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微微揚了揚眉:「找到了?」
「是,那李嬤嬤是想要跑,去逃命去,可是她卻有些貪心不足,跑了之後大概是念及自己這些年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銀票和金銀珠寶,心裡始終有些不甘心,就偷偷聯繫了自己在世子府中比較要好的下人,想讓她幫忙將她的東西都給偷偷送出去。」
「結果被檀雲歌的人守株待兔,給抓住了。」
「檀雲歌讓那人給李嬤嬤傳話,說她暫時走不開,等晚上她再偷偷出府,將東西給送出去。」
檀清酒眯了眯眼:「李嬤嬤跟在檀雲歌身邊這麼多年,知道檀雲歌太多的秘密了,檀雲歌定然不會放李嬤嬤離開。」
「如今李嬤嬤泄露了檀雲歌的秘密,讓定王妃和定王世子懷疑上了檀雲歌,檀雲歌也不會再留李嬤嬤了。」
紫蘇抬起眼來看向檀清酒:「主子是想……」
「盯著檀雲歌那邊,檀雲歌如果去見李嬤嬤,來稟報給我,我去,看場好戲。」
「是。」
檀清酒吩咐了紫蘇之後,才又看向了星祈和星佑,繼續方才的話題:「你們貪玩,想要留下來為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既然答應了檀允,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只不過,這件事情之後,陳月茹和檀雲歌定然會找人盯著我,我會想辦法,一不小心露出一些破綻。」
星佑和星祈眼中都是興奮之色:「真的?娘親沒有騙我們?我們以為,娘親會說,為了我們的安全,還是得要將我們送走的。」
檀清酒嘴角勾了勾,她從小出身醫學世家,但是因為天賦太高,也招惹了不少人不懷好意的目光。
她的父母也有實力,可以將她完完全全的保護起來。
可是他們卻並沒有這麼做。
他們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只有放在群狼環伺,到處都是危險的環境中,並且在這種環境中活下來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
而不是在周圍築起高牆鐵壁,成為溫室中的花朵,溫室中的花朵,一旦周圍的保護牆倒下,一點的風吹雨打,就會喪命。
她可以想辦法保護星祈和星佑,讓他們沒有性命之憂,卻絕不會的斬斷他們探索這個世界好壞險惡的好奇心。
夜色漸濃,星祈和星佑早早歇下。
凌晨時候,紫蘇才快步進了屋:「主子,檀雲歌離開了世子府,應該是要去見那李嬤嬤了。」
檀清酒應了一聲,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風,便帶著紫蘇他們出了門。
李嬤嬤倒是會躲藏,藏在了臨近城門口的一處廢棄的院子裡。
大抵是打算今天晚上拿到她的那些東西之後,明日一早城門一開就趕緊離開京城。
檀清酒等在那院子外面,不多時,就等來了檀雲歌。
檀雲歌身邊帶著一個丫鬟,和七八個黑衣人,到了那院子外,就讓那丫鬟上前敲了門。
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色之中顯得格外的清晰和突兀,不遠處傳來幾聲狗叫聲,隨即李嬤嬤故意壓低了的聲音才響了起來:「誰啊?」
「是我,我給你送東西來了。」
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李嬤嬤舉著油燈從門縫中探出了腦袋來,四下張望了片刻,確定沒有其他人,才抬眼看向眼前的人:「東西呢?都拿來了嗎?」
那丫鬟身子微微有些僵硬,只點了點頭,從身上解下一個包袱來。
「好好好。」李嬤嬤借著油燈微弱的光檢查了一遍,見她要的東西都在裡面,才鬆了口氣,臉色露出三分笑來,只從中拿了一個金鐲子放在了那丫鬟手裡:「麻煩你了。」
那丫鬟瑟縮了一下,急急忙忙收回了手:「不不不,不了。」
李嬤嬤只當她是不好意思,只笑了笑:「我這一走,恐怕也不會回來了,給你拿著你就拿著吧……」
李嬤嬤話音剛落,一旁卻驟然響起了一個聲音:「李嬤嬤出手,可還真是大方啊。」
李嬤嬤渾身一震,手中那金鐲子便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世……世子妃!」
李嬤嬤倒吸了一口氣,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就朝著院子裡面跑去。
那院子廢棄已久,一旁的院牆已經倒塌。
李嬤嬤急急忙忙朝著那倒塌的院牆跑了過去,想要翻過那院牆逃,可是還沒有跑到那院牆處,就已經被黑衣人抓住了。
「李嬤嬤跑什麼呢?」
「闖了禍犯了錯就想跑?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李嬤嬤眼中滿是驚慌,她跟在檀雲歌身邊這麼多年,自然知道檀雲歌是個什麼樣的人,心思狠毒,不念舊情。
她若是落在了檀雲歌手裡,定然討不到好下場。
檀雲歌絕不會放過她。
李嬤嬤掙扎著,只是那些黑衣人明顯訓練有素,她全然掙脫不了。
李嬤嬤猛然跪了下來:「世子妃看在奴婢在世子妃跟前侍候了這麼多年的份上,饒了奴婢吧?奴婢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那檀清酒詭計多端,奴婢是中了她的計,才說了那些話的啊!」
「奴婢怎麼也想不到,那檀清酒竟然會將定王妃給請過來啊。」
「且奴婢被發現了之後,見端王出事定王妃和檀清酒離開,就急急忙忙逃了。奴婢一逃,他們找不到奴婢,此事不也就無法對質了?到時候,世子妃只需要隨意找個藉口,說奴婢是中了檀清酒的毒也好,說奴婢與檀清酒暗中勾結,陷害世子妃也罷。」
「左右奴婢不在,那檀清酒手裡也沒有證據,不就死無對證了?」
檀雲歌圍著李嬤嬤走了一圈,臉上笑容森冷:「李嬤嬤倒是一切都盤算好了啊?」
「那是自然,奴婢在世子妃身邊侍候了這麼多年,自然是要好好為世子妃打算的。世子妃,就饒了奴婢吧,奴婢保證,從此從京城徹底消失,誰也找不到我。」
檀雲歌輕笑了一聲:「你說,你可以從京城徹底消失,讓誰也找不到你,讓檀清酒和定王妃,死無對證?」
「是。」李嬤嬤連連點著頭。
檀雲歌臉上笑容卻愈發狠厲了幾分:「死無對證死無對證,自然得要你死了,才能死無對證啊,李嬤嬤,你說,我說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