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悅月揚著下巴,一臉輕蔑不屑:「怎麼不可能了,你問問酒店的工作人員,來酒店登記的時候都知道我們是夫妻。凌澤不是我老公,難不成還是你老公?」
舒笑顏沒說話,一雙眼睛始終看著許凌澤。
她看的很仔細,仿佛眼裡只容得下許凌澤一人。
她不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季景崇,誰都可以認錯,但自己心愛的人她怎麼可能認錯!
一個人長相再怎麼相似,聲音難道也一模一樣麼?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給她的感覺……
「景崇,你沒認出我是因為忘了嗎?三年多前……」
「夠了!」
許悅月匆忙打斷舒笑顏,她雙手用力將舒笑顏狠狠一推:「我都說了凌澤不是你找的人,你還有完沒完!」
許悅月的動作太過突然,舒笑顏完全沒有防備。她整個人被推倒在地,柔嫩的手心摁在地上的手機碎片,頃刻間鮮血就流了出來。
他們這邊的動靜太大,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尤其在聽到許悅月說的那些話時,不知道舒笑顏身份的人,很多都把她當成了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周圍人看著她,沒有一個人出手幫忙。
他們交頭接耳的議論著她,又或者是指指點點。
可是這些,舒笑顏都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季景崇。
也沒管受傷還在流血的手,只是仰頭望著她在乎的那個男人。
許悅月已經緊緊抱住許凌澤的手臂,她磕磕絆絆的說:「凌澤,我不是故意要推她的。我都說了她認錯人了,還在那裡糾纏你……」
「你別急,把話解釋清楚就行了。」
許凌澤溫柔的拍了拍許悅月的手背安撫著她,兩人姿勢親密,任誰都能看出他們的關係。
說完,他看向舒笑顏,眉心微擰:「這位小姐,或許我長得的確和你認識的人很像。但是,你應該認錯了。」
周圍人大概明白眼前的狀況,有人更是忍不住說:「認錯了就認錯了,就別纏著人家不放了。再說了,人家都結婚了,你這樣做和破壞人家的家庭有什麼區別!」
「是啊,趕快起來把傷處理處理下離開吧。」
周圍人紛紛勸說著,許悅月看著舒笑顏滿是眼淚的臉,眼中划過一抹心虛。
她悄悄拽了拽許凌澤的衣服,小聲說:「凌澤,我們走吧。待會兒人越來越多,事情會說不清楚的。而且這個女人的態度,明顯不打算放棄。」
許凌澤沒有回答,他看著舒笑顏,尤其目光在觸及到對方的眼淚時心頭莫名有些煩躁。
他輕輕推開許悅月,然後將舒笑顏扶了起來:「回去吧。」
說完,這才拉著許悅月離開。
舒笑顏整個人猶如失了魂似的呆呆的看著許凌澤他們離開的背影,她以為,找到人就會恢復以前的生活。
可她錯了……
是啊,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季景崇,又或者……他的確是季景崇,如果擁有以前的記憶又怎麼可能不回來找她。
要麼,是她真的認錯了。
要麼,季景崇失憶了。
舒笑顏一直望著許凌澤他們離開的背影,周圍人見她一動不動的,也漸漸散去。
這時,她感覺到肩頭一暖,一件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別看了笑顏……其實有件事我沒來得及告訴你,昨晚我也碰見了這位許先生,他的確不是季景崇。而且我調查過,許凌澤幾年前就已經和許悅月結婚。」
舒笑顏緊抿著唇沒說話,她不相信,除非把許凌澤調查清楚,不然她不相信。
而且她仔細觀察過,許凌澤和剛才那個女人並不像結婚幾年的夫妻那樣親密。
見她沉默不語,何青林以為她把話聽了進去,於是叫來酒店的工作人員要來了藥箱,為她處理著手上的傷。
「下次如果還遇到這樣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單獨一個人行動。幸好不太嚴重,如果留下疤痕就麻煩了。」
何青林處理的十分小心,他低著頭小心翼翼為舒笑顏擦著藥,動作輕柔,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這樣的畫面,仿佛回到了好些年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
舒笑顏怔怔的看著他,回憶起以前一些美好的回憶,可是心裡卻泛不起一點波瀾。
反而在想到剛才見到許凌澤的第一眼,那種心跳劇烈跳動的感覺讓她根本無法忽視。
或許,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不等何青林把藥擦完,舒笑顏就將手抽了回來。
她從男人手中把藥拿過來,自己擦著,一邊說:「我自己來吧,青林……我們可以是朋友,但也只能是朋友。有些時候你對我太好,會讓我覺得不安。」
說完,她語氣一頓,笑了笑說:「我知道這話可能有些欠揍,但某些時候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何青林並沒有露出傷心失落的表情,他搖搖頭,有些自嘲的無奈:「笑顏,其實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有些時候和你相處,我總是不自覺的做著以前我們還在一起的事情。」
「但你相信,我並沒有別的想法。對我來說,現在的結果已經讓我很滿意了。即便你還要找季景崇,和他在一起,我也支持祝福你。」
男人的表情不像在說假話,讓舒笑顏鬆了口氣。
想起自己剛才的態度,面上又有些發熱:「抱歉,是我想多了……」
「你沒錯,是我的行為讓你誤會……好了好了,不是說我們是朋友麼,這麼客氣做什麼,把話說清楚就行了。不過,許凌澤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這回舒笑顏沉默了,昨天她已經讓於慈明調查許凌澤的身份。
不出意外,今天應該會得到消息。
她心中隱隱覺得,許凌澤的身份絕對沒有表面上的信息那麼簡單。
而且那個女人給她的感覺也很奇怪,如果他們真的是夫妻,可剛才那個女人表現的好像害怕失去許凌澤一樣。
更重要的是,那個女人對她的敵意太大。
思忖許久,舒笑顏沉聲說:「其實我還沒想好具體怎麼做,但許凌澤和他身邊那個女人我都會仔細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