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帝爾城主府內,剛被驚出一身冷汗的城主,卻又遇到城衛團團長來告狀。
「叔父啊!你一定要給我主持公道,那群兵痞們都欺負到你侄兒身上了!」城衛團團長涕泗橫流地訴著苦,這表情出現在一張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的臉上,十分滑稽。
城主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說起來他比城衛團團長大不了多少,只是自己輩分高而已,但這傢伙卻經常給自己惹麻煩,好在他也算識時務,不會太過,所以自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現在可不是任由其玩鬧的時候,於是以嚴厲的口吻斥道:「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還不給我滾出去!還有別給我惹事,否則我第一個弄死你!」
哭聲戛然而止,城衛團團長只能畏畏縮縮地退走了,他知道這次告狀算是失敗了,在轉過身的那一剎那,他的眼中划過陰狠的目光,隨即便連滾帶爬地出了城主府。
城主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隱隱有擔憂之色,他怕城衛團團長會鬧出什麼事,若是平時倒無所謂,可現在正是需要對方幫忙的時候,要是因此事駐軍一撤,那自己可守不住洛帝爾城,所以一定要防患於未然!
侄兒啊!只能請你到監牢里待上一段時間了,你可不要怪叔父。
想到這裡,城主的眼神也變得陰鬱起來,其實,他更想做掉這個惹是生非還看不清局勢的侄兒。
洛帝爾城內臨時借用民居成立的駐軍指揮所里,領導駐軍的將軍突然聽到城衛團團長因為戰時與友軍矛盾的原因被關進監牢之後,先是有些訝異,很快便摸清了城主的想法,暗道:他還真是果斷,看來還是一如既往地腦子清醒,我還以為這些年的酒色把他的腦子給掏空了,得要好好應付啊!
「報!」
這時,一個傳令兵快速闖進指揮所,單膝跪地道:「據崗哨探知,發現科倫斯公國來軍在三里外開始紮營,不過……」
嗯?
駐軍將軍疑惑道:「不過什麼?」
「科倫斯公國的軍隊身上穿著不屬於任何已知編制,其服飾更像是教會私兵!」
「什麼?」駐軍將軍不敢置信地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難道……
駐軍將軍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始在指揮所里踱來踱去,片刻後,停步道:「告訴他們!把所有正規級職業者以下的士兵,都給我換到安全位置,他們的任務只有遠程弓箭支援,而正規級以上的,全部給我守在城牆的望口上!」
「是!」
傳令兵匆匆離去,駐軍將軍此刻卻是有些煩悶,他開始有點對守城戰不報信心了,據他所知,教會私兵那可至少都是由正規級以上的職業者組成,整整一萬人?
要他拿頭去打嗎?就憑他這不過六千人,其中正規級職業者只有不過千餘人,給對方塞牙縫只怕對方都嫌肉少。
看來只能去和他談談了,希望能快點有援軍支援吧!要不然,他們能撐得住三天?還是一天?或者說一個小時?
不過說到底,這群人是怎麼越過防線的,如此大規模的軍隊進來都沒探到?
還有科倫斯公國這是真的打算要死磕到底了?
……
洛帝爾城外三里,科倫斯公國的軍隊已經搭起了營帳,本來作為直接穿插進自由王國的軍隊,更應該兵貴神速才是。
卻不料,這支軍隊居然安營紮寨之後就沒了動靜,一點要進攻的想法好似都沒有。
這個情況,卻讓剛從城主府里與城主通氣,然後回到指揮所的駐軍將軍大感意外。
這些人到底是在想什麼?難道就不怕援軍到來他們所有人都交代在這裡不成?
「主教大人,為什麼要讓我們停歇三日再攻城?還讓我們在這洛帝爾城外建造假的營帳?」
「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要像一顆釘子一樣,釘在自由王國境內,那洛帝爾城在三天內可以有不下兩萬餘人的軍隊前來支援,所以我們務必畢功與一役,將所有來援軍隊通通吃掉!假的營帳也只是為了迷惑城中守軍,讓他們不敢妄動。」
「可憑我們這些人足夠嗎?我們這裡的教會私兵可都是由士兵冒充的,實力遠不及其一二,硬抗將近三萬的軍隊只怕……」
「哈,又不是要你直接硬懟,這幾天給我仔細收集情報,等到自由王國援軍到來,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們一支支吃掉,千萬不要讓他們有反應過來的時間!」
「可萬一對方的援軍來得多……」
「所以我就給你們三天,三天內吃完援軍然後將洛帝爾城給毀了,就返回去夾擊自由王國邊境線的那些守軍,這次的計劃大公與教首已經做了很久的準備,要是出了什麼簍子,你們還有我,大家都沒什麼好下場!」
似恫嚇的話語傳遞在營帳內每一個人耳中,眾人齊齊打個寒顫,然後告辭離去。
洛帝爾城被圍的消息迅速傳遞到了附近的幾個領內,一支加起來大約兩萬人軍隊,分別從各個地方出發趕往洛帝爾城支援,一切全如所料,因此下場也早就註定……
三天後,洛帝爾城,駐軍指揮所里,駐軍將軍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會有大事發生,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因此,只好讓人密切注意三里外的營帳里,敵軍的動靜。
可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除了每天例行升起的炊煙,和不多的出操鍛鍊的軍以外,居然沒有任何要進攻的跡象。
駐軍將軍心中已經起疑,不過卻不敢亂動,因為不管對方有何計策,那整整上萬人的士兵總做不得假吧?
等等,作假……莫非?
駐軍將軍突然想到什麼,然後連忙衝出指揮所,直奔城牆上。
「將軍好!」
駐軍將軍無心與士兵們打聲招呼,只是點頭示意一下,便心急火燎地來到城牆邊上,一眼向敵軍營帳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