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皺起了眉頭,臉上寫滿了苦澀。
「師傅看到海棠了嗎?」半晌之後,黑子有些傷感的問道。
這一次我沒說話,我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你小子真幸運,當時就你還清醒,我說你怎麼哭的那麼厲害..」黑子若有所思的看向遠方。
「你可別和海棠她們說啊..」我還是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我不說。」黑子傷感的嘆息了一聲。
「你們剛剛喊什麼?」周嬌南這個時候走了出來。
「海棠沒事吧?」我心虛的岔開話題。
「沒事,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周嬌南回應。
「那要休息多久?」黑子自然明白我的用意。
「兩三天吧..」周嬌南皺眉看天。
「那還真得在這住下了..」我說著看向黑子。
「嗯,是啊,這肚子都餓了,吃的怎麼還不來。」黑子說著看向廚房方向。
正好這時廚房裡兩個道友抬著一個大的木質托盤出了房門朝我們走來。
「幾位高人辛苦了,粗茶淡飯不要嫌棄。」一個道友把托盤遞給了周嬌南。
其實我聞著味道也還不錯,而且還有菜有肉,四菜一湯。
周嬌南道謝之後抬著托盤進屋,這丫頭一直以來也不是嬌作之人。
我和黑子對視一眼,笑著接過托盤,總算是把周嬌南的問題給成功避開了。
「大師兄吩咐了,下午就給幾位高人做一頓好的。」一個年輕一些的小道笑著說道。
「別客氣,別客氣,我們不挑食的。」黑子眉開眼笑。
其實這傢伙這麼說的意思根本就是在暗示人家多弄點好吃的。
「二位高人慢用,我們去看看師傅。」道友抱拳,黑子抬著托盤,只能我來回禮了。
「這飯菜確實不錯,我還是第一次吃正兒八經的道家飯。」回到屋內,黑子就大快朵頤,還連連稱讚。
我也坐下嘗了嘗味道,確實是很好吃。
跑了那麼遠,確實是餓了,我和黑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面前的碗盤掃了個精光。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其實我們的門根本就沒關,這純粹是禮數,是對我們的敬重。
「道友,怎麼了?」我扭頭就看到大師兄恭敬的站在門口。
「師傅想見見你。」大師兄笑著說道。
「救老前輩的是我師姐,見我幹嘛啊,等我師姐恢復一陣,我讓她去拜見老前輩。」我尬笑著回應。
「我知道,我和師傅說了,師傅說想見見你,還望高人能給個面子,如果不願意見也沒事,你們幾位依舊是我們道觀的貴客,恩人。」大師兄說這話的時候很誠懇,不像是客套。
「道友言重了,我這就和你去見前輩。」我笑著起身。
「請。」大師兄趕忙開心的讓到一邊。
「前輩。」來到老道門口,我也沒失了禮數,我站在門外先打了聲招呼。
「請進,恕我不能下地迎客。」老道的聲音傳來。
「前輩,您言重了。」我進門抱拳行禮。
「快請坐。」老道此刻半靠在床上,抬手示意我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師傅,徒兒先退下了。」大師兄說著退出去關了門。
我看老道的氣色確實恢復不少,身上也再無半點煞氣的蹤影。
「你們是外出歷練的吧?」老道直接和我聊了起來。
「是的,前輩。」我依舊很客氣。
「別叫我前輩了,若非你們我早已活葬,我道號洛雲。」老道笑著擺了擺手。
難怪這裡叫雲洛觀。
「洛雲真人,我叫張天義。」我抱拳說道。
「真人談不上,不過稱謂不重要,我可否問一問張道友師承何處?」洛雲真人神情恭敬的問道。
「師傅已經仙逝,留名谷陽真人。」雖然我知道師傅真名了,但我還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太多。
誰知道師傅以前有多少仇人,現在海棠可是和我們在一起呢。
「這名號恕我孤陋寡聞,並未聽過,我徒兒說救我的是你師姐?能救我的只有鬼門十三針。」洛雲真人依舊很客氣,但他想問什麼,我很清楚。
「我們幾個跟著師傅學道的時間都不長,特別是師弟師妹,而且每個人學的東西也不一樣。」我也沒有正面回答問題。
「你放心,我已經交代下去,關於這門絕學,誰都不准透露出去,否則按門規處置,我也絕不會窺視。」洛雲真人倒也實在。
「其實對於這門絕學,我了解的也不多,師傅教授我們道法,也是根據我們每個人的情況來決定教我們什麼。」人家都這麼說了,那我也露個底。
「可惜了,這樣的世外高人,此生無緣一見。」洛雲真人面帶苦澀的搖了搖頭。
若是我告訴他我們請神把師傅請來了,肯定嚇他一跳,不過這種炫耀不討好的事情,我可不能幹。
正當我在琢磨這洛雲真人想見我到底是為什麼的時候,他主動開口了。
「雖說救我的是你師姐,但我知道你們五人當中你是主事人。」
「我聽徒兒說你對我這追雲腿感興趣,所以麻煩你走一趟,若是你真的想學,我馬上讓徒兒傳授與你。」
「只因我現在力不從心,但若是你們多待些時日,我定會傾囊相授。」洛雲真人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我的表情。
「我也就隨口一說,這畢竟是您的道法,我就這麼學了去,只怕不合規矩。」我尬笑著抓了抓頭。
「你我素不相識,為了救我你們暴露了失傳絕學,我這追雲腿算不得什麼道法,就一輕功而已,當初也是一老道隨意傳授與我。」洛雲真人說到這頓了頓。
「要說規矩,我的命是你們救的,我欠你們一條命,若是定要拜師才能傳藝,那豈不是又要丟失很多絕學。」洛雲真人一臉嚴肅的看著我。
其實我知道他暗指「鬼門十三針」,若是這門絕學沒有失傳,這世上很多性命也不至於無力回天。
但他這話也體現了他的修為,摒棄傳統的束縛,只求有用的東西能夠得以留存於世。
「那晚輩就先行謝過了,您身上的暗傷等我師姐恢復一些,我再讓她幫您醫治。」我說著抱拳起身。
其實海棠的「祝由術」也是失傳絕學,和「鬼門十三針」不相上下,但我可不敢再透露了。
「該說謝的是我,那就有勞張道友讓我徒兒進來。」洛雲真人也側身抱拳。
「您好好休息。」我說著退出了門外,大師兄一直在樓梯邊候著。
「洛雲真人讓你進去。」我如實傳達。
「有勞道友了。」大師兄笑著朝我抱拳行禮,快步進了洛雲真人的房間。
我留在這也不合適,人家師徒說話,雖然人家也沒關門。
我抬腳就走回了給我們安排的房間,回去應付一下黑子的好奇心。
「學啊,必須得學。」聽了我的講述,黑子激動的站起身來。
我也笑著點了點頭,身法,對我們而言真的很重要,這一次對戰邪道,如果我們有雲洛觀這些道士的身法,那結局就完全不一樣了。
更何況他們的身法我從未見過,師傅當年雖然戰無不勝,但就身法而言,也只是對戰時候動作迅猛。
這種健步如飛的身法,真的是傳說中的輕功了。
「能不能學會還不知道呢..」我坐在椅子上,抬手掃了掃鞋子上的灰塵。
不知道為何,來到這道觀,內心格外平和,甚至開始注意起儀容儀表來了。
「高人..」敲門聲響起。
「可別再叫我高人了,我叫張天義。」我趕忙起身朝著大師兄抱拳。
「這麼巧?我也姓張..」大師兄一下子激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