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公孫水荷,難以置信地看著姜承乾。
「如果母后聽得不清楚,兒臣可以再重複一遍。」
姜承乾冷冷的說道。
她沒有給太后留絲毫的餘地。
因為此刻的她心中,同樣是怒火升騰。
她現在很後悔。
早知如此,哪怕被冠以不孝之名,也不該同意太后舉辦壽宴才是。
早就知道她可能會搞陰謀,沒想到她居然如此喪心病狂。
她竟然要毒殺李易!
太后的癲狂,讓姜承乾心中生出寒意。
若不是曹正淳,後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她本來就和太后沒有什麼感情,再聯想先帝對她的叮囑,姜承乾瞬間就對太后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
自私而又歹毒!
身為大乾太后,在這個位置上,就不應該只是為了自己考慮。
可是她呢?
居然想要毒殺李易。
這是何等歹毒的舉動?
大乾沒有了李易,會是多麼巨大的損失,她難道不知道嗎?
是個人都知道吧。
她只是不在乎。
如果她不是太后,沒有母子名義的限制,姜承乾現在就想要將她賜死。
所以說,姜承乾現在的態度,其實已經是足夠克制了。
眾臣大氣都不敢喘。
事情又出現了轉折。
天子的突然出現,再加上堅定的站邊,一下子又讓事情變質了。
「來人啊,把太后帶回宮裡去,沒有朕的命令,決不許走出宮門半步!」
姜承乾漠然說道。
「你是要囚禁我?
公孫水荷大怒。
雖然她不是太后,但是占據著太后身體的她,仍然感受到了強烈的羞辱。
"隨便你怎麼認為。"
姜承乾冰冷回應。
她應該慶幸,李易沒有死。
若是李易真的被她毒殺了,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她也會讓太后陪葬。
立刻就有一群甲士簇擁了上去,他們冷漠地看著太后。
如果她不願意走,他們就會採取強制手段。
公孫水荷咬牙切齒。
她這輩子都沒有受到過這種羞辱。
"你們這些人,遲早都要死!"
她心裡生出的怨毒的念頭。
記住了這裡的所有人。
等著吧!
你們的末日就快要來臨了,這一天不會太久!
「她不能走。」
李易望著這一幕,眉頭皺起。
他的目的不是軟禁太后,這也太便宜她了。
他只想要讓太后死。
這是他唯一想要的。
不管有多難,會承受怎樣的罵名他都是這麼認為的。
太后必須死!
「朕知道,你覺得這還不夠,你想要讓她付出血的代價,但這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而且最重要的是,曹公公現在還活著,他還沒有死,難道你不想救他嗎?」
姜承乾指著曹正淳說道。
她現在對李易的性格已經很了解。
李易說要殺太后,這絕對不是什麼氣話,他是真的會做,也敢做的。
說實話,姜承乾也覺得太后該死,她也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可是太后不能死在李易手中!
李易是臣子,臣子殺太后?
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就跟她雖然貴為天子,但是因為母子名分,也無法出手殺太后是一個道理。
殺了太后很簡單。
但那只是一時痛快。
之後該怎麼辦?
那些暗地裡嫉恨李易的人,一定會拿著此事大肆宣傳。
李易沒有任何污點的人生,將會多一個抹除不了的污點!
將來姜承乾還怎麼面對李易?
李易又怎麼執掌巡天監?
他會成為一個『弒後』之人!
姜承乾還能對殺死自己母后的人重用嗎?
太后不是不能死,但是不能死在李易的手中。
當然李易可以不在乎名聲,不在乎將來會因此而導致的一切惡果,但是姜承乾不能不在乎。
為了一個太后,就做出這麼大的犧牲,真的不值得。
她匆匆趕來,為的不是保護太后,而是為了保護李易!
但如果只說這些,李易肯定是不會觸動的,這傢伙一旦決定了什麼,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所以,姜承乾主動提起了曹正淳。
她摸清楚了李易的脈門,知道他此刻最關心的是曹正淳的生死。
果不其然,李易的注意力被轉移了,他看著曹正淳,問道:
「還能救嗎?」
姜承乾點了點頭。
「宮中有無數吊命之物,或許能起到作用。」
李易冷漠地望了太后的背影一眼。
暫且記下了此事。
……
百芳園被封鎖了,今日目睹了整個事件的大臣們,都被暫時留在了宮中。
這是為了封鎖消息,防止更大的亂子出現。
為了救人考慮,沒有轉移曹正淳,而是就在百芳園之中,開始了對他的救治。
御醫來了一批又一批,但是都束手無策。
只是用珍貴的吊命之物,暫且保住了曹正淳的一口氣。
對於許多人來說,這很浪費。
要知道這些吊命之物,可都是寶貝啊,居然用在了一個太監身上。
李易發瘋也就罷了,陛下居然也跟著他一起發瘋……
御醫的束手無策,在李易的預料之中。
如果這個毒那麼好解決,太后也不至於費這麼大的周折。
這個時候,他更相信自己人。
不多時,巡天監眾人到了。
李易看到了蕭韻秋,眼裡露出喜色。
「蕭姑娘。」
他只相信蕭韻秋。
因為蕭韻秋是迄今為止,他認識的最厲害的人。
而且她出身魔門,而魔門正是用毒行家。
如果她都沒有辦法,那麼就徹底沒辦法了。
「我已經知道了。」
蕭韻秋沒有多說什麼,對這裡的事情,她本來就有所預料,再加上路上已經得知了詳情。
剛一到來,便直接坐在曹正淳身邊,只手點在他的眉心。
「她就是那個魔門紅衣宮的傳人?」
姜承乾默默打量著蕭韻秋。
果然生得絕美。
但這並沒有什麼,誰又不是個美人呢?
她真正在意的是,李易剛剛看到蕭韻秋來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信任。
那種信任,是發自內心的。
而她為李易做了這麼多,卻從來都沒有獲得過這種信任。
這讓她有些酸楚。
當然,這只是小情緒,不會影響任何事情,她很快就壓了下去。
片刻後,蕭韻秋做出了判斷。
「是散情丹。」
李易眉頭一挑。
「棘手嗎?」
蕭韻秋面色凝重。
「很棘手,散情丹是一種劇毒,乃是純陽宮一個叫古子平的執事長老所煉製。"
「而這個古子平,如果我沒有記錯,他正是你的仇人王騰的師尊。」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