有點天賦。」
其實,跟天賦並沒有半毛錢關係。
葉凡進入這個店鋪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當然也說不出來。於是就用養氣訣擴散開去,習慣性的探尋一番。
這一番探尋讓他有一個驚人的發現,那就是在胭脂盒上,有一股似有若無的氣息。這氣息很獨特,別的東西都沒有,唯獨縈繞在胭脂盒上。
所以,當孫尚香說到唯一的一樣東西是真的的時候,他就覺得應該是胭脂盒。這是一個驚人的發現,具體是怎麼樣的情況,他還不清楚。
曾幾何時,他是如何的嫌棄養氣訣,現在呢?煉丹,賞古玩貌似都有用,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驚人的戰鬥力,這樣才能毆打嚴嵩的屁股。
周小禮開始興奮了,在這一行,的確有些天才,天生就是玩這個的,判斷的感覺非常好。但這畢竟是少見。
「葉凡,你能不能看出,這玩意是什麼朝代的?」周禮將放大鏡遞了上去,很多人在鑑賞的時候都喜歡用放大鏡,這樣可以看到更多的細節。
鑑賞屬於那個朝代的文物,這一點非常重要,也是其值錢的根本。
一般來說,這需要很深的功底,對某個朝代了解非常深遠。
比如說青花瓷最早出現在唐朝,所以你在鑑賞的時候總不能說是魏晉時期,因為這個時期還沒出現這種工藝。
此話,這還涉及到當時的風格,色彩,結構等等,其實相當複雜。
葉凡並沒有接過放大鏡,因為他對這個不懂,拿了放大鏡也沒用。孫尚香暗中撇撇嘴,還以為是高手呢,沒想到卻真的是意外。
葉凡閉著眼睛,撫摸了一下,沒啥效果,他不甘心於是用手輕輕地輸出了一丟丟養氣訣的靈氣。
瞬間,他的腦海出現了一副巨大的畫卷,徐徐拉開,其場面恢弘大氣。
清明上河圖?
奇了個怪了,葉凡不明白。
李淳風是養氣訣的創造者,他是唐朝的人,為什麼現在會牽連到清明山河圖?這可是背誦的名畫。
他沒想明白,但卻知道,這畫卷突然出現在腦海里,絕對不是空穴來風,無中生有。
「這是北宋的胭脂盒?」葉凡深呼吸了一下,說道。
呯……
孫尚香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砸在一個青銅盆:「你閉著眼睛也能看出來?」
周禮也呆住了:「葉凡,你這是什麼技術?」
「我是摸出來的那種感覺,不好說。」葉凡假裝憨厚地摸摸腦袋,這些人的反應告訴他,應該就是北宋的胭脂盒。
但他現在更加感興趣的是,養氣訣真的可以拿來鑑賞名畫?
「來來來……」周禮將葉凡拉到一邊:「孫二娘,趕緊拿我最好的大紅袍來,別愣著了,趕緊去啊。」
孫尚香氣呼呼地說道:「以後再叫我孫二娘,我弄死你。」
她即便生氣,不過還是去拿東西了。
「葉凡,你這是啥技術?還能摸得出來?」周禮問道,「我周禮在這行混了這麼久,也沒見過這種情況。當然,摸也是一種鑑賞方法,只不過你可是閉著眼睛摸的。」
此時,孫尚香拿著茶葉走出來,慢慢開始泡茶。別看她剛才對著周禮又打又殺的,但現在身上體現出來的氣質,還真的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感覺。
葉凡卻將注意力放在茶葉的盒子上,這上面的圖案很精美,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他拿起來摸了一下,下意識地將一股氣傳送過去。
頓時間,他看到天地之間一片白茫茫,在古代城牆上,一個穿著清朝皇帝服裝的男子,負手而立,眺望遠處。
那個男人一轉身,嚇了葉凡一大跳,這不是吳奇隆嗎?
就在葉凡愣住的時候,畫面已經消失了。
孫尚香和周禮都盯著他看,似乎想要看出點什麼來。
「咳咳……」葉凡咳嗽了一下,說道:「這盒子,是雍正年間的吧?」
周禮瞬間暴走:「對對對,你怎麼知道的?」
「我摸出來的。」葉凡笑著說道。
孫尚香不滿,出聲說道:「不想說就算了,忽悠誰呢?雍正年間其實只有四年時間,這個時間太短了,在考古界也都很難界定。你就這麼摸了一下,跟我說清朝的,我還相信,你偏偏詳細到雍正年間?」
葉凡當然不會告訴他們,他不知道為什麼見到了穿著清朝皇帝服的吳奇隆。要知道,吳奇隆最出名的角色就是四阿哥雍正啊。他也就是隨便一猜而已,沒想到還是漏出不合理的地方。
周禮擺擺手說道:「孫二娘,你別亂說話……葉凡,這盒子,的確是雍正年間的,在盒子的底部有製作者留下的標識。但你也沒看底部,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之前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貌似是網上吧?我也忘記了。」葉凡也沒啥辦法,只能隨便撒個謊。
「胡扯,一派胡言。這個盒子是小禮的爺爺淘到的,一直流傳下來,怎麼可能在網上有圖片?」孫尚香不滿道,「你該不會是扮豬吃老虎吧?來者不善,想要圖謀我們什麼東西?」
周禮瞪了孫尚香一眼:「瞧你說的,我相信葉凡。我們可是在廁所有過過命的交情,我們男人的事,你真的不懂。」
葉凡聽到周禮如此維護自己,心中多少有些愧疚,正想說些什麼。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長得儀表堂堂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頭上最起碼倒了半瓶髮膠,都比得上C羅了。
而在這個男子的手上,戴著著翡翠色的玉扳指,手中有兩顆文玩核桃。
「哎喲……老三,你這裡有客人啊?」男人看了一眼葉凡,撇撇嘴,「看樣子,也不是很有錢啊。」
周禮站了起來,表情很明顯不太好:「周建仁,你來這裡幹什麼?」
「怎麼的?我還不能來了?這周口店是我們周家的吧?我可是周家的嫡長子,將來是要掌管周家的,我來這裡徇私一番,還沒這個資格?」周建仁一邊旋轉著核桃,一邊仰著頭說道。
「這周口店是我爺爺留給我的,誰都別想搶走。這在法律上是承認的。」周禮大聲地說道。
周建仁冷笑道:「嗤,瞧把你著急得,我還看不上你這破店。尚香,你的命真不好,還沒出聲就跟我們家老三綁在一起。你要是願意跟我……」
孫尚香聽到一半,臉色突變,掏出一把頗有些年代感的匕首,比劃了一下:「我跟你什麼?」
周建仁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後冷笑道:「到時候我去找你爺爺求婚,我看你嫁不嫁。你們孫家現在落魄了,如果不跟我周家在一起,以後沒有你們站的地方。」
葉凡全程沒出聲,靜靜地看著。原本他不太喜歡孫尚香這種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人,不過現在多了一絲敬佩。
「周禮,怎麼回事?」葉凡奇怪地問道。
「我們周家在古玩界頗有些名氣,我以前也算風光,不過現在爺爺走了之後,就不行了。我也就被逼到這個角落,只有這麼一家店。」周禮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周家是我大爺爺說了算,他當然寵愛他的親孫子周建仁。」
「你們周家都是做古董生意的?」葉凡問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可以通過對方找到虞姬的那件東西。
周禮沒出聲,孫尚香卻說道:「葉凡,你是不是剛來四九城?居然連周家都不知道。周家以前是做古董生意的,現在已經涉及到各個方面,古董生意反倒是成為了次要的。」
葉凡尷尬地摸摸鼻子,突然想起了於文靜,問道:「我還真的是第一次來燕京。不過我有個朋友在歐陽家。他們家算是大家族嗎?」
周禮倒吸了一口冷氣,和孫尚香對視了一眼:「你真的認識歐陽家?那可是超級大家族,我們周家全盛時期,還不到歐陽家的一半。不過聽說他們家族內部的關係很複雜,內鬥很厲害。」
對於這一點,葉凡倒是一點都不懷疑,如果內鬥不激烈的話,於文靜當初何必在天海市隱姓埋名?
「認識一個人,是同學而已,也不算很熟悉。」葉凡說道。
「呼……」孫尚香長舒一口氣:「我就說嘛,看你的樣子,也不太像大家族出來的。這話你別生氣,我們做這行的,還是可以看出點門道的。」
葉凡擺擺手,對於這個,他倒是不在意,正打算離開這裡,去找師姐。周禮卻拉著他說道:「葉凡,別著急走,今晚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周小禮,你說的是古董鑑賞會?你不是已經很久沒去了嗎?」孫尚香問道。
周禮驕傲地抬起頭說道:「我以前不喜歡去,那是看不慣那些傢伙的嘴臉。現在能一樣嗎?我兄弟葉凡隨時把他們虐死。」
「古董鑑賞會?是不是可以看到很多古董?」葉凡心神一動,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說不定可以找到虞姬的那樣東西。
周禮拉著葉凡,店鋪後面走去:「那是當然的,走走走,我給你收拾一下。你這行頭,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