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白衣男子正是李易。
他懷揣著滿腔鬱悶,從稷下學宮走了出來。
是的,他已經能夠自主出來了。
因為他成為了稷下學宮之主。
在能力上來說,他能夠掌控稷下學宮的一草一木。
如果他想,他甚至能夠把稷下學宮之中,無數儒道先輩的傳承寶物全部拿出來,歸於自己一人。
當然,他不想。
但這並不影響他成為儒道的傳承者。
已經掌握了稷下學宮的他,隨時可以回到現實世界,這不是什麼難題。
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回來。
他在稷下學宮裡耽擱了一陣子。
主要不是他,而是許茂。
對方明顯有些激動過度了。
瘋狂的道賀。
然後,又再次跑到了樹先生那裡,將地面上那厚厚堆積著的銀葉子,全部收了起來。
這些東西,李易看不上,但是對於讀書人來說,可都是寶貝啊。
憑藉著這些銀葉子,多少讀書人能夠一飛沖天。
這對於儒道,乃至整個大乾,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李易沒有心情管他,任憑他自己去做。
他現在完全是虱子多了不怕癢,整個稷下學宮都是他的,他又怎麼會在乎這些銀葉子呢?
李易現在滿腦子只有三個想法。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麼?
簡而言之,人暈了。
回想著自己在稷下學宮的經歷,李易便很難順氣。
「這是一個陷阱!」
他惡狠狠地想著。
被坑了!
我一定是被坑了!
這個稷下學宮,是故意在針對我!
他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整個人都有一種絕望的感覺。
累了。
毀滅吧。
趕緊的。
為什麼啊?
李易發現,自己正在朝著無敵的這條路,越走越遠了。
但怎麼說呢,李易到現在,也算是「飽經風霜」了。
像是這種事情,經歷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因此,他即便是到了崩潰的邊緣,但是還不至於真的崩潰。
過了半晌之後,心情也就調整了過來。
他自己都有些驚嘆自己的心理調節能力。
但同時又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這得經歷了多少坑爹的事情,才能具備這種能力啊。
一聲輕嘆。
李易認清楚了現實,不再糾結。
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得到的三件東西上。
說到這三件東西,他就有點窩火。
為什麼說稷下學宮,是個專門針對他的陷阱?
戒尺,夫子給的。
諸子星辰服,亞聖給的。
不知名小塔,亞聖給的。
這不是實錘是什麼?』
兩個亞聖,一個夫子,多麼了不得的人物啊。
幹嘛非要和他過不去?
他壓下心頭的火氣,首先將目光放在了諸子星辰服上。
稍一研究,便立刻確定。
這是一件重寶。
這穩穩的安全感,讓李易感覺到了無比蛋疼。
更讓他惱火的是,這破衣服還根本脫不了。
畢竟程夫子的意思很明顯。
他看好李易成聖,於是才弄出這麼一件寶物。
他很清楚,天才自古以來多的是,但是如果不能成長起來,再怎麼天才也是多餘的。
所以,他首先要考慮的就是李易的安全問題。
為了安全考慮,衣服當然是脫不了的,因為不排除會有人用手段搶走這件寶物。
那麼乾脆就設定成不能脫,並且和李易究極綁定。
李易若死,諸子星辰服自然就會破碎。
因為這件寶物,不是用什麼實質材料打造的,而是由文氣,浩然正氣以及文曲星的星光凝聚而成。
而此寶之靈魂,更是諸子的精神烙印。
除了李易之外,天下無人能夠穿這件衣服。
那麼什麼時候能脫掉呢?
很簡單,到達程夫子的層次就可以了。
可問題來了,程夫子是個亞聖啊!
也就是說,要脫掉這件破衣服,李易還得到亞聖?
可我若是成了亞聖,有沒有這件衣服,對我來說還重要嗎?
「算你狠!」
作死難度開始究極提升。
現在他真的是站著讓人砍,把刀砍卷刃了,他都不一定會死。
李易的目光,看向王先生所賜的小塔。
小塔看起來只有手指大小,很袖珍。
李易把玩了一下,也沒感覺到什麼驚人的威力。
看起來就像是一件很普通的物件。
他試圖灌入浩然正氣催動此塔,但是沒有什麼用。
這讓他稍稍安心。
覺得這玩意,或許不會給他帶來太大的麻煩。
嗯……
或許。
最後,李易看向了夫子所賜的戒尺。
這把戒尺,名為『道理』。
乃是夫子當年所用之物。
萬年前,他便是拿著這把戒尺踏上仙門,讓一向強勢貫的仙門,不得不低下頭來講道理。
擁有這把戒尺。
在名義上,便擁有了對儒道所有人懲治的權力。
稷下學宮之主,儒道領袖。
這兩個頭銜,死死地扣在了李易頭上。
至於實用意義,用它來對敵,當然也是可以的。
威力肯定很大。
但是卻有點大材小用了。
因為此寶的最大作用,是用來鎮壓氣運。
能夠鎮壓氣運的寶物,世所罕見。
在成為稷下學宮之主後,李易便能看到儒門氣運了。
那蒼茫的雲海,其實就是氣運的體現,他眼眸之中泛著光芒,瞳孔似乎有些重疊。
這是重瞳。
相傳,夫子當年誕生之時,便是天生重瞳。
藉助重瞳,他能清楚地看到儒門的氣運。
最開始,看著少。
這是因為儒道剛剛復甦的緣故。
但是隨後,卻是以驚人的速度,開始增加。
儒道雖然被封印了這麼久,但是儒門弟子還是非常多的。
他們每個人,都能為儒道提供氣運。
這就是儒道的可怕之處。
它的力量來自於凡俗,除非天地之間再無文人,只要有人讀書,就能增加一分氣運。
當然,這些氣運更全盛時期是沒有辦法比的。
想要讓儒道再次綻放出璀璨的光芒,達到比肩仙道,甚至是超越的地步,那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易收回目光,將戒尺收入文膽之中。
就在戒尺進入文膽的剎那,一直在裡面沉睡的白夫人,猛然睜開了雙眼。
「竟然是『道理』!」
「看來……」
「夫子的考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