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看著檀雲歌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話來的模樣,眼中浮現起了一抹笑意:「啊,我倒是忘了,姐姐還不能說話。」
檀清酒取銀針,飛快地在檀雲歌身上幾處穴道扎了幾下。
「你做什麼!」
檀雲歌飛快地退後了兩步,一臉戒備地看向檀清酒,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竟然發出了聲音之後,檀雲歌忍不住捂住了嘴,有些難以置信:「我能夠發出聲音了?」
「我真的能夠發出聲音了!」
檀清酒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只接著道:「姐姐身上臉上這疹子實在是有些厲害,應內服外敷同時進行,清熱去火的藥材,大多會比較苦一點。」
檀雲歌面露狐疑,檀清酒這樣鄭重其事的,就是因為,藥材比較苦?
「除了內服之外,還需要外敷,外敷需得要用雞矢白粉末加水調製成糊,敷在身上長有疹子的地方,一日三次,每次兩刻鐘,連續敷上三日,便可讓身上疹子盡數消退。」
檀雲歌將藥材名字記了下來,皺了皺眉:「就這麼簡單?」
檀清酒頷首:「只要找准病因,治病並非難事。姐姐放心,雖然我這法子比較簡單,可是只要姐姐按著我的法子去做,保管三日之後,藥到病除,還姐姐傾國傾城的美貌。」
「姐姐要我開藥?還是自己找一處藥鋪抓藥?」
檀雲歌一點也不相信檀清酒會這般好心給她治病,只抿了抿唇:「我等會兒自己找地方抓藥,你將藥方子寫給我。」
「好。」
檀清酒態度極好,有求必應,只叫人拿來了筆墨紙硯,寫了方子遞給了檀雲歌。
「我的第一個病人就快要來了,我就不送了。」
檀允應了一聲:「你什麼時候搬回檀府?我叫人來幫你收拾東西?」
「不用了,我這裡都是藥材,弄亂了很難整理,我自己收拾吧,收拾好就搬回去。」
「行。」
檀允三人下了樓,剛剛走到樓梯口,就瞧見了從樓下走上來的人。
「王尚書?」檀允腳步一頓。
那被叫做王尚書的中年男子也抬頭看向了檀允:「啊,原來是檀大人。檀大人也是來找妙手神醫看病的?」
檀允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有些好奇地看向王尚書:「王尚書也是?」
「是啊。」王尚書笑了笑:「我的腿腳是老毛病了,因為舊傷,陰雨天就疼得厲害,走路都十分困難。此前聽聞妙手神醫醫術卓絕,就試著來看了一次。第一次見到妙手神醫,看她年紀輕輕,還有些將信將疑的,結果她一貼膏藥,立馬就見了效。」
「這不,藥貼完了一個療程了,我來讓妙手神醫給看看,看看用不用換藥。」
檀允眸光微微動了動,只往旁邊讓了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王尚書著急讓妙手神醫給看,趕緊上去吧。」
等著那王尚書上了樓,進了門,檀清酒才忍不住地冷哼了一聲:「我才不信,檀清酒就二十多歲,醫術真有那麼好。」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天賦這東西,說不清楚的。不過,不管是真還是假,這些病人來看了之後有所好轉這是真的,且妙手神醫的名頭在這京城中也的確是越來越響亮的。」
「來找妙手神醫看病的人,大多非富即貴,若是將檀清酒忽悠回了檀府,對我們檀府,可是有不少好處的。」
檀清酒咬了咬牙:「那爹爹可知道,昨天檀清酒在街上遇見了世子爺的事情,世子爺馬車失控,被檀清酒的人給攔了下來。世子爺還與檀清酒說了話,檀清酒甚至還給世子爺診了脈……」
檀允皺了皺眉,有些不解:「世子爺的馬發狂,清酒將人攔了下來,這有什麼不妥的嗎?」
檀雲歌咬了咬牙,沈子驕是檀清酒所出這件事情,她瞞得嚴嚴實實,連檀允和陳月茹都不知道的。
她自然不能夠告訴檀允他們,她懷疑檀清酒是故意的,故意接觸沈瀟,是想要用沈子驕,威脅她。
檀雲歌深吸了一口氣,而且,方才她給檀清酒診治的時候,她仔細看過檀清酒的臉,檀清酒的臉帶著幾分僵硬感,倒像是……戴了人皮面具。
她現在也完全不知道,這個檀清酒,究竟是真的檀清酒,還是別人假扮,可是心裡卻總覺得有些心慌意亂。
好似事情逐漸的脫離她的控制,讓她莫名有種煩躁感。
檀雲歌板起臉:「我覺得她是故意的。」
檀允眉頭更深了幾分:「我覺得你最近愈發不可理喻了,你可知道,外面都在說你善妒?你雖然是世子妃,可是卻也只是個世子妃而已。定王世子是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你卻整日疑神疑鬼,現在竟還懷疑到了清酒身上,莫名其妙。」
檀雲歌被檀允這麼一說,心中氣急敗壞,胸口劇烈起伏著。
「父親覺得檀清酒的醫術可以給你帶來利益,所以想要利用檀清酒這無可厚非。可是父親難道真的就不害怕,檀清酒這次回來,是來報仇的嗎?畢竟,當年將檀清酒沉塘的人,可就是父親你啊。」
「父親將如今的檀清酒當寶,小心養虎為患。」
檀雲歌說完,便徑直上了馬車:「啟程,回府。」
「她她她……」檀允怒極。
陳月茹連忙道:「老爺莫要生氣,雲歌也只是擔心而已。檀清酒出現的,也實在是有些太過蹊蹺了,老爺的確應該小心才是。」
「小心什么小心?我可是她爹,她難道還敢大逆不道殺了我不成?反倒是檀雲歌,愈發沒規沒矩了,只以為做了世子妃,就可以趾高氣昂了。」
陳月茹連忙低聲勸著。
檀雲歌大致猜到了檀允會惱怒,也並未放在心上,一回到世子府,就叫人將府中大夫傳了過來,將藥方遞給了他。
大夫仔細看過藥方,眼睛一亮:「這方子倒是十分精妙,我之前怎麼沒有想到呢?」
檀雲歌抿了抿唇:「這藥方沒問題?」
「世子妃放心,對症的,沒問題。」
「只是這雞矢白敷紅疹……」大夫小心翼翼地覷了覷檀雲歌的臉色,有些不敢說。
「怎麼了?這雞矢白敷紅疹有問題?」
「這藥是沒問題的,應該效果會很好。可是,這雞矢白……它它它,它其實,就是雞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