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監。
曾經的荒廢,如今已經被一掃而空。
在一群大內侍衛連夜的修復下,雖然沒有恢復往日的模樣,但也有了幾分衙門的氣派。
李易一早來到巡天監,見到大變模樣的庭院也是暗暗吃驚。
這種修仙世界,果然不能以常理看待。
「大人,巡天監內,今日已全部打掃完畢。」
李易剛走進來,一個侍衛統領便走上來稟報導。
「可有發現什麼遺物?」
李易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只在庫房裡面找到一本書,再無其他物品。」
侍衛統領躬身作答,隨後遞上來一本厚厚的書籍。
《括地誌》
李易接過手,便看到其上寫著三個大字。
書本扉頁已經泛黃,想來成書的時間比較早,有了一段很長的歷史。
否則,以這個世界的種種手法,區區千年的時間,不可能被歲月腐蝕到這種程度。
「好!辛苦諸位了。」
李易從懷中掏出一袋金幣,交給這群大內侍衛的頭目。
「一點心意,請都尉帶兄弟們去喝點小酒。」
「多謝李大人!」侍衛統領躬身行禮,隨後便帶著一眾大內侍衛離開了巡天監。
他們並不是隸屬於尋巡天監,只是被曹正淳抽調來輔助李易修繕衙門的,如今事情做完,自然要回歸自己的部門。
偌大了巡天監,此時就只剩下了李易一人。
「好,開始吧!」
李易走到巡天監的高堂上,拿出今早買好的紙筆。
著手執行作死計劃的第一步。
新城西,位臨涇河,這裡是司州漕運停靠的碼頭。
自從這裡被開發出來後,舊城西便逐漸消失在了大部分人的記憶里。
天剛微亮,碼頭上便人聲鼎沸。
街道上,寶馬香車,人頭攢動。
道路兩旁,各種攤子有序擺放。
熱食、水果、各種工具都有售賣,小販們站在青布大傘下,或是大力吆喝,或是四處張望……
昨日已過,今天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
劉老二是碼頭上的一個腳夫,靠每日裡,替人搬運貨物的辛苦錢,養起一大家子。
按理說他已經是50多歲的年紀,這個年紀,加上這個時辰,他應該在家休息,但是大兒子剛剛說了一門親。
他不得不再次如同年輕時候那般,起早貪黑。
畢竟傳宗接代,可是一家人的大事。
可是到底年紀是上哪去了,他剛在碼頭背了半天貨,便只覺得身體快不是自己的了,無奈,只得退下來休息。
「咦,這怎麼憑空出了一所衙門?」
劉老二脫離官道,去往以前經常納涼的地方,結果卻大吃一驚。
就在昨天,他還記得這裡是一片灌木叢,邊上是以往他乘涼納陰的地方,怎麼才過了一晚,今天便無端端的出現了一座衙門在此。
怪事!
沒有那些灌木,他們這些腳夫,以後去哪納涼去?
要知道這個季節的太陽可是很毒的。
「出大事咧,大家快來看哩。」劉老二大聲喝喊。
遠處的一幫腳夫,聽到劉老二的呼喊,全都放下了手中傢伙事兒,從碼頭上趕來。
他們皆是普通百姓,好在常年在碼頭上幹活,彼此之間倒也熟悉。
「劉老二,出什麼事了?」有人詢問道。
「看那。」劉老二也不廢話,指著他們的前方說道。
眾人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咦,我記得之前這裡是一片灌木叢啊,怎麼出了所衙門?」
這裡是從前的城西舊址,離新城西的官道上有些距離,一般的商販很少注意到這裡,但是這個地方對於這些腳夫來說卻是個好的所在。
因為在他們累的時候,可以來到這裡納涼,而新城西是不允許扎堆聚在一起的。
想要休息納涼,只能去路邊上的那些小商販的青布大傘下,但是,那需要給錢。
這對於腳夫們來說,承受不起。
所以邊上的灌木叢對他們來說,是個好的所在。
「神了,這一夜之間,怎麼就出了一所衙門。」
「誰認識字,快看看這是個什麼衙門,做什麼的?」
「我猜是座城隍廟。」
「狗屁,碼頭邊上不就有座城隍廟,這不是誠心跟那位老爺過不去嗎?」
「二狗呢,二狗不是去念過幾年私塾嗎?讓他趕緊過來看看。」
就在腳夫們尋找能識文斷字的人時,那座衙門,一直緊閉著的大門打開了。
一個年輕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只見他手裡拿著一張紙,走到了一塊高聳的石碑前,把手中的紙張貼了上去。
「快看,裡面有人出來了,還在門前的石碑貼上了一張告示。」
「上面寫的什麼呢?是不是以後不准俺們過來了?」
「不知道,俺不認字啊。」
「二狗那小子呢?」
「去找了,說是在家呢,還沒來呢。」
「狗日的,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劉老二惡狠狠的說道。
「讓一讓,讓一讓。」
就在此時,一個嘴裡叼著長煙杆,酒槽鼻的老頭從人群擠來。
「我認字,我可以幫你們看看上面寫的什麼。」
眾腳夫聽到有人識字,急忙散開兩旁,給老頭空出來一條路。
「哎喲,這是巡天監咧!」
叼著煙杆的老頭,走到大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門上的匾額,拍著大腿說道。
「巡天監?幹什麼的?」有人問道。
老頭扒拉了一口煙,說道:「這我哪知道是幹什麼的?」
「嗨,你這老頭,你說你不知道幹嘛的,你那麼激動幹什麼!」有人一臉晦氣的說道。
「你別看我不知道它是幹什麼的,但我猜它一定是個很厲害的衙門,你看現在,有哪個部門敢叫巡天的。」
老頭吐了一口煙,以一副我看不懂,但我感到十分震撼的口吻說道。
「那這告示,寫的又是什麼?」
站在石碑下的劉老二開口問道。
「我看看。」
老頭拍了拍手裡的煙杆,走上前來。
「《討仙門檄》」
「偽臨朝仙門者眾,性非和順,地實寒微。昔充太祖武帝下陳,曾以更衣入侍。
自武帝仙去,潛隱太祖之恩,陰圖天下香火,猶復包藏禍心,窺竊九州神器,敢行暴虐,罪人以族。
……
……
吾今受命巡天,奉辭伐罪,仙門之中,旦有不尊者……
請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
「轟隆!」
老頭剛讀完,天上就降下了一道神雷,石碑一旁瞬間被炸出了一個大坑。
「哎喲,俺的娘啊,這是寫的什麼啊,把老天爺都惹怒了。」
腳夫們全都驚出了一身冷。
此刻哪還顧得上看熱鬧,紛紛轉頭逃命。
「哼!藏頭露尾的傢伙!」
老頭背著煙杆,抬頭望了天上一眼,開口說道。
而不久後,這道《討仙門檄》就傳遍了天下,引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