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我了?」檀清酒微微眯了眯眼,有些沒有明白厲蕭的話。
厲蕭點了點頭,嘴角微勾,眼中滿是暗示:「你希望我怎麼說,我就可以怎麼告訴沈彥淮。」
雖然厲蕭是檀清酒的師父,可是檀清酒卻仍舊不覺得,厲蕭會無緣無故地這樣說。
「師父想要什麼?」
厲蕭輕笑了一聲:「我不是你的師父嗎?你接受你其他師父的饋贈的時候,也這樣客氣?也會問他們,想要什麼作為交換?」
「我怎麼記得,你對他們,不是這樣的呢?」
「我聽聞,你前段時間,還在你其他三個師父那裡,詐了不少的東西?」
檀清酒笑了笑,笑意並未抵達眼底:「是,我前段時間的確從三位師父那裡詐了一些東西,但是詐來的,是我的勞動所得,是我應得的啊。能夠詐到,就是一種本事了。」
「像六師父這種,直接將東西送到我面前的,那我就要小心謹慎一些了。畢竟,天上不掉餡餅,只會掉陷阱。」
而且最重要的是,厲蕭在前段時間才剛剛對檀清酒表達了,他喜歡她的意思。
還透露出了,厲蕭會出現在京城,會成為國師,目的不純。
她自然是要小心防備著些了。
厲蕭笑了笑:「不過你說的倒也沒錯,我的確有目的,的確別有用心。」
「我可以幫你,扳倒冉雲歸。也可以幫你,徹底的破除七星連珠印記的威脅。讓星祈,從此不再受七星連珠印記之事困擾。」
「甚至可以讓你,成為清寧國第一女神醫。讓沈彥淮給你封號,讓你揚名立萬。」
「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厲蕭點了點頭:「是啊,我對你,的確是挺執著的。我……非你不可。」
「畢竟,五年前,是你救下了我。」
「我在妙手谷呆了整整兩年的時間,跟你幾乎算得上是日日相處,你應該知道,你自己有多大的魔力,我喜歡上你,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厲蕭垂下眼:「當然,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可以隱瞞下來,不告訴任何人。這樣一來,你也就不用擔心,你名聲有損,不用擔心,你會被人嘲笑被人瞧不起了。」
檀清酒微微挑了挑眉,笑了起來。
她的確是和厲蕭相處過一段時間,可是正因為這樣,才讓她愈發覺得有些好笑。
即便是朝夕相處了近兩年的事情,厲蕭還是一點也不了解她啊。
「可是,六師父你應該知道的,沈應絕還活著呢。」
「我現在,也還是端王妃啊,如果我跟你偷偷在一起了,那沈應絕怎麼辦啊?那我們置沈應絕於何地啊?」
厲蕭聽檀清酒提起沈應絕,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沈應絕嗎?」
「現在城中不是人人皆知,沈應絕毒發病重,昏迷不醒嗎?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就讓他坐實了傳聞不就是了?」
檀清酒眨巴眨巴眼:「這……不太好吧?沈應絕是無辜的啊,怎麼著,也是一條命啊。」
「師父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大夫,如果不是真的十惡不赦的人,我還是不希望看到無辜的性命消逝的。」
「而且,我實在是有些不明白,六師父如果真的喜歡我。為何之前那麼多年,我還在妙手谷,身邊也沒有什麼沈應絕的時候,六師父不告訴我。」
「我剛到京城,還沒有遇到沈應絕,只一心想著報仇的時候,六師父不告訴我。」
「卻偏偏要等著,我進了端王府,甚至是……被沈彥淮封為端王妃之後,才告訴我呢?」
「本來如果在這之前,六師父你告訴我,你喜歡不喜歡我。那我們面臨的,只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是不是兩情相悅,要不要在一起的問題。」
「可是你現在告訴我,在我知道你是清寧國國師之後,且在我變成了端王妃之後,那我們之間的問題,就不僅僅只是喜歡不喜歡,要不要在一起的問題了。」
「簡單的問題,也就變得複雜了。」
檀清酒歪了歪腦袋,神情卻是無比的平靜:「六師父你知道的,我最討厭的,就是去解決一些複雜的問題了。你這麼喜歡我,怎麼忍心讓我去面對這樣複雜的局面呢?」
「你覺得呢?」
不等厲蕭回答,檀清酒便又接著道:「而且,我總覺得,六師父胸懷大志,身上帶著很多不可言說的秘密,極具野心。同時,卻又讓我有些琢磨不透。」
「我這人也不太喜歡琢磨不透的人和事情。」
厲蕭目光定定地看著檀清酒,目光隱隱約約帶著幾分瘋狂。
「所以,你這是在拒絕我了?」
檀清酒笑了起來:「不管怎麼樣,六師父也永遠是我的六師父。不是嗎?」
「我們不一定非得要在一起,以那樣的身份在一起,我們還可以繼續做師徒,做朋友。」
厲蕭抿了抿唇,似乎完全沒有聽到檀清酒的話,只又重複了一遍:「所以,你這是在拒絕我?」
「所以,你並不想要和我在一起?你選擇了,沈應絕?」
檀清酒神情愈發茫然了起來,她怎麼就選擇沈應絕了?
她難道非得要在沈應絕和厲蕭之間做選擇不成?
她就不能夠一人獨美嗎?
「你說我有秘密,可如果,我願意將我的秘密告訴你呢?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檀清酒搖了搖頭:「不會,你有沒有秘密,和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並不衝突。」
厲蕭點了點頭,眼神愈發暗沉了下來:「所以,兩日之後我開卦,你也不關心,我會對沈彥淮說什麼?」
「冉雲歸的生死,與我無關。」
厲蕭嗤笑了一聲:「是嗎?冉雲歸的生死,與你無關?那沈應絕呢?」
「他難道也不在乎,我兩日後會說什麼嗎?」
「畢竟,有可能我的一句話,就會讓他之前那麼長時間的圖謀,徹底的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