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又是托大黑的福..」我在心底暗笑。
跟著老者來到三間小平房跟前,這裡雖然都是墳墓,但卻絲毫沒有陰氣,甚至讓人周圍都感覺暖陽陽的。
老者的房間布置很簡單,但是收拾得很整潔。
我和黑子一時間還真不好意思落座。
「你隨意,別上床。」老者笑呵呵地看著大黑說道。
「坐。」好在老者還是從床下拿出兩個小馬扎,遞給了我和黑子。
「大爺,您是..」我有些不知道怎麼問。
「我自己選擇來這裡的,我只想守著我這些老夥計..」大爺笑著拿出肉乾,遞給了大黑。
「汪..」大黑扭頭看著我叫了一聲。
「想吃就吃吧,今天我們可是托你的福。」我笑著點了點頭。
大黑這才接過大爺手裡的肉乾。
「真是條好犬,當年我那賽虎也和他一樣..」大爺看向大黑的眼神中滿是寵溺。
甚至忍不住摸了摸大黑的腦袋。
這也是大黑第一次讓陌生人摸他。
「說說吧,你們是什麼人,大半夜的在這鳳鳴山幹嘛?」大爺收回目光,看向我們。
「這個,要怎麼說呢?」我有些為難地看向黑子。
「這小子,實話實說唄,大爺可是見過世面的。」大爺笑了。
「我們是道家人,今日進山是去亂葬崗尋一件東西。」黑子主動開口,只是說著又咳嗽了幾聲,還帶出血來。
「受內傷了?你兩個小子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那亂葬崗能隨便去?」大爺盯著黑子就皺起了眉頭。
「師承何處?」大爺說著看向我。
「谷陽真人。」對著眼前這個大爺,我只感覺莫名親切,而且很有安全感。
「哦,原來是他啊,怪不得你們膽子這麼大,哈哈哈哈..」大爺一拍腦門笑了起來。
「大爺,你認識我們師傅?」我和黑子異口同聲,往前湊了過去。
「他經常找我下棋,輸了還耍賴,約好了又不見人,這都多長時間了..」大爺提起師傅,笑得很開心。
「大爺,師傅他老人家仙逝了..」我不想破壞氣氛,但我不得不說。
「呵呵,一個個都走了,就留下我這把老骨頭..」大爺在笑,但聲音很傷感。
「我以為他小子誆我呢,沒想到是真的..」大爺抬起頭看著我,又補充了一句。
看來我們這師傅還真是交友廣闊。
「先給你治傷吧。」大爺說著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瓶酒來。
「喝了。」大爺拿起一個杯子,倒了一杯酒就遞到黑子面前。
黑子也沒廢話,抬起杯子一飲而盡。
「行了,你們在隔壁屋休息吧,條件雖然差點,但也可以遮風擋雨。」大爺說著把酒放回了柜子里。
「別愣著了,休息一陣我送你們下山,順便去祭拜一下你們師傅。」大爺見我們坐著不動,柔聲解釋起來。
「大爺,要不我們還是自己走吧,外面漫山遍野全是鬼。」黑子皺起眉頭。
「主要是還有一個鬼王,可別連累了您老人家。」我也跟著為難。
「呵,這鳳鳴山,敢招惹我的邪祟,還沒生出來呢。」大爺很不屑地笑了。
「也對哦..」黑子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臉苦笑地看向我。
天不亮,大爺就把我們叫醒了,又給黑子喝了一杯藥酒。
其實起床的時候我就發現黑子臉色好了很多,也不知道大爺那是什麼藥酒。
「每天起床喝一杯,喝個三五天應該就沒事了。」大爺說著就往黑子的水壺裡灌酒。
「大爺,其實不用這麼早啊,我們還想多住一會兒呢。」主要是距離我們賭約的時間還早,我想讓黑子也好好休息一下。
「我帶你們出去混個臉熟。」大爺笑著披上了外衣。
我和黑子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大爺的意思。
推開眼前的大鐵門,果然遠處那林子裡依舊全是邪祟。
「你小子拿了什麼東西,居然能讓他們在這裡守一夜。」沒想到大爺絲毫不慌張。
最奇怪的是,莫非大爺能看見邪祟?
「走吧。」大爺淡定地一揮手,就抬腳朝前走去。
我們自然是趕緊跟了上去。
大爺是真的沒吹牛,眼前這些邪祟雖然眼神不甘,但大爺一靠近就馬上散開了。
甚至那鬼王都只得乖乖放下了手裡的大刀,只是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我。
回頭看去,我們已經走了很遠。
一眾邪祟估計也知道拿我們沒辦法了,鬼王大手一揮,這漫山遍野的邪祟瞬間消失不見了。
我和黑子盯著大爺偉岸的背影,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沒事吧?」我有些愧疚地看向黑子。
「沒事,大爺這藥酒好厲害。」黑子笑著說道。
「褲子也很合身。」我低頭看著黑子的褲子壞笑。
「你要是敢回去告訴別人我光著屁股在山裡跑了一夜,我跟你沒完。」黑子馬上湊過來壓住了我的肩膀。
「光說多沒意思,我讓大家看看。」我說著拿出手機晃了晃。
「你小子居然敢錄像?」黑子一下激動的瞳孔放大。
「別搶,再搶我就放上網。」其實我根本沒錄像,當時那情況,我哪還有手。
「師兄,我錯了,我不該推你下洞,我該死,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黑子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中滿是哀求。
「哎,沒辦法,誰讓你心眼那么小,記仇那麼久,我這也是為了自保。」我故意搖頭苦笑。
「是是是,師兄教育的是,以後我一定痛改前非,對你馬首是鞍。」黑子姿態放得很低,雖然言語滿是不甘。
跟著大爺一路走,沒想到這鳳鳴山風景這麼好。
而且大爺走的這條路我們根本不知道,這邊好像不是鳳鳴山的地界了。
不過大爺聽了我們的描述,愣是七拐八彎帶著我們來到了黑子的越野車前。
到了鎮上,大爺先去買了些酒水和祭祀用品,就讓我們帶他來到了師傅的墓前。
「老夥計,別著急,我很快就來陪你了。」大爺單手扶著師傅墓碑,神色感傷地說道。
這情景整得我和黑子也是傷感得很,帶著大黑就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沒錯,大黑現在會跪了,它前腳往後一彎,就那麼跪了下去。
「你的三個徒弟,我給你送回來了,人不錯,就是傻了點,膽子挺大,運氣挺好..」大爺當著我們的面,就這麼說了起來。
我和黑子低著頭偷笑,這樣的場景總是讓人莫名感動。
「大爺,我們送你吧。」離開墓地,黑子說道。
「不用,我也去會會老朋友,你們該幹啥幹啥去。」大爺笑著擺擺手,直接朝著鎮裡走去。
回到店裡,看著熟悉的一切,再次經歷九死一生,心境又不一樣了。
只是我們剛開門,老管家就來了,身後還跟著三個西裝男。
「這麼快就逃回來了?」老管家很得意地走了進來。
「呵呵。」我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打開背包,掏出水晶花,直接放到了桌上。
「這..」老管家愣在原地,舉著手說不出話來。
「趕緊關門滾蛋,別讓我們趕你走。」黑子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那架勢,得意極了。
「這真的是水晶花?」老管家臉上滿是震驚。
「這還能假?要不要我弄一點給你嘗嘗?這可是我親手從千年女屍頭上扣下來的。」我說著抓起水晶花遞了過去。
「我願賭服輸。」老管家盯著水晶花看了好半晌,艱難地吐出這句話來。
「慢走不送,記得你說過的話,別落個晚節不保。」黑子笑看著老管家的背影,大聲調侃道。
老管家腳下一怔,差點滾落台階,好在身邊的保鏢及時扶住了他。
「師兄,趕緊把那法器給我看看啊。」黑子猛然站起身,衝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