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笑顏覺得好笑,又覺得丟臉。
她像個傻子一樣在季景崇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做著無所謂的保證,以為對方沒有恢復記憶,甚至無數次想好了以後的退路。
可結果呢,人家說不定只是把她當笑話來看。
舒笑顏怔楞的表情讓許悅月開始得意起來,她陰沉沉的盯著舒笑顏,嘴裡的話越發惡毒。
「你以為以前的季景崇有多麼愛你啊?他要是真的愛你就不會隱瞞自己恢復記憶的事。說到底,他對你的感情只是一時新鮮,這份新鮮感過去,在他心裡你什麼都不是。」
「閉嘴!」
舒笑顏冷冷注視著許悅月,眼神猶如猝了毒的刀子一樣可怕。
她轉身步步逼近,一字一句的說:「你以為這些話就能刺激到我?那未免也太天真了!許悅月,我不是你,以為人生只有愛情。我還有愛我的朋友和家人,而你呢,從現在開始你擁有的東西全都會消失。許悅月,你得為你做過的錯事付出代價!」
許悅月被舒笑顏的氣場所震懾,但想到圍在舒笑顏身邊的那些男男女女,心中妒恨就開始成倍增加。
她衝著舒笑顏大喊道:「開什麼玩笑!舒笑顏,別以為你口頭上逞能幾句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想什麼,還輪不到你來置喙。我原本想著,有些事情等季景崇恢復過後再慢慢來做,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那就好好看著自己最在意的東西怎麼消失的吧!」
說完這些,舒笑顏不再逗留,疾步離開了房間。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立馬叫來了於慈明,房門關上,目光直直的看著於慈明,卻什麼都沒說。
於慈明跟在舒笑顏身邊三年,頭回被對方用這樣的眼神注視。
他略微沉吟後主動開口:「舒總,有什麼事您儘管開口。」
「於特助,你在我身邊幾年了?」
「差不多三年。」
聽到這裡,舒笑顏眼底閃過一抹諷刺的笑意。
「原來都已經三年了,這三年你幫了我不少。當初要不是你,恐怕最開始我根本沒辦法在季氏立足。於特助,我以為,你早就把我當自己人。有什麼事,你也不會瞞著我。可惜,這只是我個人一廂情願的想法。」
於慈明能成為季景崇的心腹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從進門那一刻看到舒笑顏不同尋常的反應時他就知道對方一定知道了什麼。
甚至有可能,已經知道季總已經恢復記憶……
「舒總,在我心裡,您季總同樣重要。只是有些事情,我會權衡利弊。如果哪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可以直說。」
直到這個時候,於慈明還是沒打算說實話。
舒笑顏眼中的憤怒逐漸轉化為失望,她無力開口:「季景崇恢復記憶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但這件事你從始至終都沒在我面前提起半個字!我知道,這可能是季景崇交待不讓你說,可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後果!」
於慈明沉默著沒吭聲,在這件事上他只是一個局外人。
不管站在哪一邊,或許都是錯的。
「我找你來,不是想質問你。我只想知道,季景崇心裡究竟在想什麼。他既然已經恢復記憶,就算……不想和我在一起,那他連孩子也不在乎了嗎?還是說,是因為已經不愛我了,所以連我們的孩子也不想要了?」
「舒總!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
於慈明欲言又止,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要將所有的真相脫口而出。
可話到嘴邊,想到季景崇之前的交待又咽了回去。
「舒總,不管您和季總結果如何。我想季總曾經對您的喜歡都是真的,或許、他現在這樣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夠了,不用解釋了。」
舒笑顏直接打斷於慈明,她筋疲力盡的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出去。
等人離開後,她撥通了高興的電話。
自從來到蓉城後,這段時間她一直沒有聯繫家裡的兩個孩子,為的就是不讓孩子們擔心。
但是現在,她只想和孩子們好好說說話。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人接通,很快傳來高興奶奶卻又有些小嚴肅的聲音。
「媽咪?」
「寶貝,媽咪不在的這些天過的怎麼樣呀?」
儘管舒笑顏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可高興和她關係那麼好,又怎麼會聽不出她情緒不對勁?
男孩兒沉默了一瞬後輕聲問:「媽咪,你不高興嗎?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哪有,媽咪這麼厲害,有誰敢欺負媽咪。」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男孩兒老成的嘆息。
「媽咪,你騙誰都能騙,但是騙不了我的。」
「寶貝……」
舒笑顏瞬間破防,儘管她不想在孩子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可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真的嗎!」
男孩兒原本老成的語氣在聽到這話時瞬間變得興奮起來,這才是一個小孩兒該有的模樣。
舒笑顏輕輕地嗯了一聲,說道:「只是媽咪這邊暫時遇到一些麻煩,沒辦法立馬回來,寶貝再等等好不好?」
「沒關係,我和安安可以等。」
高興越懂事,舒笑顏心裡越是難受。
她甚至不知道如果後來她一個人回去,要怎麼面對兩個孩子。
短暫的通話後舒笑顏掛斷電話,她抹了抹滿臉的眼淚,重新振作起來。
既然季景崇不想讓她知道恢復記憶的事情,她就裝作不知道。
不是想和她切斷聯繫嗎?好啊,那等藥癮戒斷之後,他們就各走各的陽關道。
許州秦幫助許悅月做的那些事暴露之後,許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現在的許家,和普通的小富商沒什麼區別,長期下去,甚至破產都有可能。
然而就在這樣關鍵的時刻,舒笑顏重新找到了許州秦。
此時擺在許州秦面前的是一份天價的利益合同,一旦許州秦簽下這份合同,所獲取的利益,甚至可以直接讓許家躍上好幾個圈層,甚至比之前許家還未出事之前還要好。
面對這樣一份合同,許州秦不可能不心動。