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婧接到舒笑顏受傷消息,第一時間就收拾東西從雜誌社趕往醫院。
只是還沒走出雜誌社,就被人攔下。
來的人是俞婉茴,除她外,還有她帶來的助理和保鏢。
來之前,俞婉茴顯然調查過雜誌社的情況。
碰到許婧,她的助理立馬認出她。
「婉茴姐,這就是初娛的主編許婧。」
許婧心裡掛念著舒笑顏,聞言勉強開口:「如果俞小姐為了那則新聞的事情我無能為力,新聞已經發出,除非俞小姐找到我們老闆,不然我沒有撤回的權力。」
「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做,就不和俞小姐多聊了。」
許婧說完要走,可俞婉茴的人直接將她攔下。
容貌秀麗的女人臉上寫滿了不虞和煩躁:「那則新聞撰稿人不是你,叫那人出來我就放你走。」
「她生病在醫院,俞小姐下次再來吧。」
許婧耐心盡失,面對俞婉茴這樣知三當三的人也毫不客氣:「還有,俞小姐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如果還想處境更加艱難,儘管在這裡和我耗下去!」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當然知道,您不是季先生在外面的女人麼?不過季先生身邊的女人可不止俞小姐一個,俞小姐做事之前還是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免得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許婧沒再給俞婉茴他們機會,說完疾步離開。
俞婉茴氣的臉色鐵青,陰沉沉的目光緊盯著許婧離開的方向。
「跟上去!」
著急成這樣,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
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哪裡來的膽子敢這樣和她說話!
許婧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人跟蹤,她開車到醫院,匆忙停了車就趕往舒笑顏所在的病房。
她站在門外,隔著門房的玻璃窗看到舒笑顏的情況時,雙腿猶如灌了鉛一動不動。
舒笑顏受傷太嚴重了,只是看著裸露在外的那些傷,她就覺得疼。
也不知道在失去消息的這些時間裡,舒笑顏遭受了多少傷害。
雙眼被淚水蒙住,許婧胡亂擦了擦,這才恢復清明。
她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勉強看著鎮定了些,這才推門而入。
聽到聲響,閉眼休息的舒笑顏朝她看來。
看到雙眼紅彤彤的許婧,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眼睛怎麼紅成這樣了?難不成是為我哭了?」
「你說呢!」
許婧瞪了她一眼,又仔細看著舒笑顏身上的傷,心疼又是憤怒。
「何青林瘋了嗎!他怎麼能這樣對你!」
「都過去了,以後他估計也沒這樣的機會了。」
提到何青林三個字,舒笑顏臉上的笑淡了許多。
許婧鼻尖發酸,她沒有再提:「對了,季景崇呢?」
「好像是公司那邊有事,他接電話去了……許婧,我和景崇可能不離婚了。」
許婧唇角立馬下壓,明顯不太贊成。
「你也看到我現在的情況,留在季景崇身邊更安全。」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一想到季景崇花花公子的德行,我總為你不值。」
舒笑顏無奈:「我和他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只能是親人,他有需求很正常。」
「是麼……」
許婧壓根沒把舒笑顏這話放在心上,她拿出手機掩飾性的把玩著。
本來看到舒笑顏受傷她心裡就難受又堵得慌,現在又得知兩人不準備離婚的事情,更是心疼。
許婧心裡不斷吐槽著季景崇,但是很快,在看到手機上推送的一條消息時,整個人猶如雷劈,一動不動。
「怎麼了?」
察覺到許婧不對勁,舒笑顏下意識問她。
許婧抬頭一臉複雜的看著她:「我忽然覺得,你和季景崇不離婚也挺好的。」
「你看到什麼了?剛才對他意見不是還挺大的麼?」
許婧沒吭聲,點開那條推送的消息打開,遞到舒笑顏面前。
手機屏幕上,是一則簡短的文字性新聞。
新聞中,明確說明季景崇已婚消息。
不僅如此,季景崇和任何送上門來的女人沒有發生過肉體上的實質性關係。
他已經結婚多年,並且不打算離婚。
這則新聞,幾分鐘前剛剛發出,並且被季氏官方微博進行轉發。
舒笑顏愣愣的看著手機,完全沒想到季景崇會做到這一步。
事情已經完全超乎她的意料之外,季景崇為她做的太多了。
「如果季景崇真的沒和那些女人發生關係,還在這個時候間接發出這種聲明。我覺得吧……他心裡應該有你。」
「不可能!」
沒有一點猶豫,舒笑顏立馬否認。
她想像不出季景崇會喜歡她,況且對方說過,他們只是親人。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許婧見狀也不再多說。
她看得出來,舒笑顏並未動心。既然這樣,那就不會在感情上受到傷害。
反倒是季景崇,還路長道遠。
病房外——
俞婉茴直愣愣的看著病房裡的女人,是舒笑顏!
她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那則新聞也是舒笑顏寫的?
舒笑顏,早就知道她和季景崇的事情!
這一瞬間,俞婉茴忽然想起她被季景崇落在SKP的那天。
她給季景崇打了電話時,那頭響起的女聲。
當時她只覺得熟悉,並未多想。
現在仔細回想,分明和舒笑顏的聲音一模一樣!
俞婉茴臉色開始發白,她驚慌失措的想要離開。
可剛轉身,就碰到了季景崇。
看到他,男人眼神危險的半眯起來:「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是來找許婧談新聞的事情,景崇,病房裡面的人,是你太太麼?」
「和你無關,新聞的事情你私下找人解決,這裡是醫院。」
季景崇風流名聲在外,對待身邊的女人向來溫柔耐心。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直白的表現出不耐煩。
似乎覺得在浪費時間,沒等俞婉茴開口,他就進了病房。
俞婉茴站在原地沒動,她又朝著病房裡看去。
明明剛才對她還冷漠無情的男人,進入病房後,卻顯得溫柔耐心。
俞婉茴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季景崇,以前,她享受著季景崇的好,享受著男人物質上的饋贈。
享受著男人的溫柔體貼,她以為在季景崇心裡她最是與眾不同。
此刻之前,她甚至還因為過往懷揣著一絲希望。
然而現在,她終於沒辦法再欺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