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聞言皺了皺眉:「這麼快?」
說罷,便又轉過頭看向了青黛:「是我們安排的人嗎?你不是說,陳月茹已經派人去接觸了我們安排的人嗎?不是說,定的是後日入府的嗎?怎麼改成了今日?」
青黛也有些茫然:「是啊,那邊是這樣給奴婢說的啊。難不成,中途出了什麼岔子?」
檀清酒神情頓了頓,連青黛都不知道?
檀清酒轉眸問紫蘇:「陳月茹請來的得道高僧是誰,你打聽到了嗎?」
「奴婢打聽了一圈,都說不知道。」紫蘇垂下眼:「聽聞,是檀允親自請來的人,大有來頭。」
「是跟著檀允一同回府的。」
「奴婢不知道主子這邊的安排,只以為是主子這邊安排的人,就沒有多打探。」
檀清酒眯了眯眼:「檀允親自請來的人?還跟著檀允一同進府的?還大有來頭?」
「行啊,走,瞧瞧去。」
紫蘇與青黛連忙跟在了檀清酒的身後。
青黛臉上帶著擔憂:「如果這人不是我們請來的,就徹底打破了我們原本的安排啊,陳月茹是想要借著那得道高僧的嘴,將府中出事的事情栽贓嫁禍到小姐和已逝的夫人身上。我們原本安排好了還擊,可是現在突然出了這一樁,事情恐怕會對我們不利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去看看再說。」
檀清酒帶著青黛和紫蘇到了主院,就瞧見檀允正背對著大門,和面前的人說話,他身形算得上魁梧,將他前面的人擋了個嚴嚴實實,只頭微微低著,露出一個圓滾滾的光頭。
陳月茹靜立在一旁,神情態度無比恭敬。
府中其他幾個姨娘也都陸陸續續的到了,陳月茹這才趁著兩人交談的間隙,輕聲道:「老爺,人都到齊了。」
檀允轉過了頭來,往一旁挪了兩步,這才露出了他身後之人。
檀清酒瞧見那人的臉,身子猛然一頓,嘴角卻是翹了起來,果然來頭極大。
檀允已經開了口:「前段時間,我們檀府屢出怪事,為了穩定人心,所以我專程請了國師大人來看看。」
檀允此話一出,院子裡的那些個女人便又竊竊私語起來。
「我倒是聽聞外面的人說起過,說京城二公子,定王世子與國師,定王世子我倒是在府上見到過了,雖然定王世子有些風流紈絝,可是那張臉卻是真的沒話說。大小姐與定王世子站在一起,簡直就黯淡無光了。如今再見著國師,果然不負京城雙傑的稱號啊。」
「老爺竟然將國師給請到了府中,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那些個姨娘議論的聲音雖小,可是檀允卻也聽得一清二楚。
檀允忍不住聽了聽胸膛,嘴角勾起一抹笑來。
他也有些意外,竟然能夠請到國師來。
且,還是今日早朝之後,國師自己找上了他,說算到他們檀府最近出現了一些異事,想要過來看看。
本來之前陳月茹來跟他說府中那些怪事的時候,他還並未太放在心上。
直到國師找上了他,他才信了幾分。
要知道,國師可是陛下都說,是不經常測算,但是卻從來算無遺策之人。
「國師大人,方才下官也帶著你在檀府走了一圈了,不知道您可看出了什麼?我們府上最近的確出了不少的事情,國師可看出原因了?」
厲蕭緩緩閉上眼,慢條斯理的捻著手中佛珠:「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府中近日出現的,應該都是禍事吧?」
「是。」檀允點了點頭:「先是我突然重病,而後我女兒雲歌又屢屢出事,再之後,又有人跑來嫁禍清酒,隨後是府中突然出現兩具來歷不明的屍體,再然後,我夫人晚上見了鬼,還險些被鬼扼住脖子掐死,皆是禍事。」
檀允說完,仔細想了想剛才厲蕭的話:「國師大人的意思是,我們府中出現這些禍事,反倒是好事?」
厲蕭睜開眼,眼中滿是悲憫之色:「自然是好事,福禍相依,貴府最近禍事頻出,不過是因為,這一次的福運,格外的大而已。」
檀允眼中頓時亮了起來:「福運格外的大?國師大人口中這福運,指的是……」
「人。」
厲蕭此言一出,檀允便忍不住和陳月茹對視了一眼,院子裡竊竊私語的聲音也再次大了起來:「人?什麼人啊?」
厲蕭手指翻飛,嘴裡念了個訣:「天降福星,落入檀府之中,那人應該是明華五年三月初三申時所生。」
檀允眉眼微動:「明華五年,三月初三申時所生?」
「那是……」
已經有在府中待的時間比較長的妾室反應了過來:「那不是……二小姐的生辰嗎?」
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了檀清酒的身上。
檀清酒亦是一臉茫然,只抬起手來指了指自己:「我?」
厲蕭也跟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了檀清酒,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笑意:「這位是府中二小姐?」
「是,是。」
厲蕭點了點頭:「二小姐身上,有一股紅色的氣運,二小姐如今應該是住在府中東面吧?」
檀清酒轉過頭看向青黛:「我們雲上苑,是處於檀府東面嗎?」
她對東南西北,實在是沒有多少概念。
「是,是東面。」
「那便是了。」
厲蕭目光灼灼地看著檀清酒:「二小姐,就是檀府福禍相依而來的那個福。」
「二小姐能夠為府上帶來新的生機和氣運,若是檀老爺能夠抓住這個生機,那自然前程錦繡,平步青雲。」
「若是不能……恐會為府上帶來滅門之災。」
檀清酒掀了掀眼皮子,滅門之災麼?
這倒是準的。
檀允渾身顫了顫,盯著檀清酒看了良久:「是……是嗎?」
他心中尚且存疑,可是厲蕭的名號太響,且從無算錯的時候,也由不得他不信。
厲蕭點了點頭,嘴角勾了勾:「檀二小姐身上這氣運倒是著實有意思,並非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在六年多之前才驟然出現在檀二小姐身上的。」
「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不知道檀大人,可允許我單獨與檀二小姐說幾句,問一問六年多之前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也好讓我知道知道,這氣運,究竟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