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京師,皇宮地下不知名的空間裡,九條似神龍般浩瀚無垠的氣流橫貫虛空,龍首交頸,龍尾好似虛無一般沒入未知的黑暗之中,那九顆龍首之下,一道光幕困鎖著一群神異的存在,他們每一個都無比高大,外形千奇百怪,但最中央卻有一個似人形,著黑色帝袍的存在。
他身邊有一位手執筆卷的書生,滿臉的絡腮鬍子,相比那些奇異的存在似乎有些羸弱之感,但那些奇異存在卻以一種害怕中帶著敬畏的眼神時不時地向他看去。
一切似靜默無聲,而那光幕之外,還有各類奇珍異獸,仿佛也在為困鎖這些存在出著力……
此刻的尚書房中,皇帝正在與京師府尹趙大人議事,言語中不知不覺間便談論到了皇宮地下之事。
趙大人問道:「微臣請問聖上,不知皇宮地下的那些東西可還安穩?」
皇帝眼神中閃過一絲愁容,然後嘆息道:「暫時還沒什麼大礙,就是不知能否安然渡過新萬神法網成形這段時日啊!」
趙大人眉峰微斂,從皇帝的語氣中得知,那皇宮地下現如今情況不容樂觀,於是繼續問道:「那不知問題何在?」
嗯……
沉吟片刻,皇帝吐出四字:「酆都異變!」
「什麼?」趙大人驚道:「當初文武百官齊聚,方才將其制服,現如今更是以天朝龍氣鎮壓,祂哪來的能力異變?」
皇帝嘆了口氣,搖頭道:「愛卿你有所不知,最開始創立萬神法網之際,便是以民間香火為引,然後以人皇權柄授予其權能,只要民間香火不絕,祂便有手段繞過龍氣布下閒散棋子,這也是朕後來才發現之事,不過好在有文武百官的氣運幫助鎮壓,祂能施展的手段有限,只要不將那鬼門打開,就翻不出浪花,只是祂的棋子一直懸在外面不曾動手,難免讓人感到不安,這也是朕擔心的緣由。」
這……
思慮了一陣,趙大人道:「可現如今鎮壓舊神以及新萬神法網的布計讓朝中大臣無暇分身,這可如何是好?」
皇帝此刻卻突然笑了起來,道:「愛卿不必焦慮,朕倒是有個法子。」
趙大人連忙躬身道:「還請聖上明示!」
皇帝笑道:「愛卿可曾想過利用曾經被我朝趕出去的那些宗派人士?」
嗯?
思及此處,趙大人回道:「回聖上,且不說當初之事那些宗派對天朝的看法如何,單說那些宗派離開天朝後,據我們的探子獲知,皆是在北漠那紮根,現今哪裡局勢複雜,似乎也有異變的徵兆,恰好又正值新萬神法網之事,輕易動彈不得,更何況據聞在當初西域曾顯露冰山一角的仙宗也在那裡停留……莫非聖上的意思是?」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道:「朕的意思便是如此,那仙宗可是一個很好的利用對象啊!」
趙大人仔細思考了其中的可能性,發現確實如皇帝所言,作為與其他勢力牽扯較少的仙宗,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利用對象,只是……
趙大人回道:「回聖上,那仙宗底細尚未查清,此刻的天朝又是外強中乾,對方萬一反水,那後果……」
皇帝笑道:「這就要看愛卿你的能耐了,況且不是還有北漠的眼線在嗎?讓他去與仙宗談談不是正好?」
聽到此處,趙大人也明白了皇帝真正的用意,於是應道:「多謝聖上信任,微臣定將此事辦好!」
「嗯,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
京城趙府
趙大人將已成了京城一家酒樓掌柜的嚴重與魚子安叫到府上,並擺上了一桌宴席,酒過三巡後,心知趙大人必有事相商的嚴重問道:「趙大人乃京師府尹,事務繁忙,如今抽空請我們二人到府上一敘,想必不是單純地為了吃頓飯吧?」
哈哈哈哈……
趙大人撫須笑道:「兩位皆非常人,本官就請不得一頓嗎?」
嚴重放下酒杯道:「誒,趙大人此言差矣,趙大人您需要我們辦什麼事儘管吩咐一句,這樣不明不白地,我二人也吃不踏實啊!」
說完看向魚子安,笑道:「魚兄,你說呢?」
魚子安本想當個透明人,卻不料嚴重一句話就扯到他身上來了,只好道:「這也是大人一番好意,我等領受便是,嚴重兄你可是失言了,不該罰上一杯嗎?」
嚴重眉眼一挑,笑道:「對,是在下失言了,該罰!該罰!」
說完舉杯一飲而盡,趙大人見此,知道這二人是在唱雙簧,只是不知從何時起兩人關係竟然不再勢同水火?
疑問未休,趙大人也沒空與他們再打機鋒,於是直言道:「好了,既然你們兩人為朝廷做事之心甚堅,那本官也不好推辭,本官這裡正好有一份任務,希望你們不要讓朝廷失望啊!」
說著說著,趙大人從袖裡拿出兩小卷密函交到兩人手裡,小聲吩咐道:「記得不要將裡面的內容泄露出去,否則朝廷的手段你們應該清楚一二!」
這……
不容拒絕的語氣,讓嚴重與魚子安一時有些猶豫,但又不得不接手密函,並硬著頭皮保證道:「請趙大人放心,我們定當竭盡全力,就是不知事後報酬……」
趙大人笑道:「你們放心,天朝對有功之人向來不會虧待,想來這點你們應該比較清楚,不過鑑於此次事關重大,你們事後報酬將超乎你們的想像!」
雖然趙大人沒有明言,但那充滿誘惑的語氣讓他們不禁想像那報酬究竟為何物,畢竟以天朝之廣博,必然不會讓他們失望,於是哪怕以他們素日之冷靜,也不得不心情難抑。
見他們那副激動的樣子,趙大人笑著點點頭,提醒道:「此事需要你們儘快地辦成,若是能比密函上要求的時間更短,你們的報酬將會更加豐厚,你們現在將密函打開,把內容記在腦子裡,然後把密函給毀了,以免被他人知曉。」
兩人點點頭,打開不過方寸的密函,迅速記好後,紙張瞬間化成飛灰,然後齊齊行了一禮便匆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