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膽子!
姜承乾在巡天監中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雖然大乾如今衰弱,江山被各大諸侯割據,可是涼州尚在皇室的掌控中。
現在,一個侯府的下人,竟然敢明目張胆的說,自己侯府就是王法。
簡直是不把朝廷和皇室放在眼裡。
「傳旨暗影,讓他們收集鎮西侯的所有信息,朕要知曉他全部的信息,就連他每一天吃了什麼都要匯報!」
姜承乾冷著臉,朝著曹正淳說道。
「是,陛下!」
曹正淳聞言,轉身離開。
而後,姜承乾的眼中閃過一絲森寒。
鎮西侯,這是在挑釁他!
「真的以為,朕這幾年來裝傻充愣,已經拿不起刀了嗎?」
若是王一銳在其他諸侯的領地內,他倒還有些顧忌,但是涼州可是在皇室的手中。
「自己作死,可怪不得朕了。」
姜承乾喃喃自語道。
此時,他手裡正拿著鎮西侯府過往的經歷。
「鄭國公當年乃是心懷天下的英雄人物,沒想到竟然有這樣不爭氣的後代。」
「為了江山社稷的穩定,也別怪朕心狠手辣。」
如今大乾江山,風雨飄搖,自己掌控的地方,出現這樣的苗頭,就必須得扼殺。
相較於江山的穩定,國公的後代算什麼?
…………
扶風郡,鎮西侯府內。
許茂見到眾家丁,即將殺到李易的面前,情急之下大聲喊道。
「你們可知道,你們要打的人,乃是李易,李大人?」
「那位喝退王寄真,喚醒英靈殿,引動天地聖言的李易李大人!」
「那位被天下讀書人,封為當今儒道先師的李大人!」
什麼!
人群中圍觀的讀書人,聽到許茂的話,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位巡察使大人叫……
李易?
「他!是!李易大人!」
片刻後,回過神來的讀書人們都快瘋了。
「額,李易是什麼人,他幹了什麼?」
一位不明真相的小販,開口問道。
「幹了什麼?」
一旁的一位讀書人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狂熱。
自從李易離京後,他的事跡便如潮水一般,湧向天下。
被大乾的讀書人所熟知。
天下的讀書人們,看到他的作品,無不視為偶像。
「這位李易大人,可了不得!」
「前不久,賊臣王寄真,攜仙門威逼皇上封王,當時滿朝文武,皆不敢吱聲,是這位李大人站出來,制止了對方,避免了我大乾國帝國分裂。」
「期間,他又寫下了『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這樣的儒道聖言。」
這個讀書人說道這裡,臉上的狂熱非但沒有消減,反而更甚。
「功名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這句話,更是直接點明了儒門子弟入世後的方向。」
「李大人這樣的人物,正是我輩讀書人該有的樣子。」
那讀書人剛說完,一旁的其他仕子紛紛點頭。
如今,李易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獲得了大乾讀書人的認可。
甚至在不少讀書人的圈子裡,還流傳出,李易乃是上古儒道聖賢轉世的言論。
「沒想到這位巡查使,竟然是李大人。」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李大人如此憂國憂民,正是和巡天監設立的理想,相得益彰,怪不得會被陛下選為巡天監,監正。」
「剛正不阿,視死如歸,真不愧是李大人,再次為我等做出了表率。」
「不錯,如此英雄人物,豈能死在宵小手中,若想殺李大人,須得問我劉遠志!」
「還有我!」
「再加上我!」
「……」
門外的讀書人紛紛挺身而出。
總有人罵讀書人迂腐,只認死理,不知變通。
但是總是這樣的一群人,始終堅持維護正義。
人們總是嘲笑他們,沒有遭過社會的毒打。
可是,這些沒有遭過社會毒打的人,往往擁有滿腔的熱血。
只要點燃一處,往往就可燎原。
人群中的讀書人,紛紛拿起手中的紙扇、書本,砸向鎮西侯府的家丁。
眾家丁看到人群暴動。
不得不停了下來。
他們何時見過這種場面,以往他們動手的時候,周圍的人,哪個不是避如蛇蠍,先趕緊逃命。
然而現在,他們竟然想吃錯藥了一般,跳出來維護一個人。
這是從未有過的先例。
家丁頭目見此,也感到十分的意外。
倒不是他害怕這些讀書人。
這些人,侯府想殺了,也就殺了。
可百十號人,突然站起來維護眼前的這個人,就有些不對勁了。
家丁頭目看著李易,心中不禁有些打鼓。
難道這個人,不只是巡天監監正,那麼簡單?
否則,區區一個五品官員,怎麼可能讓這些讀書人暴動。
在他的認知中,這些讀書人,平日裡,哪一個不是眼高於頂,自命不凡的人。
可現在,他們為了一個毫不相關的人,竟然站出來與鎮西侯府作對。
事情,可就真不對勁了。
家丁頭目停下腳步,面色陰翳。
而他身後的隨從,見到他不再動手,也紛紛停了下來。
「嗯?」
李易原本還在想著,要怎樣裝一個絲滑的杯。
此時,見到家丁頭目突然停了下來,懵了。
什麼情況?
我剛想到一個提升逼格的杯,怎麼你們就停下來了?
說好的要殺我呢?
剛才不是還氣勢洶洶的嗎?
怎麼就沒了?
做人要善始善終啊,怎麼能半途而廢!
李易正著急的時候,許茂走了上來。
「李大人,你儘管放心,卑職就算拼盡全力,也不會讓你死的。」
許茂神色堅定,言語間鏗鏘有力!
李易看向許茂,一臉的難以置信。
驢日的!
原來是你小子在搞我。
干里涼的。
這個傢伙,自己來到扶風郡後,跟他沒有打過多少交道吧?
也談不上什麼感情吧。
甚至,之前在府衙審理以前的案子的時候,對他還有過許多苛責。
被上級領導罵了一通,你不應該懷恨在心嗎?
怎麼還跑出來,說什麼要保護我的言論?
你他娘的不是有病吧?
況且,這些人也不一定殺得了我,我只是想引出鎮西侯,打他的臉,把他的怒氣疊滿,然後讓他祭出斬仙刀啊。
現在都他娘被你小子,攪亂了。
李易臉色複雜。
而一旁的許茂見到李易的神色,還以為他是因為自己而感動。
「李大人,你忠肝義膽,卑職願意追隨左右!」
圍觀的人群,見到這一幕,既感動的,又羨慕。
能跟在這樣一位大人身邊,將來必定受益無窮啊。
李易見此,臉色更差了。
這尼瑪裝杯不成,還要收一個小弟?
一點都不符合邏輯。
而就在此時。
鎮西侯府內傳來了一道威嚴的聲音。
「夠了!」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紫色蟒袍的男人,在數十人的擁簇下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