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郡。
盧楓看著這一幕，眼眸之中滿是自嘲。
好一個萬民敬仰啊。
他封王之時，民心不再，根基盡失。
而李易成就賢者之時，卻是百姓狂喜，萬民敬仰。
這一對比，濃濃的諷刺意味。
他終於明白，李易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大道，他從來不是獨行，他的背後站著天下萬民。
天空中的畫卷再變。
這一次，百姓的形象消散。
大乾山河，卻是在畫卷之中閃過。
巍峨的高山，連綿的江河，邊境沾滿鮮血的營地，帝都安靜祥和的京城。
山河之壯麗，在畫卷之中顯化。
無數人看得痴了。
這就是天下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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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他們這輩子很難走遍天下，因為天下太大了。
所以對於許多名山大川，他們都只能想想，而不能親眼所見。
如今異象之中顯化，他們才知山河是這等壯麗。
「第七道異象，山河萬里！」
仙門明顯緊張了。
這已經是第七道異象了。
這說明李易至少能成為亞聖。
不能再有異象了啊！
難不成，此子真的要成聖？
但上天明顯沒有聽到他們的祈禱。
第八道異象，再度出現。
只不過這一道異象，卻是跟先前的都不同。
許多人看著澄澈的天空，就像是看著一面鏡子。
鏡子之中，映照的正是自己。
只不過鏡子裡的自己卻是不同。
他們看到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畫面。
鏡子裡照著的，是他們心底最深處的陰暗面。
也是他們最難以釋懷的東西。
看著這面鏡子，許多人竟然感覺到心性有了提升。
沒有什麼，比照見本我，更能引起思考。
「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
「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有大儒為此註解。
「這第八重異象，叫做心如明鏡，每個人若對自我沒有足夠的清醒堅定的認識，也就是所說的對自己的比較優勢的認識，心性便不能自主，經常會受到外界的影響。」
儒門弟子紛紛點頭。
他們照見本我，提升不小，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但仙門之人，卻是高興不起來。
＂會有第九重異象嗎？＂
無數人看著天空。
會有嗎？
若是在有第九重，那麼李易豈不是天定的聖人？
「第九重異象，會來嗎？」
許茂看著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李易，為他捏了一把汗。
但是不管別人怎麼想。
第九重異象，還是來了。
東邊的方向，一道浩蕩的紫氣，洶湧而來，眨眼之間，便已經遍布天際。
「第九道異象，紫氣東來！」
這一刻，也不知道多少人瞪大了眼眸。
相傳，當年聖人成聖之時，便是紫氣東來。
這等異象，尊貴而又難得，竟然在這個時候顯化了出來。
「李易，果真有聖人之姿！」
「也就是說，他若是不隕落，那麼下一個時代，便是屬於儒道的時代！」
「天定聖人在此，那我們豈不是都要被他的光芒掩蓋？」
仙門弟子的心態一下子崩了。
仙道強勢了這麼多年。
他們自信滿滿地認為，武道之後的下一個時代，一定屬於仙道。
可是現在，居然冒出來了一個天定聖人。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仙道之崛起，只是空想，只是鏡花水月嗎？
仙門弟子心態複雜。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讓他們更加難以接受的事情發生了。
天空之中，風雲變幻。
居然又有情況發生。
「這是……第十重異象！」
姜承乾眼中放出精光，即便是她，這一刻也激動地捏住了衣角。
「第十重異象？？？」
所有人都暈了。
然後，他們做出了各自的反應。
百姓們歡呼。
他們其實也不太懂這些異象的意義是什麼，更不明白什麼修煉體系，什麼儒道，仙道，武道。
但是他們有著最起碼的判斷力。
異象越多，對李易一定越有好處。
所以當第十重異象出來的時候，百姓們自然歡聲不斷。
現在李易已經成為他們最尊敬的人。
不光是李易的品行讓他們感動，更是因為李易的新政，已經和他們的切身利益密切地綁定在了一起。
這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稷下學宮和京城，作為李易的大本營所在。
自然更有氛圍。
就像是過年一般。
不！
比過年的喜慶氣氛還要濃郁十倍，百倍。
「昔日聖人成就賢者之時，九重異象降臨，已經開創先河，成為儒道不朽豐碑，沒想到今日山長竟然引發了第十重異象，這說明了什麼……」
「聖人也並不是不可超越！」
「學無止境，聖人也不是儒道的盡頭，前人沒有找到的路，或許就在後人手中，大宗師不愧是最年輕的聖賢，他的潛力無法估量！「
「天不生李易，儒道萬古如長夜！」
稷下學宮和京城之中的讀書人，這個時候激動得無以復加。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還會繼續激動下去。
因為這第十重異象的出現，實在是意義太大了。
這告訴了他們，儒道是沒有盡頭的，聖人未必就是終點。
放在其他道，或許李易的第十重異象，還會讓底下的人有些想法。
因為許多道本身是很狹隘的，後人超越前人，會被當成是大逆不道的行為。
但是儒道卻沒有這一回事。
儒道極具包容，並且有學無止境的說法。
聖人曾說，三人行，必有我師。
可見儒門弟子是何等心態。
他們只會因為李易走得更遠，更高，而感覺到萬分驚喜，卻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嫉妒。
「你再一次讓我感到不可思議了、」
蕭韻秋苦笑。
她這輩子，見過了無數人。
自詡也算是很有見識了。
但唯獨李易，一直都讓她看不透，摸不清。
就好像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因為這個世界的人，還從來沒有這麼逆天過。
怎麼說呢。
大乾太祖已經算是很逆天了吧。
在他之前，武道一直被人看作是二三流。
雖有實力，但是卻難言頂尖。
可是他呢，卻是一拳一腳，打出了一片天地，開創了至尊之境。
他告訴了眾人，武道無止境。
這是大乾太祖的偉大之處。
相比之下，他建立大乾這件事情，反而沒有那麼的厲害。
可是李易呢？
李易比他更加逆天。
武道至尊，了不起與儒道聖人打平。
大半可能還不如。
可是李易卻證明了，聖人之後，還有新天地。
這還遠遠不是儒道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