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獄警手中的電棍用力打在溫秀玉身上。
她整個人狼狽的趴在地上,由於身體被獄警踩住,臉也緊貼著地。
舒笑顏走過去,慢慢蹲下身。
她彎了彎唇,笑眯眯的看著溫秀玉:「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打扮的極其光鮮亮麗,誰能想到這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變成了這樣?」
溫秀玉艱難抬頭,就算狼狽成這樣,她還在挑釁。
「就算我現在狼狽又怎麼樣,至少我還活著。倒是你,季景崇死了很難受吧?都這麼多天了,還沒把他忘了?」
舒笑顏並沒有被她激怒,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然還笑的很是開心。
「我突然想起來了,有件事我好像忘了和你說。其實景崇沒死,那天的倉庫根本沒有景崇的痕跡。」
「溫秀玉,你說你謀劃這麼多,到頭來卻竹籃打水一場空,真是可惜了是吧?」
聽到季景崇沒死的話。溫秀玉整個人都呆在那裡。
緊接著,她手腳忽然開始用力掙扎。猶如一個瘋婆子,大喊大叫。
「不可能!季景崇怎麼可能沒死!你在騙我!你一定在騙我!」
「我騙你做什麼?反正以後你的餘生都只會在這裡度過,我用得著在你身上花心思嗎?」
溫秀玉捕捉到舒笑顏話里的重點,她瞪大眼睛,終於慌了。
「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我爸一定會來救我的!」
溫秀玉實在太狼狽,瘋魔的樣子哪兒像富家小姐。
以前舒笑顏只覺得她可恨,現在覺得她可恨又可悲。
只是她沒有半點心軟,溫家的人越慘,才越對得起景崇曾經受到的委屈。
想到這裡,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溫兆麟不會來了,警方已經知道他調包救你的事,現在他已經自身難保。而且……他都以為你死了,還怎麼救你?」
舒笑顏給的信息量太大,又或者令人太過震驚。
溫秀玉根本無法接受,她原以為很快就能離開,怎麼也沒想到她會有永遠留在這裡!
她怎麼能留在這裡,不行!她絕對不能留在這裡!
「舒笑顏!你不能走!你把話說清楚!」
溫秀玉衝著舒笑顏離開的背影大喊,可不管她怎麼喊舒笑顏都沒有停下。
巨大的恐慌讓溫秀玉渾身都在發抖,她抓住旁邊的獄警,哭喊著說:「你們放我出去!只要放我出去我給你們一大筆錢……」
可惜,沒人搭理她。
被關在這所監獄裡的犯人,都是精神有問題的瘋子。
不管溫秀玉說什麼做什麼,誰又會信一個瘋子呢?
離開監獄,舒笑顏站在外面,她微微抬頭望著頭頂湛藍的天空,眼睛微微有些出神。
季景崇的仇報了,明明應該最開心的時候,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好像空了一塊。
她有些茫然,也害怕,甚至不知道後面的路該怎麼走。
這段期間,她每天都在想季景崇在哪兒,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所以才沒回來。
她真的太想他了,原以為她一個人也能好好的,可當溫秀玉的仇報了,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舒總?」
於慈明見舒笑顏站了半天都沒反應,輕聲喊了幾句。
舒笑顏回神:「走吧,回公司,明天不是還要去蓉城麼。」
接管季氏這些天,舒笑顏遇到不少麻煩,好在身邊一直有於慈明幫忙,大部分事情都能解決。
只是有些合作,必須要她本人親自出面。
明天他們就要前往蓉城,談一筆很重要的合作。
翌日。
舒笑顏抱著高興抵達蓉城,對比京城,蓉城煙火氣息顯得更加濃厚,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幾分親近來。
「高興,你喜歡這裡嗎?」
母子兩人坐上車,望著車窗外的夜景,眼神都亮的驚人。
這是高興第一次出遠門,面對未知的東西,向來老成的小崽崽臉上也染上了幾分新奇和歡喜。
他拉了拉舒笑顏的衣服,滿眼期待:「媽咪,聽說蓉城還有大熊貓,我們什麼時候去看大熊貓呀!」
「明天媽咪辦完事就帶你去,於叔叔都已經安排好了。今晚我們先去吃火鍋,這裡的火鍋可好吃了。」
聽到火鍋,高興下意識舔了舔嘴巴。
直到今天,高興仿佛才終於卸下前段時間的陰霾變得輕鬆起來有了孩子的模樣。
舒笑顏看在眼裡,眼神變得越發溫柔。
母子兩人先在酒店放了行李,這才去了於慈明提前為他們訂好位置的火鍋店。
他們去的晚,到的時候火鍋店裡已經人滿為患。
好在定了位置,兩人不用排隊就進去了。
「老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我可是你們這裡的老客戶。你都不給我面子!」
「許小姐,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來的太晚了,現在所有的位置都坐了人,我想騰位置都騰不出來啊!」
許月悅噘著嘴,一張臉寫滿了不高興。
她扯了扯許凌澤的衣服,委屈的說:「這家火鍋可好吃了,我就想吃這家的火鍋怎麼辦!」
許凌澤才出院不久,面對周圍的方言,只覺得極其不習慣。
剛才老闆的普通話也不標準,他甚至沒有完全聽明白。
如果他和許月悅一樣是本地人,就算沒了記憶也不該聽不懂本地人講話。
「老公!」
「月悅……」
許凌澤無奈開口:「在外面你暫時不要這麼叫我……如果你堅持想吃這家,我們等會兒也沒關係。要是餓了,我們先吃點別的待會兒再來也可以。」
許月悅聽他的話,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還是噘著嘴答應了。
兩人離開火鍋店,然而就在他們離開時,舒笑顏抱著高興忽然沖了出來。
她沒聽錯,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分明就是景崇的聲音。她不會聽錯的!
「老闆!剛才和你說話的人呢?!他在哪兒!」
舒笑顏眼眶發紅,看著脆弱不堪。
落在別人眼中,和被渣男拋棄的女人沒什麼區別。
老闆有些擔心,猶猶豫豫的問:「小姐,剛才和我說話的人太多了,你找的人和你什麼關係?」
「他是我先生,是我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