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會封魂陣?」我激動得差點被嘴裡的酒嗆到。
本來只是嘮著家長里短,而後就說起了彼此的往事。
雙胞的娘走得早,仲克安一人又當爹又當媽的,加上日子不好過,也不知道他怎麼把兩個孩子拉扯大的。
仲克安好奇我的靈魂強度,我自然就說起了我們招惹的邪道,若不是那邪道,我也沒有今天。
「師傅當年教過,只是我靈魂強度不夠,陣法效果不是很好..」仲克安謙虛的說道。
其實如果不看靈魂強度,單看道行,那絕對是仲克安比我高。
若不是我有兩個靈鬼和我這鬼手,要是真的打起來,我不肯定不是仲克安的對手。
雖然他不像師傅他們那樣道行深不可測,但沒有高人指點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因為仲克安他師傅離世的時候,他只有八九歲的樣子。
他能記下這麼多道法,還把兩個兒子帶入道門,也教會他們這些,我真的是由衷傾佩。
「黃老闆,問問老羅那邊進度如何。」我思量了一下,看向黃裕。
「好的。」黃裕馬上掏出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也不像往日了,這回不再是黃裕點頭哈腰了。
黃裕報上我的名號,那羅老頭客氣的很。
「按照您的吩咐,只在白天動工,估計還需要三天時間。」黃裕掛了電話,客氣的說道。
「好,那就借這三天時間,我們好好互補一下,如何?」我笑著看向仲克安。
「好,若是你不嫌棄,我們借著這杯酒,拜個兄弟。」仲克安說著舉杯。
「好,你年歲比我大,我叫你大哥。」我說著舉杯起身。
「好兄弟。」仲克安說著舉杯朝著月亮跪了下去,嚇的周圍食客紛紛起身避讓。
我也直接跪在了仲克安旁邊。
「皓月當空,太陰為證。」仲克安舉杯對月,朗聲說道。
「我仲克安。」仲克安說著看向我。
「我張天義。」我笑著看向他。
「今日結拜為異姓兄弟。」我二人齊聲說道。
說完我們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兩人喜極而泣直接緊緊相擁。
「跟我你都沒結拜過..」黑子在一邊看的眼紅。
「誰說的,你忘了,我們小時候結拜過的。」我笑著站起身來。
「好像是有那麼回事..」黑子這才有了點好臉色。
這天晚上我和仲克安是真的喝醉了,三女見我開心,也陪著喝了不少。
黑子拉著黃裕,直接把黃裕喝的不省人事,後來還是黃裕的司機來把他接走的。
次日清晨又傳來好消息,仲念醒過來了。
仲克安拉著我的手一個勁的道謝,若不是大哥身份,他只怕又跪下去了。
還蒙在鼓裡的仲念見我和他爹這麼親熱,眨巴著眼睛看向他哥。
「叫叔,還不快點謝謝叔。」他哥還沒說清楚來由,他爹已經下令了。
「叔..」仲念懵懂開口。
「唉..」我尬笑著回應,就感覺突然老了好幾歲。
封世一教我的封魂陣和封魂符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但是仲克安可是畫了半輩子了。
有他的指點,我很快掌握了其中奧妙。
當然,我也把他遺忘在歲月中的一些道法重新教授給他。
黑子見我們聊的起勁,甚至時不時激動的大叫,也趕忙加入了我們。
藉此機會我也讓仲克安傳授了黑子不少相關的知識,畢竟我只是半路出家,凡事都是第一次。
理清楚了我和仲克安的關係,雙胞對我們自然客氣的很。
牡丹直接教授仲心控屍之術,仲念身子還虛,只能在一旁聽著海棠給他講講理論。
「其實你們為什麼不在這鎮上開一家店呢,賣賣桃木劍什麼的,就在那古城街..」周嬌南兩頭跑,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仲克安如夢初醒。
「師傅,我們哪有錢,而且那桃木劍,我們也不會篆刻那符籙啊..」仲心插嘴道。
「你不會?」我吃驚的看向仲克安。
「不會啊,師傅走的早啊,我還沒學這些呢..」仲克安一臉苦楚。
也對,他師傅走的時候他才八九歲,刻刀什麼的他怎麼用的了。
能學會現在所掌握的這些道法,他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開店的事情,交給我,桃木劍的事情,交給你。」黑子說著站起身看著我。
「你別瞎搞啊..」我白了黑子一眼,我當然知道他想幹嘛。
「嗨,我你還信不過?」黑子咧嘴一笑,直接出門。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雙方就這樣不斷交流道法,仲克安畢竟功底在哪,篆刻桃木劍的本事他基本是一學就會了。
只是熟練掌握,還需要一些時間練習,而我的封魂符,也終於在仲克安的指點下,畫成了。
老宅格局的問題也解決了,我們前往看了一圈,那陰煞之氣確實順著打開的缺口在緩緩消散。
不過現在進去還是太危險,我們又等了三天,這三天,我和仲克安的道法,都是突飛猛進。
「黑子,你帶著大黑和周嬌南在外面接應,你們就別進去了。」我站在老宅外,停下了腳步。
「明白,我們進去反而添亂。」周嬌南這一回倒是懂事得很。
「你們小心點啊,可千萬保護好海棠和牡丹。」黑子皺眉盯著我。
「放心吧,記住我的信號。」我沉聲說道。
「有大黑和顧柔在呢,不用擔心。」黑子說著看向大黑。
「爹。」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仲心和仲念叫爹。
「叫師傅,我還活著呢,叫什么爹。」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仲克安對著雙胞急眼。
「師傅,你小心啊。」雙胞強忍著淚。
「放心,你叔在呢。」仲克安笑著看向我。
「行了,走吧。」海棠深吸一口氣,直接上前推開了老宅的大門。
「啊..」開門的一瞬間,傳來一聲如同厲鬼的悽厲的叫喊,而且這聲音聽起來可不只是一個,
同時一陣煞氣直接沖了出來,就如同爆炸產生的氣浪,吹得我有些難以呼吸。
我們四個還好,身後四人直接站立不穩,紛紛退步。
「汪汪汪..」大黑也是被毛直立,對著大門一通吼。
「好兇..」牡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都小心點。」我說著拔出了隕鐵伏魔刃。
「可別把我的降妖伏魔劍弄丟了啊..」黑子對著仲克安的背影大喊。
沒辦法,仲克安手裡沒什麼法器,把黑子的青銅劍借去,也是以防萬一,實在敵不過的話,我還能請羅剎幫忙。
「放心吧,一定完整的把它帶出來。」仲克安笑著回頭。
我們四個剛進門,還沒走出幾步,身後的大門就「砰」一聲自己合上了。
「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這麼凶的。」仲克安緊張的舉劍四望。
「尉於成,梁風。」我低聲怒喝。
「末將在。」二鬼同時現身。
「好在沒再和你打賭,若是我隻身進來,只怕是死無全屍。」仲克安低聲說道。
「我自己來的話,估計也是一樣。」我說著朝二鬼使了個眼色,讓他們上前探路。
「賢弟,我有一事不明?」仲克安看著梁風的背影問道。
「屍魂,我身上有法器,其他的你別問,知道的越少越好。」我自然知道他想問什麼。
「屍魂,原來如此,沒想到能見到傳說中的屍魂,居然還是我兄弟的護身靈鬼..」仲克安搖頭苦笑。
「你這手,不正常吧?」仲克安說完看向我的左手。
「大哥,咱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聊這些嗎?」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感覺到你身上有煞氣,這裡面煞氣極重,我擔心你這手會不會受影響。」仲克安這才道出了他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