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林雪花能夠理解自己的計劃,姬武很滿意:「其實我就是想迷惑對方,拖延時間,免得還沒找到師父呢,我們都被人幹掉了,那時什麼都成了枉然。」
林雪花點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對,但是聽你的口氣,好像知道對方是誰?」
姬武直搖頭,雖然他知道,可是現在不能說,萬一林雪花是個衝動的人,壞事了怎麼辦:「現在還不知道,早晚會知道的,對了,你裝死這事,百里真一能配合好麼?」
林雪花瞄了百里一眼:「他必須配合好,他比誰都會演戲。」
姬武不禁打個冷顫:「你說他有問題?」
林雪花沒聽出姬武的話外音:「要不然當年他能把我騙到手?」
原來她是這個意思,姬武鬆口氣,看來這對模範夫妻也有不和諧的地方,估計說出來也可以狗血一翻,但是別人家的隱私,姬武不想探問,只是說道:「那他那裡你來安排,一定不要讓人看出破綻。」
林雪花點頭應允:「放心吧,可還有一件事,那個恨水之毒,你是怎麼解的?這個你必須要教我,再隱私也必須告訴我。」
姬武瞪眼看著林雪花,還真是岐江的徒弟啊,這不要臉的勁學的是維秒唯俏:「這個麼?這個好說,你把禁制打開吧,他倆都可以聽聽,解毒的藥就在螯蜂那裡,我可以要來給你一枚。」
林雪花見姬武應允,開心的打開禁制。
姬武問螯蜂道:「那個清霖果還有沒有?」
「還有兩枚。」螯蜂答道。
「哦,那給林雪花師姐一枚,對了,你那個蜜精,方便也給一點麼?」
螯蜂張嘴先吐出一顆清霖果放到桌上,又吐出兩滴蜜精,被姬武用玉瓶裝了,直接遞給林雪花。
林雪花接過蜜精:「這個很珍貴吧?」
螯蜂說道:「我五年才能凝聚一滴。」
果然是珍貴的東西,姬武都替螯蜂心疼,早知道不向它要了。
林雪花卻對著螯蜂拱拱手:「那我謝謝大蜂子啦。」說著也不嫌棄清霖果是從螯蜂嘴裡吐出來的,直接拿出玉盒裝好收起來:「這是什麼果啊?」
螯蜂答道:「這是清霖果。」
姬武趕緊接過話:「當今世上只有三顆,你可不要亂用,具體使用方法大蜂已經給你演示過了,就是煉化熟透,直接服用。」
「當今世上只有三顆?那我豈不是一個人獨占了兩顆?」
姬武苦著臉,裝出萬分心疼的樣子:「沒辦法,誰讓你是我師姐呢,給師姐的見面禮不能太寒酸啊。」
林雪花噗呲笑了,我信你才怪呢!
但是不能說讓姬武太難堪的話,只好笑吟吟的說道:「師姐也沒什麼好東西給你作見面禮,不如你說說看,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姬武還真挺認真的想了想:「其實我真沒什麼想要的,真正需要的東西你也沒有,要是能早一天把我這個師姐夫給換了,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
百里真一臉都綠了,姬武在幹嘛?相認第一天就要彈劾自己,自己得罪他了麼?
林雪花卻知道姬武就是這樣一張嘴,不傷人不說話,心裡可不會真這麼想,所以只是笑著道:「這個好說,等師弟什麼時候給我物色到了更適合我的,我可以考慮一下。」
百里真一的臉瞬間由綠轉青,要不是不敢,他都能上去跟姬武拼命了。
姬武倒是神態自若,好像換道侶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師姐,這個恨水似乎很霸道的樣子,什麼來路?」
林雪花苦笑一下:「恨水的來頭可大了,據說中了恨水毒的人,迄今為止還沒有能活著的。」
「啊?」姬武驚訝:「你不說師父能解麼?還用什么九色竹筍,天一真水什麼的。」
「據說這是個解恨水毒的法子,可是沒有人試過,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效。」
「為什麼沒人去試?難道是中毒的人太少,沒人願意去製作解毒丹藥?」
「我聽說過的,大概有十幾個絕頂修為者就死於這種毒下,可惜解毒丹藥的材料太難尋找,還要九級丹王來煉製,根本不可能的事。」
姬武更奇怪了:「師父就為了這一線希望,甘願冒險?你對師父來說如此重要?」
現在輪到林雪花堵心了:「你什麼意思?師父就不該救我唄?」
姬武搖搖頭:「我說了你可別多心,師父又不是個傻子,明知道希望渺茫,而且危險重重,還要以身犯險,我覺得有問題。
但是現在先不說這個問題,恨水之毒到底是什麼?」
林雪花咬咬唇,姬武這混蛋說話真的是不傷人不張嘴,但好像也有那麼點道理。
「恨水據說是一個女人的眼淚,是一個女人悔恨的眼淚,這個女人發誓要殺了天下所有修士,將自己一身的修為化作無上之毒,以她的眼淚為媒,製成毒水一瓶,用靈魂交易的方式,給了一個上古巫靈,從此後恨水就成了世間最凶的毒藥。」
「是以心為毒,以淚為媒,以血肉化液,稱為恨水之毒。」剛剛還被人威脅著要換掉的百里真一插話道。
他其實不太擅長言語,但不知道為什麼,在林雪花面前總想說話,難道是為了證明一個存在感?
姬武呵呵笑著:「都說最毒婦人心,一個女人真把自己的心煉化成了毒藥,恐怕還真挺恐怖的,是哪個女人這麼無聊啊?」
「是一個叫蓮的女人,很美麗的一個女子,據說很愛慕虛榮,什麼都要跟別人比,找道侶也必須要比別人帥,修為要比別人高。」
姬武瞪大了眼睛:「那還找得到了麼?」
「找到了,是一個叫凌柯的男人,帥氣的一踏糊塗,同齡人中最有天分的嬌子,當時已經是元嬰修為,同階無敵。」
「蓮很滿意她的道侶,結合後夫妻恩愛,幸福美滿,倒也讓人羨慕了一番,可惜三年後的一次天河秘境探險改變了這一切。」
「凌柯也參加了那次探險,並且得到了最大機緣,獲得天河秘境傳說中的神器天河刀。」
「凌柯得此寶物,欣喜若狂,修真界還沒有哪個修士能獲得神器的,就算有人知道神器的具體位置和名字,可是卻沒辦法收取,可以想像凌柯的確是有大機緣的人。」
「但是凌柯卻不敢聲張,跟在其他修士後面繼續尋找別的寶物,只尋到了一些平常東西,秘境關閉後,他跟隨大家一起回來,受到了很多人的嘲笑,作為一個天驕,他的收穫真的太可憐了。」
「凌柯回家後把自己獲得天河刀的事告訴了蓮,蓮也替他由衷的高興。」
「但就在不久之後的一次聚會上,有人嘲笑蓮找了個廢物道侶,號稱同階無敵,天分最高,可是去天河秘境探險卻不如一個金丹得到的東西多。」
「蓮覺得很沒面子,就大聲呵斥說話的人,說他才是垃圾,修真界的廢物,怎麼可能懂得凌柯的世界,凌柯是真正的天驕,就連神器都能夠主動認他為主,天河刀已經是凌柯的囊中之物。」
「這個話震驚四座,有人質疑,蓮讓凌柯拿出天河刀證實,凌柯當場拒絕,並表示蓮最近精神狀態不好,希望大家不要認真,同時帶著蓮離開現場。」
「然而他們半路就被人圍殺,由於二人只是一個小門派出身,背景不夠強硬,那次出手的人特別多,要求凌柯交出天河刀,凌柯眼見不敵,不想吃眼前虧,於是交出了刀。」
「這時又有人提出,凌柯能夠得到神器認可,身上必定有大秘密,想要搜魂,凌柯怎麼能允許,對一個元嬰修士搜魂,跟殺了他有什麼區別?結果爆發了大戰。」
「凌柯使用秘法召回天河刀,渾身浴血,死戰不退,最後身死道消,天河刀突然飛走異界,誰都沒得到,蓮在那一戰中也受了重傷,眼看著道侶被一大群修士剝皮抽筋,寸寸查詢,她卻毫無辦法。」
「最終沒有收穫的眾修士又把目光盯住了蓮,覺得也許蓮知道凌柯的秘密,打算對她進行搜魂,關鍵時刻凌柯飼養的一隻寵物鼠趕到,用土遁術救走了她。」
「逃走的蓮手裡只帶走了凌柯的一截手指,她逃到凌柯秘密置備的一處藏身地點,捧著這截手指嚎啕痛哭,整整哭了二十四天,她悔,她痛,她恨,直哭的地動山搖,天塌地陷,江河倒卷,日月無光。」
「最後她的眼裡流的只有血,淡黃色的血,於是她潘然醒悟,獻祭於天,用她的魂魄換取天地至毒,能夠毒殺天下修士,成功得到了一瓶恨水之毒。」
「這瓶毒水最後被一個上古大巫得到,大巫付出的代價是答應蓮的神識,用這瓶里的水殺光當時參與圍殺凌柯的所有修士和他們的家人,據說大巫發的是精血誓言,結果那些年裡,觀和星屍橫遍野,人人自威,大巫手段高絕,又是用毒的高手,恨水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幾乎差點屠盡了修真界。」
「恨水之毒的赫赫威名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姬武像聽天書似的聽林雪花講完,聽完後還兩眼發直,把林雪花都鬧愣了:「師弟,我講完了。」
「啊,我知道。」姬武心不在焉的答道。
「那你還在想什麼?」
「我在想那個大巫,既然是上古大巫,怎麼會存活到現在的?是否還活著?」
楊戩說道:「她先前說的是被一個上古巫靈得到,後來又說是上古大巫,我覺得還是上古巫靈靠譜,大巫再巫也有壽命限制,很難活到現在,若是上古巫靈,那現在還存在也是有可能的。」
姬武忽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楊前輩你說,發過精血誓言的人,有沒有可能發現自己完成不了承諾,用什麼特殊手段令誓言失效?」
楊戩卻說道:「要是上古巫靈,怎麼能發精血誓言?他沒有啊!我們靈體都是沒有精血的。」
「要不然是傳說有誤?那你們發重要的誓言都用什麼?」
「都用神念誓言,而且一旦發了神念誓言,除非我們神魂俱滅,否則誓言一直有效。」
姬武還是有疑問:「你們靈體能夠奪舍重生麼?」
楊戩搖頭:「這個不可能,奪舍這種事只能在凡界可以,到了仙界就不行了,像我們這種已經成神的人,早就被剝奪了奪舍的能力,戰鬥中肉身損毀,只能尋找重塑身體的寶物,奪舍行不通。」
姬武這才恢復正常的樣子對大家說道:「嗯,聽著是個傳說,那個大巫也挺倒霉的,因為貪圖一瓶所謂的無上毒藥,居然被一個女人留下的神識給騙了。」
百里真一的神經真挺大條的,此時竟然像忘了人家師姐弟討論換他的事,直接插話:「那個女人只是想報仇,要求也正常,怎麼是騙人呢?」
姬武笑著看向他:「我看你應該就是那個大巫轉世,上輩子殺了太多人,這輩子回來贖罪,所以才不殺人的。」
百里真一清清嗓子:「是輕易不殺人。」
「喔,這麼說你承認是大巫轉世了。」
「你才大巫轉世,你全家都大巫轉世,我要是大巫轉世,先給你來半瓶恨水毒藥,喝死你。」百里真一竟然罵人了。
跟姬武在一起的人,最後都要學會罵人的,要不然怎麼辦?打他?百里真一怕自己收不住手,把他打壞了,惹林雪花生氣。
姬武卻又看著林雪花道:「中了恨水毒死亡的人,會是什麼樣子?」
林雪花稍稍愣一下就知道他的意思:「哪還有什麼樣子?也變成了恨水,就是一汪黃水,都被融化掉了。」
姬武眨巴著眼睛笑了:「我還以為你需要弄的千倉百孔假扮屍體呢?這樣說來倒是簡單了。
但是我們沒有恨水呀,用什麼假裝恨水呢?」
「弄點黃水不就可以了?幹嘛要找什麼恨水啊?」林雪花不解。
姬武搖頭:「這可不行,你死了,轟動會很大,來的人一定很多,也許就有人知道恨水是什麼樣子的,過來一看,假的,不就露餡了麼!再說了,我還想知道誰會拿走你變的恨水,又要去毒害什麼人?」
林雪花看怪物似的看著姬武:「你說的是還要舉辦一個死亡儀式麼?」
「啥死亡儀式?那叫奠禮,大家都來緬懷祭奠你。」
林雪花笑了:「要真是那樣,還挺有意思的,我可以親眼看看別人知道我死了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是啊,挺有意思的一件事。」姬武也很期待。
不料林雪花說道:「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事,人死了就死了,發個訃告就可以,沒人會來緬懷祭奠你,除非你說每位來賓都可獲贈一件死者生前的法寶。」
姬武皺眉:「這樣啊?你一說倒是提醒了我,你要是死了,你的那個無葉菩提子會變成什麼樣子?也會跟著你融成黃水麼?」
林雪花一臉狡黠的看向姬武:「你是想知道我的身內空間是什麼樣子吧?我可以帶你進去看看。」
「進你的身體?」姬武提高了語調:「怎麼聽著有點彆扭,然後再從你身體裡出來,那我不成了你生……」
可惜他還沒說完,就覺得眼前一花,人已經被林雪花拎著進入了一個陌生世界,這個世界裡的一切都是那麼清新怡人,空氣都仿佛甜絲絲的,呼吸一口讓人心曠神怡。
天空里沒有太陽,卻明亮如晝,大地上江河縱橫,星羅棋布,四下里綠草青山,百獸徜徉,一隻腦袋上長個巨大疙瘩的大鵝徐徐走來,開口問道:「主人,這是誰呀?」
林雪花摸摸大鵝的頭:「這是我師弟,叫姬武。」
大鵝友好的用腦袋在姬武肩膀上蹭了蹭,算是打招呼:「我叫阿呆,很高興見到你。」
姬武也摸摸大鵝的腦袋:「你好。」又問林雪花道:「這是你的獸寵?」
林雪花點點頭:「是的,二級靈獸,沒什麼戰鬥力,跟你的大蜂比不了。」
姬武卻不這麼想,再沒有戰鬥力的二級靈獸,虐他也沒有問題,呃了一下才說:「大蜂確切說不是我的獸寵,算是半師半友吧。」
「看出來了,怎麼樣?覺得我的世界好不好?」
姬武沒說好壞,只是輕聲說道:「沒有山嶽,只有江河,沒有群芳,只有綠草,可以看出你內心的喜好,但是風景不錯,倒是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估計你帶著那個大呆瓜總來吧。」
林雪花臉一紅,還真被姬武說中了。
但緊接著姬武又說了一句:「怨不得你會養只大鵝當寵物,這腦袋的造型,跟他還真有點像。」
林雪花臉色變了下,百里真一有這麼難看麼?他比你要帥氣點好不好,四方大臉,正氣凜然,要是不說話,外形還是挺唬人的,怎麼就像大鵝了?
她翻個白眼:「不說他的事,現在我的體內空間你也看見了,這樣我進入你的空間裡,你也不吃虧,省的像我欠你的似的。」
原來她是這麼想的。
姬武委屈的叫道:「師姐,什麼叫像是你欠我的?你就是欠我的,就不說清霖果,蜜精,那是我送你的見面禮,就說兩滴天一神水,八百萬靈石,你付帳了麼?」
「八百萬靈石?」林雪花也不顧形象,大張著嘴巴:「你怎麼不去搶?真一知道這個價錢麼?」
要知道林雪花夫妻兩個積攢多年,也不過就二百萬左右,現在聽說二滴神水就要八百萬,當然吃驚,就那二百多萬還是想著要給百里真一購買煉製本命法寶材料的。
姬武卻回答:「等出去你問他不就知道了,他可親眼看著我花錢買的。」
林雪花臉一苦:「我和真一恐怕真付不起這個帳,全部家當也就二百多萬,還是要給真一購買本命法寶製作材料的。」
姬武心倒是動了一下,百里真一為了買到天一神水,曾喊價二百一十萬,看來那就是他全部的積蓄,還是打算為自己買法寶製作材料的錢,為了治療林雪花的傷,他也是拼了,說明對林雪花,他真是滿腔真情。
但同時他也在心裡鄙視這兩口子,一個元神中期,一個金丹後期,其中一個還是五品丹王,就這麼點家當?怎麼混的?
脖子上長的那是腦袋麼?就算是,腦袋裡裝的是什麼?
這要是換成自己,估計二百萬億也騙來了,不,也賺來了。
想到這裡,姬武笑著對林雪花說道:「你們兩口子還真是挺奇葩的,既然還不起錢,就只能以身抵債了,二百萬靈石,你們攢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