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
或許對於安安這麼大的小孩兒來說,並不能清楚的感受到這種情緒。
只是看到許凌澤離開時就連招呼都沒有和他們打一下的時候,安安小小的心臟還是覺得有些難受。
許久後,安安才緩緩搖了搖頭。
「有一點點啦,但是媽咪放心,安安很堅強的!」
舒笑顏硬擠出一個笑來,但這個笑比哭還難看。
就在剛才,她清楚的意識到,如今在沒有記憶的許凌澤心裡,他們母子幾人一點都比不上許悅月。
就算做了親子鑑定又怎麼樣,他們現在在許凌澤的心裡根本沒有一點分量……
「月悅!」
許凌澤從餐廳追出來外面已經沒了許悅月的人影,直到回了酒店,這才看到對方。
許悅月坐在沙發上,表情麻木而又冷漠。
看到許凌澤回來,她只瞥了他一眼就背過身。
冷漠的一聲不吭,和平日裡的性格大相逕庭。
許凌澤走到許悅月面前半蹲下來,他眉頭緊鎖,沉聲說道:「月悅,你說過要給我思考的時間。」
「是啊!我的確說過給你思考的時間,但不是在這個時候讓你和舒笑顏他們見面!」
許悅月這回終於有了反應,她像是瘋了一樣,一把將許凌澤推開,目眥欲裂的大吼著。
蓉城許家雖然比不上季家甚至俞家,但許悅月作為家中的獨女,從小到大都受到家裡的重視和寵愛。
一直以來,她幾乎想要什麼都有什麼。
就連許凌澤,她也得到了。
她不甘心就這樣失去對方,不甘心!
許悅月的反應讓許凌澤有些意外,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著許悅月冷靜下來這才開口。
「我見舒笑顏是為了親子鑑定的事情,我需要足夠多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聽到這裡,許悅月神情一滯。
她看著許凌澤,似乎在糾結什麼,好一會兒才別彆扭扭的說:「舒笑顏長得那麼漂亮,就算你沒有以前的記憶,和她單獨相處難道就沒有一點想法?」
許凌澤有些無奈,只是看著許悅月的眼神卻很縱容。
昨天在得知真相之後,他的確生氣。
只是轉眼想到在網上看到的關於許凌澤的信息,如果那些事情都是真的,許悅月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功過抵消,他也實在捨不得對許悅月過多責備。
即便他對許悅月並沒有男女之間的喜歡,但對方依舊是他心中極為重要的人。
「月悅,我和舒笑顏並不是單獨在一起,我們還帶著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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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提到孩子,許悅月忍不住又哭了。
她緊緊拉著許凌澤的手,哽咽道:「凌澤,我知道很多事情你還沒考慮好。但那個孩子的確是你的,你打算怎麼辦?」
以前許悅月最討厭的便是那種勾心鬥角的人和事情,如今,她因為一個男人也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孩子的事情,是一件大事。
就算像許凌澤這樣做事果斷的人,在這種事情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時間內考慮好。
許悅月很清楚這一點,同時她也清楚,就算最後許凌澤沒有選擇舒笑顏,也會對那個孩子負責。
這樣一來,舒笑顏和許凌澤之間的關係永遠不會切斷。
即使醫生說了,恢復記憶的可能性很小,卻不是不能恢復。
但誰又能知道,在熟悉的環境當中,見多了曾經深愛的女人,誰又能保證許凌澤不會恢復記憶。
許悅月最怕的,還是這一點。
許凌澤沒有回答,在他看來,孩子的事情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嚴肅。
其他事情他甚至可以不予理會,但孩子的事情必須要好好考慮才行。
許悅月把許凌澤的猶豫看在眼裡,她試探性的開口:「凌澤,其實如果你喜歡那個孩子的話。等恢復你真正的身份之後可以把孩子的撫養權奪回來啊。」
「月悅!」
剛說完,許凌澤就一臉不贊同的打斷她。
男人神情凝肅,那瞬間看向許悅月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管我再喜歡那個孩子,他們最需要的人是舒笑顏這個母親而不是我。你不要忘了,我不在了幾年,突然之間回來就要奪走孩子的撫養權,你覺得說得過去麼!」
許悅月被許凌澤這幾眼看的心上怦怦直跳,尤其對上男人的眼神,更是慌忙別過頭。
她小聲解釋:「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這種話以後不要說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親子鑑定估計明早才會出來,在這期間我可能還會和舒笑顏見面。」
許悅月心裡瞬間覺得好受不少,她衝著許凌澤笑了笑:「知道了凌澤,不過我可沒給你多少時間哦。」
有些嬌俏的語氣仿佛又恢復到了之前,許凌澤稍稍鬆了口氣。
他寵溺的揉了揉許悅月的頭髮,然後起身回了房間。
直到這會兒,他才想起把舒笑顏母女兩人遺忘在餐廳的事情。
縱使他現在對舒笑顏他們並沒有感情,但這樣的做法的確不對。
猶豫一瞬,許凌澤給舒笑顏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聽。
這會兒已經到了晚上,擔心舒笑顏出事,許凌澤想了想聯繫了於慈明,將這件事簡單的告訴了對方。
電話那頭的於慈明聽完後許久都沒有說話,許凌澤正要掛斷電話,才聽到對方開口。
「許先生,儘管我知道您現在沒有以前的記憶。但是我想,以後如果您恢復以前的記憶一定會後悔今時今日的所作所為。」
許凌澤不滿,語氣頓時一沉:「於特助這是在教我做事?」
於慈明很輕的笑了一聲:「當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心疼舒總他們而已。當初季總忽然消失,所有的一切壓力全都舒總一個人扛,還為季總報了仇。這期間受的那些苦,平常人很難想像。」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季總還在,一定會非常心疼舒總。可惜,以前的季總好像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