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笑顏最終答應季景崇的要求,兩人臨時改道去了醫院。
舒少言身體在一天天恢復當中,其他方面恢復情況都不錯。
最嚴重的地方仍舊是腿部的治療還有後續的復健問題,舒少言昏迷這幾年醫院也在治療他的腿部。
情況不算差,但想要恢復到從前還得靠強大的意志力做復健才行,偏偏這一關能夠挺過去的人實在太少。
兩人去病房之前先去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了解到舒少言最近的情況後季景崇當下就做出了決定。
「等少言進行復健時,我會給他安排最好的復健師。」
舒笑顏沒說話,只是挽著男人的手緊了幾分。
又和醫生聊了幾句,他們這才去了病房。
卻沒想到,病房裡竟然還有別人。
「singing?」
俞婉婷似乎剛來不久,此時彎著腰伸手在舒少言的臉上弄著什麼。
聽到舒笑顏的聲音,她直起身來:「不是說這段時間在創業麼,怎麼有時間來醫院?」
「我想讓小言和景崇認識認識……singing,你不是在國外麼,什麼時候回來了的?」
舒笑顏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在俞婉婷和舒少言身上看了看,雖然他們以前就認識的,但那個時候舒少言純粹就是個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跑的小屁孩兒,還經常被俞婉婷欺負。
後來長大,也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俞婉婷。
在舒笑顏看來,他們的關係並不算親近。
可現在……瞧著似乎不像那麼回事。
俞婉婷聳聳肩:「今晚剛回國,還沒來得及倒時差就接到這小子的電話。」
說完,幾人的視線都齊齊落在舒少言身上。
一段時間的休養,舒少言臉上長了肉,又有了之前的清俊陽光少年的影子。
幾人的視線讓舒少言渾身覺得不自在,眼神也躲閃顯得心虛。
只聽他說:「我知道姐這段時間在創業,怕她太忙所以才聯繫婉婷姐。」
剛說完,俞婉婷就在舒少言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你小子倒是心疼你姐,怎麼不心疼心疼我。你姐忙,那我不忙麼!」
舒少言摸了摸被敲過的地方,垂著眼睫小聲說:「我只是試試……沒想到婉婷姐你竟然會真的過來。」
他年齡本來就不大,因為生病的緣故,清雋的臉龐顯得十分蒼白。
此時低垂的眼的模樣,顯得可憐無比。
俞婉婷本來就沒生氣,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瞧見舒少言這幅模樣頓時就心軟了:「你是笑顏的弟弟,我就算再忙也得過來。行了,你也別做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了。」
「沒有……婉婷姐你對我非常好。」
舒少言小聲說,那語氣活像是一隻聽話又可憐的小奶狗。
舒笑顏拉著季景崇默默站在一旁,聽著自己弟弟和自家好姐妹之間的對話,那種怪異的感覺在此刻豁然開朗。
她怎麼覺得,小言似乎對婉婷有興趣?
這個念頭冒出來瞬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舒笑顏偷偷觀察著兩人的對話,心中已經給出肯定的答案。
俞婉婷才從國外趕回來,連時差都還沒來得及倒。
她打了個哈欠,衝著舒笑顏他們說:「既然你們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有事再聯繫。」
說完又走到舒笑顏身邊,朝著她擠了擠眼,壓低聲音說:「我知道你們現在感情好,不過,也得克制一下不是麼?」
舒笑顏順著俞婉婷的視線看過去,最後落在自己的鎖骨處。
白皙的鎖骨上,好幾處明顯的吻痕!
頓時,舒笑顏一張臉漲得通紅。
她下意識想要遮掩,偏偏這樣的動作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俞婉婷大笑,在她肩頭上拍了拍:「好了別遮了又沒有外人……不和你們說了,我先走了。」
衝著幾人擺擺手,她離開了醫院。
而舒少言不太明顯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俞婉婷的背影。
「咳咳咳……小言,你婉婷姐姐已經走了就別看了。」
舒少言的臉立馬紅了,和舒笑顏剛才臉紅的模樣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饒是季景崇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姐!你別打趣我了,這位……就是姐夫嗎?」
說到姐夫兩個字,舒少言臉上的表情淡了許多。
他雖然躺在這裡沒辦法起來,但不代表他不關心自己的親姐姐。
即使過了這麼多天,他仍舊記得第一次醒來時的畫面。
醒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所謂的姐夫。
「對,他就是你姐夫。」
舒笑顏連忙將季景崇推到前面,乾巴巴地介紹著:「之前因為一些原因,我沒有告訴你姐夫你的事情。小言,你別怪你姐夫之前沒來看你,他今天才知道你的存在。」
舒少言面無表情,聞言略微點點頭,視線落在季景崇身上。
本以為他會和季景崇說話,誰知道下一秒又看向舒笑顏,完全將季景崇忽略。
「姐,你現在幸福嗎?」
「幸福……」
沒有猶豫,舒笑顏想了想又說:「雖然過去一段時間發生很多事,但我很高興有景崇在我身邊。小言,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希望我的親人能夠接受我的愛人。」
聞言,舒少言嘴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定定地看了舒笑顏許久,最後才說:「姐,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些話想要單獨和姐夫說。」
聽到姐夫兩個字,舒笑顏鬆了口氣。
她知道,小言既然會這麼叫季景崇,那就代表已經接受對方。
給了季景崇一個鼓勵的眼神,舒笑顏走出病房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她人一走,病房裡的溫度立馬直線下降。
單獨面對季景崇的舒少言,完全沒有一點在俞婉婷和舒笑顏面前表現出來的乖巧聽話。
他冷冷的注視著季景崇,說:「季先生,我醒來後得知你和我姐結婚的事情在網上搜查了很多關於你的消息。說實話,我並不想讓你和我姐在一起。」
「我承認,我和我姐現在各方面的條件都比不上你。但是在我眼裡,我姐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她長得漂亮,學識好,性格堅強……還有很多很多優點。」
「而你呢?除了出身在季家,擁有一副好皮囊還有什麼?在這之前,甚至連專一都做不到。」
來之前,季景崇已經做好一切準備。
舒少言會說出這些話,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在病床邊上的沙發上坐下,神色閒適從容,並不顯半點慌亂。
長腿交疊,雙手交叉放在膝上,坐姿有些慵懶,但渾身上下無一不體現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和從容不迫。
「我承認,我的確配不上笑顏。但即便是這樣,我也不會放開她。」
「以前我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擁有一個健全幸福的家庭和婚姻。遊戲人間,適時行樂才是我的歸宿。」
「是你姐改變了我的想法,少言,我知道口頭上說得再多,也不足以讓你相信我現在對笑顏的真心。但是時間會證明一切,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會承認我這個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