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笑顏!」
何玉琳臉上青白交加,怎麼也沒想到舒笑顏會這樣不要臉!
舒笑顏嘲弄一笑:「怎麼,告訴何青林我是一個骯髒的女人,不正合伯母您的心意?您這麼生氣做什麼?」
「還是說……您不敢告訴他?!」
說到最後,舒笑顏眼神陡然變得凌厲。
質問的眼神,和從前只會被人欺凌壓迫的女人截然不同。
何玉琳看的心驚不已,心念電轉間的功夫改變了想法。
「果然,不僅人髒,心也髒。你不願意離開青林,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離開。」
留下這幾句話,何玉琳起身離開。
舒笑顏坐在咖啡廳沒動,那些支零破碎的不堪回憶湧入腦海中,讓她痛苦的閉上眼。
「舒笑顏?!」
耳邊傳來熟悉又暴躁的聲音,舒笑顏睜開眼,看到了何青竹。
似乎這段時間過得不好,何青竹看著有些頹靡。
他在舒笑顏對面坐下,陰沉沉的目光緊盯著她。
「岳玥在哪兒?」
「岳玥?我和岳玥沒有聯繫,怎麼會知道她在哪兒?」
「舒笑顏,你嘴裡還有沒有一句實話!岳玥消失之前分明和你見過面,別以為我不知道!」
何青竹憤怒的砸了一下茶几,將桌上兩杯咖啡弄灑。
褐色的液體流出,蜿蜒向下,一滴一滴落在瓷白的地面上。
舒笑顏定定的看著這一幕,覺得有些諷刺可笑。
她有些慵懶的抬了抬眼:「找不到岳玥,你沖我發什麼脾氣?何青竹,是你弄丟岳玥,而不是我。」
一番話,揭開了所有霧霾過後的真相。
何青竹臉色煞白一片,顫抖著唇幾乎說不出話來。
上次和舒笑顏見面後,他就去調查岳玥和他分手的真相。
越往下查,越是讓他害怕。
他想找到岳玥,說清所有的事,可岳玥像是憑空消失,根本找不到她的蹤跡。
不得已,何青竹只能來找舒笑顏。
「對,是我弄丟了岳玥……只要你幫我找到她,什麼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什麼要求……」
舒笑顏呢喃重複著這幾個字,片刻後,她抬眸望向何青竹。
「我可以幫你,前提是,你得幫我弄到六年前你哥生日宴會上的監控。」
此言一出,何青竹眼神頓時一變。
六年前,幾乎是他們幾人生命的轉折點。
似乎那年過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想到這幾年何青林的痛苦掙扎,何青竹眼神不自覺多了幾分怨憎。
「你要監控做什麼?」
「我想調查出當年一些事情的真相。」
似乎知道何青竹如今看不起她,舒笑顏沒有過多的辯白。
她側眸看向窗外,京城入夜後的景色很美,霓虹閃爍,車水馬龍,就連來往匆忙的職場人士,也變成了一道風景。
但這些,她已經好多年沒有停下來認真看過。
「和岳玥同你分手的事情一樣,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說完這些,舒笑顏起身準備離開:「岳玥我會幫你找,但監控你也必須給我。」
不管愣神的何青竹,她提著包就離開了。
出去後才發現,外面已經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不太明顯的霧色,將這座城籠罩其中。
才走沒兩步,舒笑顏就被追上來的何青竹叫住。
「等等!」
「何二少還有事?」
何青竹看她的眼神有些複雜:「少言呢?我哥說,這段時間從未見到過少言的人影,他在哪兒?」
與舒笑顏關係降至冰點不說,在何青竹心裡,舒少言一直都是他的至交好友。
只是當年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姐弟像是人間蒸發般,齊齊消失了。
他們在尋找舒笑顏,也在尋找舒少言。
舒笑顏沒有錯過何青竹眼中的焦急關切,想到如今還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的舒少言,她眼眶終於紅了。
沒有過多的解釋,她帶著何青竹去了舒少言所在的醫院。
看到病床上瘦骨嶙峋的少言,何青竹連連後退。
「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少言出了這麼大事你都不肯告訴我!」
何青竹狠狠抓住舒笑顏的雙臂,雙眼通紅。
他寧願不知道舒少言的消息,對方好好的活在世界上某個角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如同木偶一樣躺在這裡一動不動!
舒笑顏沒有立馬開口,只是麻木的等著何青竹喧泄。
等人喧泄完了,她這才呢喃道:「當年青林出國留學的時候,小言遭遇車禍。」
「我們家什麼情況,你應該知道吧?俞崇偉對我們家的財產虎視眈眈,一旦讓他知道小言出了車禍昏迷不醒的事情,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殺了小言。我能怎麼辦呢?只能帶著小言躲起來才能保住他的命。」
何青竹大腦變得空白一片,他無力跌坐在一旁,一言未發。
「為什麼……你明明可以告訴我們……」
「告訴你們?」
舒笑顏重複這幾個字,然後忍不住笑了。
在她遭遇那件不齒於口的事情後,立馬就知道自己男友要出國留學的事情。
他們是戀人,可何青林卻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這件事。
而且她能說什麼呢?
除了俞婉婷,整個俞家的人都想要她父母留下來的遺產,巴不得她姐弟二人從世界上消失。
那時候的他們年齡太小了,小到根本不足以對抗那些骯髒的人心。
就算何青林他們願意幫忙,何家不會願意,他們也抵抗不了整個俞家。
舒笑顏不想解釋,事情過去這麼久,也沒有意義了。
「小言的情況你也知道了……如果你真的為了他好,就當沒有見過他,以後別再來了。」
何青竹不蠢,當然知道舒笑顏這麼說是為了舒少言的安全。
他點點頭,神情凝重。
只是準備離開時,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忽然停下:「你和季家那位少爺在一起,是不是為了救少言?」
醫院就是個無底洞,就算是不知道人間疾苦的何家二少爺,也知道在裡面躺上幾年是一筆巨額支出。
舒笑顏沒有繼承到父母的遺產,哪裡來的錢?
「你想多了,我和季景崇在一起,純粹只是為了安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