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方真人教我們劍法的時候不是傳授過步法的嗎,這些日子我就在林子裡練這個。」黑子笑呵呵的看著我。
這小子看起來傻傻的,卻被他無意之中悟出了身法的真諦,肯定他已經掌握了靈力灌注,他自己估計都不知道。
「加油啊。」張志民笑著看了我一眼。
這個時候黑子已經升級到三十公斤的石鎖,我此刻哪裡還顧得上自己,一雙眼睛緊盯著黑子的腳尖。
就見這小子一皺眉,那石鎖又被他輕鬆提了起來。
「你大爺..」我再次忍不住叫罵。
低頭看了看腳下最輕的石鎖,我這心裡翻江倒海,伴隨著耳畔黑子的歡快笑聲,我氣得都快中風了。
本以為自己天賦異稟,沒想到悟性最差的就是我。
任憑我怎麼用勁,那石鎖就是不聽我的話,反倒弄得我腳趾生疼,額頭上一陣陣冷汗直冒。
「照你這個進度,明天我就可以傳授你追雲腿了。」張志民對著黑子誇讚道。
這話鑽到我耳朵里我更是心急如焚,剛好這個時候牡丹和周嬌南也找了過來。
「好啊,你們偷偷開始學藝了。」周嬌南笑著上前。
「好在道友告訴我們你們在這,不然我們的進度豈不是落下了。」牡丹也壞笑著說道。
「海棠呢?」黑子笑著搭話。
此刻我根本顧不上理會二女,我這腳尖都快斷了。
「海棠睡下了。」牡丹笑著回應。
「這位是我們大哥,張志民,大哥,這是牡丹,這是周嬌南。」黑子一邊練功一邊介紹起來。
「福生無量天尊。」張志民對二女很客氣,不像和我們有說有笑,畢竟男女有別吧。
「福生無量天尊。」二女也一本正經地回禮。
「黑子,你學會了?」周嬌南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我們這是在幹嘛。
「黑子兄弟悟性極高。」張志民笑著接過話頭。
「小天..」二女喊了我一聲,我腳上的石鎖也同時落地。
「哎..」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眾人看我情緒不佳,自然明白我此刻焦急,也不再說笑笑了。
「兄弟別急,以你的資質肯定能學會的。」張志民柔聲安慰道。
「嗯..」我苦笑抬頭。
剛好撞見二女有些關切的目光,我這心裡越發不是滋味了。
一直想要變強,最後才發現自己沒天賦,這種感覺真的很不舒服。
「也教教我們吧。」周嬌南看我心情不佳,趕忙轉移了話題。
「好的,你們自己挑選一個位置。」張志民馬上認真起來,開始講解動作要領。
「小天,沒事的,我只是湊巧而已。」黑子也不再笑了,轉頭對著我小聲說道。
「可能是我沒天賦..」我苦笑著看了黑子一眼。
「吶吶吶,你這樣說話就沒意思了,這可不像你,我不練了。」黑子說著丟開石鎖就跳了下去。
「我去看看大黑。」黑子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我看著黑子的背影心裡有些落寂,我知道他不是和我生氣,只是見不得我頹廢的樣子。
不過說起大黑,也不知道這一個月黑子怎麼折磨他了,這兩天大黑基本上都在睡覺,除了吃飯。
一開始我們還以為大黑病了,可是讓海棠看過根本沒問題,甚至我還讓尉於成和大黑交流了一下,大黑只說想睡覺。
不過跟著黑子進山一個月,現在大黑和顧柔的交情更好些。
二女這邊也很快進入狀態,張志民在一旁耐心演示,還不斷講述自己的心得體會。
我知道這是講給我聽的,可我現在心裡一片雜亂,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難道我在湖底修煉是錯的?
習慣了那樣安靜的環境,周圍有人我反倒不能發揮自己的實力了?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我是一點訣竅沒找到,反倒是二女有些快要成功的苗頭。
「兄弟,今天就先到這吧。」張志民走過來柔聲勸慰。
照我性格本該是堅持到底的,可現在我兩隻腳都痛得不行,而且我確實需要冷靜一下調整一下心態了。
我點點頭,跳下地,落地的時候腳趾和地面親密接觸,我疼得咧開了嘴,但我強忍著沒哼出聲來。
可是我的這些小動作怎麼可能逃得過眾人的眼睛,不經意間看了二女一眼,她們的眼神很複雜。
但眾人為了照顧我的情緒並沒有上前來扶我,我不知道怎麼回到房間的,屋裡空蕩蕩,大黑和黑子都不在。
我轉身關上房門,走到角落脫掉了鞋襪,看著血淋淋的一雙腳,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正準備打開包拿醫療包處理一下,敲門聲響起。
「兄弟,是我。」張志民的聲音傳來。
我低頭看了看腳,咬了咬嘴唇。
「進來吧。」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是我的風格。
「坐,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張志民只看了一眼,就走到桌邊坐下。
「大哥,你不嫌棄我啊?」我跛著腳走了過去。
「嗨,自家兄弟,腳而已,何來嫌棄之說。」張志民說著將手裡的盛著藥的托盤放到桌上。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苦笑著坐下。
「小事情啊,我們慢慢學,沒事的,來,腳抬起來。」張志民笑著伸出手。
「我回頭想了想,好像我真的沒什麼天賦..」我沒有抬腳,只是傷感地低下了頭。
要說天賦,我更多的是運氣吧。
收服尉於成是運氣,沒被巫馬毅哥倆弄死是運氣,就連對付邪道,其實也是運氣。
「道心和天賦哪個重要?」張志民直起身收回手,直視我的雙眼。
「都重要。」我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那支持你一路走來的難道是天賦?」張志民搖頭笑了。
我愣住了,急於求成讓我偏離了道心,是我太想變強了。
「這麼多人學道,卻有幾人能真正悟道?」張志民見我不說話,笑著問道。
「那麼多人想成仙,最後是不是都成仙了?」張志民接著問道。
「有執念有執著在適當的程度上是好事,但要是太苛求,那就是負擔了。」張志民抬起手扶住了我的肩膀。
「大哥,我錯了,是我心態不正,是我太自以為是。」我猛然醒悟。
其實一直以來,黑子的好奇心都源自於他謙卑好學之心,一路走來很多東西都是我在教他。
就算學,我們學的東西也不一樣,學劍那是我有基礎。
時間久了,我就自以為是老師,而不是學生了。
「言重了,每一次新的領悟,都是修道的真諦,來吧,養好傷我們繼續學。」張志民笑著伸出手。
估計他們修煉的時候也受過很多類似的傷,張志民處理起來得心應手,一看就很熟練了。
「好好休息,我看好你。」張志民起身離開。
沒多久黑子就帶著大黑回來了,黑子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自己坐到一邊。
「兄弟,對不起。」我主動開口。
「自家兄弟說這些..」黑子嘴上不以為然,臉上早已笑開了花。
「腳沒事吧?」黑子走過來關切的問道。
「沒事,大哥給我處理了,大黑怎麼樣?」這就是兄弟,一句話,所有的不愉快就煙消雲散了。
「這小子好像也有靈力了..」黑子皺眉看向大黑。
「那這追雲腿它能不能學?」我眼珠子一轉,脫口而出。
「那石鎖你讓他怎麼用腳提起來?」黑子給了我一個大白眼。
「大哥說了,提石鎖只是尋找發力的感覺,並不是說提石鎖就是追雲腿。」我搖頭苦笑。
黑子真是讓我欲罷不能,明明最有天賦的是他,總給你感覺他是個大傻子。
「那我趕緊去問問大哥,你好生休息。」黑子歪著頭想了想,總算是明白了,抬腳就衝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